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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鸢,低垂着眼睑。
“不知这个女人能否换得你的江山?”莫攸然挑衅的看着夜鸢,下手一点也不留情。
夜鸢嗤鼻:“想用她换这北国江山?天真的可笑。”
“那臣倒要与王上赌一把了。”随着声音的起落,手劲逐渐加重,夜鸢倒是丝毫不为所动的看着我,眼中已经没了我。
莫攸然红了眼,下手又狠了几分,我只觉整个人的呼吸都被抽空,却又无能为力。眼眶渐渐模糊,可是目光仍紧紧盯着那个无动于衷的夜鸢,眼中似乎还有冷笑。
我想,我是在劫难逃了。
眼睑缓缓阖上,那个明黄色身影逐渐模糊,远去,直至消失……
脚一软,颈上的钳制消失,我被重重的推了出去。
我挣扎着睁开眼睛,只见莫攸然侧身去扯一旁的华莲,我的嘴角勾勒出淡淡的弧度,终究是逃过一劫,就是现在!
我整个身子向后栽去的时候,先前押着我的两名侍卫执着刀欲上前重新钳制我,我却是单腿一踢他们的手腕。没有料到我的突然袭击,手腕一痛,刀落。我旋身飞舞,轻巧夺过。一刀便将其毙命,血溅当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众人措手不及,包括莫攸然的脸色也变了分毫,眼光变狠变绝,掌心凝着内力,以闪电般的速度直逼我的胸口而来。
我连连后退,深知这一掌是为取我性命而来,而我与楚寰学的功夫与他比起来简直是花拳绣腿,若是硬接这一掌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挡在我身前,用力接下这一掌,顿时内力四散,周遭侍卫皆被这两股强大的内力震伤。
莫攸然收掌,看了眼楚寰再看了看背后的我,仿佛明白了什么,仰头大笑:“好,一个是好徒儿,一个是好妹妹,竟联合起来背叛我!”他似乎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们二人会联手一齐背叛。
他那疯狂的笑意响彻云霄,众人皆惊,一时只能怔忡地看着他。
就在此时,震天的脚步声传来,无数的军队涌入,手持刀戟将莫攸然等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起来。
莫攸然恶狠狠的看着楚寰,咬牙切齿:“原来你早有叛逆之心!为了一个女人背叛我,难道你的仇恨竟抵不过一个女人吗!”
楚寰冷冷的与之对视,我用力呼吸着空气,手轻抚着颈项那一圈疼痛。
“十年了,你似乎忘记诛杀皇甫家你也有一份大功劳?”楚寰的声音冷至极点,语调中藏着无情与淡漠,那一瞬间,已经否决了他们十年的师徒之情。
“将莫攸然拿下。”夜鸢沉声下令,众将领命,提刀欲上前拿他。
莫攸然却斥道:“不劳动手,如今我已是瓮中之鳖,还怕我插翅飞了不成?”他决绝的看了我与楚寰一眼,将腰间的若然笛取出:“在我死前,还是想为我的好徒儿与好妹妹吹奏一曲。《雪未央》,这曲创作许久,却从未奏过,今日就让你们听听这天籁之音。”
不等我们说话,他便将笛置于唇边缓缓吹奏起来,柔美宛然,曲调飞扬,如慕如诉,眼前仿若流霞飞掠,心中丘壑斑斓广阔。
当众人皆沉浸在这无限的美妙之音中时,曲调一转,尖锐的闪过耳畔,我的小腹一阵绞痛,闷哼一声,捂着小腹。而一直挡在我身前的楚寰双肩微颤,背脊有些弯曲。
曲调逐渐尖锐,如鬼魅炼狱般的嘶吼传到我的脑海中,击溃着我的全身,小腹的疼痛如万千只毒虫在里面啃噬。再也承受不住那疼痛,我跌倒在地,而楚寰也单膝跪倒在地。
“不要吹了。”我强忍着疼痛对着莫攸然大叫着,到底怎么回事,我与楚寰为何会因这首曲子而疼痛?
莫攸然的嘴角一勾,收音,狠狠的看着我们两:“做任何事都该留一手的,你们太小瞧我了。早在你们第一日来到若然居我便将嗜血蛊虫的种子种在你们体内,十年了,应该长大了。你们若是不背叛我,它将会永远沉睡你们体内,可你们背叛了我,这首雪未央已将你们体内的嗜血蛊虫唤醒。每当它饿了,就会在你们体内嗜血,待血慢慢吸干后就开始食肉……”
我的手死死握拳,躺在地上听着莫攸然一字一句的讲述着嗜血蛊虫的厉害。
众多侍卫冲上来将莫攸然制住,他却没有丝毫的挣扎,就那样冲着我们笑着,笑得那样寒冷刺骨。
“这就是你们背叛我的下场!”
