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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言语,静立,待收缩快速的心恢复平静时才拉下她的手。
如若不想过去,那我活着还有何义?若不想复国,或许我早已死去。
抬首间发现陆严立在3丈开外处的马车旁瞅着我,面露担忧,双眉拧皱。
我想方才自己与沈瑶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见,当下对他摇首,示意他不必担心我的眼睛。
见我似乎无事,他这才露出浅笑,眉头舒展。
我收回目光看向沈瑶,启唇欲言,却见她面色骤变。
“小心!”惊呼,她一把将我揽进怀。
“嗖”音耳边过,我寻声看去,只见一支利箭斜刺刺扎入地面。这一刻,“暗杀”二字立现脑海。
首箭射过,接下来多箭齐发,一时间马车附近变成了利器场。
沈瑶从腰后抽出长鞭抽掉射来利箭,一面抽打、一面护着我向马车靠去。
10名随从腰刀出鞘,3名护着荆木、桑蒙、陆严;1名跳上马车;另6名通通向沈瑶涌来,欲护她入车。
月光照在箭尖上泛闪冰森的死亡之光,在我视野中满是阴冷利箭,箭来自四面八方,欲至我等于死地。
局势混乱,但我头脑却很清醒,暗杀者的目标是沈瑶!
利箭将我与沈瑶分开,她已被3名随从护在中央,我身旁1名留守,其余2名开道直向马车。
混乱只增不减,利箭较之前而言大幅度增多,“嗖、嗖”之音刺激着耳膜令人精力高度集中。
箭过多,护我者左臂中击,动作立即迟缓。
“莫晨——”听见沈瑶焦急的喊叫,只因我完全*在利箭下无处藏身。
“嗖、嗖”双音,2只利箭似长眼般朝我胸口射来,我忙侧身闪过,但接下来却无能为力。
说时迟、那时快,当利箭即将穿透我心脏时一道人影闪电般挡在面前,紧接着身子落入一副温暖健壮的胸怀。
“唔……”痛哼出自人影之口,声音太熟悉!
我双目瞬间大张,惊愕抬首,陆严吃痛紧绷的面容登时呈现。“陆大哥!”
“唔……”他身躯连震,这代表又有几支箭刺入他的身体!
他用力将我护在怀中,我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为我挡下一支又一支利箭。
他眸光急闪,抱着我旋身换位,从我背后袭来的箭再次刺入他身。
刺白划过我的大脑,一阵心慌窜然而生。
一切迅猛疾利,眨眼间抱着我的陆严身子一点点矮下。
我下意识扶住他高大的身躯,却禁不住他的分量同他一起坐地。
他吐了血,鲜血染红嘴唇与下巴,胸前湿糊一片。
桑蒙操刀突破乱箭朝我二人奔来,陆严一面抓住我的手、一面对赶来的他说道,“快带莫晨走!”
他已无力,却仍咬牙清晰吐字,说完,将我用力推向桑蒙。
“陆大哥!”我握紧他不放手,他却甩开我极力催促,“快走!”
“莫晨,快跟我走!”桑蒙一个使力将我拽入怀中,一面挥刀打掉利箭、一面向马车靠去,此时又有3名随从为我二人护行。
“陆大哥!!”我大喊,紧盯着倒地的他。
他面容苍白失血,以眼神催促我随大伙速速离开。
他身中多箭,一时间我竟无法数清!
咬牙别开视线,现下情况危急,若因我再有耽搁,恐怕大伙都要死在这里!
在桑蒙与随从的保护下、我以最快的速度钻进马车,伴随一声长喝,马儿嘶叫着撒蹄急奔。
奔离树林于道急驰,利箭射程有限,在马儿全速的奔跑下眨眼间消失无踪。
双手紧抓窗棱,我盯着消失于夜色的树林心脏再次收缩。
陆严身中多箭是否还能存活?箭上是否涂毒?暗杀者会将他如何处置?夜深人静,又有谁会途经此林将他救下?
多念绕缠在一起令我心缩加厉,陆叔、陆婶已亡,现下又轮到陆严!
闭紧双目狠狠咬牙,我安然逃脱,他却为救我身负重伤!
心头阵阵翻涌,当初假借成婚之名免去他西北之灾,现下却再次性命不保!