一双手有些颤抖的将我拥起,他用暗哑的声音在我耳边低语:“慕雪,对不起。”
靠在那个熟悉的胸膛之上,深深感受他身上的杜若之香,红了眼眶,忍着疼痛笑道:“慕雪说过,定不会让你负天下,所以,不用说对不起。”
“可是,朕负了你。”他的手臂将我紧紧圈在怀中,一滴泪水沿着他的眼角而滴落在我的手背,灼伤了我。
看着相拥的我们,莫攸然彻底明白了一切,喃喃着用我们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原来你们早就知道我心怀不轨,便将计就计,让华莲将你引去掘墓,乃至废后。利用你的失宠,提携众位高官的千金,表面看来是夜鸢因爱而狂,其实是为了分裂原本与我站在一条线上的高官。”
“自己的女儿入宫为妃,王后的位置又悬空,各怀鬼胎是必然,谋久必裂,这样便成功瓜分了我的势力。原本与我连成一线的范上卿在女儿入宫之后他便已与我渐渐疏远,他心底打什么主意我都明白,若他拥立自己的女儿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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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江山定 君王侧()
淡月如银,红烛烈烈,轻纱映在窗牖之上,熙熙攘攘的寒影飞扬,满殿凄凉。
束手无策的御医们来来回回急的焦头烂额,医书捧在手中胡乱的翻阅,却也不知有没有真正看进去。
我捂着绞痛的小腹在床地间翻滚,一个月内这蛊虫已发作三次了,一次比一次痛的厉害,折磨的我痛不欲生。
手死死转着明黄的被褥,虽强忍着不让疼痛的呼喊由口中逸出,可是那忽重忽轻的啃噬却是那样疼痛难忍。好几次我都想要松口,想向莫攸然妥协,可是我不能,绝对不能!
未央可以对任何人狠毒,可是曾经有恩于我的楚寰,相信现在的楚寰也如我一样正在承受着蛊虫的啃噬,辕慕雪怎能如此自私的只顾自己的死活呢?
两颗解药而已,莫攸然能给一颗,就一定能给两颗,我相信他一定会给的。
只要再忍两次就可以了,只要两次……
突然,门扉大敞,北风呼啸而至,夜鸢匆匆进殿,心疼地看着我良久。
回首对着殿外的侍卫大吼:“来人,将莫攸然给朕带来。”
“王上,不好了……”李公公火速奔了进来,“有人劫天牢,将莫攸然救了出去。”
“劫天牢?朕养你们这群废物何用?竟能让他们在朕的眼皮底下飞了,去给真抓来,抓不回来,都提头回来见朕”此刻的夜鸢已没了昔日的冷静,火红的瞳子里蔓延着熊熊的烈火。
莫攸然被救走,如今只有一个人有那个能力将莫攸然救走,是楚寰。
我失算了,莫攸然可以与我解药交易,同样可以对楚寰解药交易。
难道楚寰为了解药已经出卖了我?
再也承受不住身心的疼痛,我一松口,疼痛大声的由喉间逸出:“夜鸢……”
夜鸢闻声上前,将我紧紧拥入怀中,心疼的安抚着:“慕雪,我在这,我在这……”他的手轻抚着我的脸颊,想要抚平我的疼痛。
可是疼痛仍啃噬着我的身心,我在他怀中翻滚着,我不想呼痛,我不想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表现出我的懦弱。努力想要咬住唇不喊出声,直到夜鸢将他的手伸至我嘴里,让我紧紧咬着。
口中传来一阵浓烈的血腥味,我的泪水再也克制不住的滚落,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夜鸢。
也不知过了多久,疼痛终于慢慢消逝,我瘫软在夜鸢的怀中,神情恍惚的盯着御医跪在一旁小心翼翼为他包扎才从我口中取出的左手上的伤。
“你可以将帕子,将木棍,塞进我口中,可你竟将自己的手塞了进来,你做什么那样傻!”我的语气虽虚弱却饱含怒气。
他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笑道:“陪你一起痛。”
“我就没见过你这样傻的皇帝。”我低嗔一句,双手不禁环上他的腰际,脸深深埋入他的胸膛。
我们都不再说话,跪了满地的奴才也是安静的匍匐着,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会打破此刻的宁静。
此次李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