额头重撞窗棱,我如何对得起陆叔、陆婶?如何让他二人在九泉下安息?!为何关心我的人总会遭遇不测?!
急驰许久,马车减速停下。
车一停沈瑶便跳下,从腰后抽出软鞭愤怒挥抽,软鞭划破空气“啪”音清脆,此音在夜下尤显骇人。
“该死的,是她!一定是她!!”她嘶吼,一鞭比一鞭急烈劲猛。
我不晓得所谓的“他”是男是女,只知箭无毒,因护我受伤的随从无大碍,只是手臂上缠了一圈纱布。
但,这又如何?陆严中箭数量远远翻倍,那么多箭扎在身上将是怎样的痛?
我无法回去查看他的生死,回头只有死路一条!现下能做的便是前进,以免暗杀者追上。
虽说目标是沈瑶,但我等与之同行已然成为“同党”,否则那些欲置我于死地的利箭又作何解?
双手握拳紧攥,我眯细双目盯着对面软榻,心无底!
桑蒙握住我冰凉的拳头,用力攥紧我的手。
他掌温偏低,我可感到他复杂的情绪。对于陆严的生死,他矣不知!
第024章 人情换性命
彻夜赶路,次日午前抵达“曲阳”。
为避免暗杀者追击,我等在“曲阳”城内客栈云集处选了家不起眼的住下。
晚膳后,我坐在客房桌旁静望手中木梳,脑中不断浮现出陆严的音容笑貌……
<;脱离苦力地重回“汝阳大都”,他救了冻僵在街头的我;
明意为我打床,实质他却将自己的屋子让给我住;
我每每出门送冥具,他总会叮嘱“路上小心”;
假成亲,他害羞无措;
大雨倾盆,他将我挤向一旁、自己淌水而过;
他对我情动、制梳相送;
陆叔、陆婶双亡,他痛不欲生;
量身制衣,他受宠若惊,惊喜与拒绝的矛盾双双呈现;
如今,他又从箭雨中将我救下。>;
一切的一切不停回放,与他相处的点滴记得清楚。
一日已过,我不敢奢望他还能活,自从离开后我的心便随着奄奄一息的他留在了树林。
若说陆叔、陆婶我可为他们收尸、制作寿衣,那么陆严呢?他为我做了许多,而我又能为他做何?我甚至连为他收尸都做不到!
缓慢地阂起双目,我心沉重,愈发安静……
房门轻启、轻阂,悲沉脚步向我走来,梅香环绕沁入鼻腔。
我闭目未张,来人立于桌旁看着我,半晌后落坐。
“对不起,我未曾想会遇伏击,是我害了陆严。”沈瑶一字一音诚恳道歉,语毕轻握我的手。
我无应,睫毛不曾颤,身子冰凉宛若置身冰窟。
本想让陆严离家散心排愁,不想反而要了他的命!
判断失误,从而加速他的死亡,若说有错,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莫晨,我晓得你心里难受,但你说句话好不好?自从离开树林你便没说过一句话,哪怕只有一个字也好,你说一说!”她握紧我的手,悲凉中透着期盼。
沉默是我唯一的回答,什么也不想说,无法开口。
感觉到她的握力紧了又紧,最终未能换得我只字片语。
她是何表情不晓得,只知她慢慢松开我的手……慢慢站起……慢慢走出房、轻阂门。
除去凉意我感觉不到别的,心、由收缩转为平静,像滩死水。
时候不长,房门再次开启,来者换人。
来人坐在沈瑶位置上,虽不语、我也晓得他是桑蒙。
他静静的陪我坐着,我可感到他目光落于木梳。他与我一同想念陆严,只因他也受过陆严的救命之恩。
夜、静寂,窗外的虫鸣、蝉叫听起来格外清晰。
寝时早已过,我二人无睡意,借着愈燃愈暗的烛火坐至天明……
孤寂,包围……
★
以求安全,我等一连2日均未踏出客栈半步。
膳后回房静坐,膳时出房而食、食罢再回房。现下,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第3日,午后回到房中,当我走至桌旁闻一声“吱”响。当下神经绷紧,快速回身看向声源。
一抹白影在我转身朝窗之际映入眼帘,心一惊,即退2步抬首上望……
惊讶浮面,未曾想竟是“洪武国”皇三子!
“真难得,原来你也有正常人的情绪。”他似笑非笑、似嘲讽非调侃,凤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