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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佯作不懂地看着他。
“不懂?方才夜鸢说起与你日日努力要生个孩子之时,你为何偷偷踩了他一脚?”他仿若看好戏的上下打量着我,不时露出几抹意料之中的笑意。
这会换我不可思议的打量着眼前这个依旧狂妄自负且霸气十足的夜翎,这个夜翎与曾经那个满脸病态且体虚病弱的夜翎完全判若两人。
我却不动声色地看着夜翎,上前一步,仰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熠熠的瞳子道:“二王子你是在吃醋?”
我忽然的转变使他一愣,忽而一笑,将我整个人拉向他的,低头俯视着我,仿佛要看进我的心里去。
他的脸离我很近,暖暖的呼吸拂在我早已被风吹凉的脸颊,似乎很久没有与他这样近距离的接触,陌生之感油然而生。
“是呀,我吃醋了。”他的声音依旧如常,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我的手悄悄环上了他的腰,踮起脚吻上他微微上扬的唇。
感觉到他身躯先是一僵,随即化被动为主动,火热的唇舌与我交缠。
当他的手渐渐抚上我的脊背之时,我却在此时猛然推开了他,丝毫没有防备的他竟被我推出了数步。
我笑着看夜翎:“你还是输了。”
他并未因我的捉弄而愤怒,只是站在原地,用深沉的目光看着我。
我随手攀折下一枝梅握在手心,没有再看夜翎一眼,转身离开了梅林。
而他也没有追上来,冷凛的北风依旧侵袭着我的全身,我的脸色已是一片冰寒。
是我小看夜翎了,原来会演戏的不止我和夜鸢,还有夜翎。
未走几步,正见立在不远处背对着我而孤立的夜鸢,如墨的发丝垂在雪白的衣袍上舞动。
“夜鸢。”我举步迎了上去,而他也回首看着逐渐走近的我。
在梅林间,他的眼瞳很殇然,恍然间仿佛与大哥的眸子重叠,我的步伐猛然一僵,心底百感交集。
“未央,回家了。”他的声音很低,却悠远而绵长,与冬风一齐轻柔的吹进我的耳中。
我立刻迈出步伐,奔向远处那个白色身影,由于跑的太快太急,几个踉跄,险些摔倒。他见我跌跌撞撞的,不禁也迈开步伐朝我走来。
还没站稳脚步,我便用力扑进他的怀中,紧紧搂着他的腰,仿佛怕一松手他就会离我而去。我呢喃着喊道:“别走……不要离开我……”
他的手亦将我紧紧环住,轻声说:“我在这里,哪也不去。”
依恋的靠在他怀中,我哽咽了,酸楚涌上眼眶,动情地低唤:“大哥……”
突然,身上的温度逐渐消失,最后遁去。
我恍然抬头,对上夜鸢那双冰寒刺骨的眼瞳,冷淡而犀利,寒意顿时由脚心直冲全身。
·
在回府的路上,我们相对无言的坐在马车里,气氛安静的使人尴尬。
听马蹄踢踏声在黑寂的小巷中清晰异常,声声敲进了我的心底,不免有些燥闷。
夜鸢静静的坐着,眸子异芒阴暗,俨雅如神,偷偷由锦帘外溜进来的冬风吹的他一身银色长袍微动。
我十指轻轻扣着,低声喊了句:“夜鸢,我……”
话还未脱口而出便听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匆匆奔来,口中还大喊着:“殿下慢走,殿下慢走——”
马车倏然停住,我的身子向前微倾,我忙扶着车窗才稳住身子,却见帘子被夜鸢揭开,他下了马车。隔着一层帘,我隐隐听见两个声音正交谈着。
“殿下,出大事了,王上遇刺!”
“遇刺?父王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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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幽情寄 冷处浓()
也不知何时在夜鸢的怀中沉沉睡去,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暖暖的日头笼罩着满地的积雪浮出淡淡的红晖,与我纠缠一夜的人早已不知去向,没由来的恐慌将整个心填的满满的。
而紫衣与冰凌早早便已经准备好浴桶与热水,好让我一醒来便可沐浴更衣。
我支着浑身酸痛的身子走向那烟雾匍匐的浴桶,里面洒了月季花瓣,清香扑鼻。此时的紫衣与冰凌看见我都竟都垂下头,满脸通红一片。
奇怪地看着她们异样的眼神,我才想开口问她们到底怎么了,却发现自己的肌肤上留下的是一块块令人不敢直视的吻痕,我忙将整个身子沉入浴桶中,借着水汽掩盖我脸上的燥热。
适温的水洗去了昨夜的疲累,捧着手炉站在窗前凝望紫衣与冰凌正在踢着鸡毛毽子,欢声笑语在院子里朗朗回荡。枯枝依依照影,枝上凝玉尘,莹珠残水声声,看着眼前的一切我时不时会晃神,似乎想了很多事,回神时却又不知自己想了什么。
落被捕,岚与绯衣定然会冒死前去搭救,可他们一旦进去了就不可能有活路,那一定有着天罗地网在等着他们,我绝对不能让他们被捕,他们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想必夜宣遇刺之事已传遍整个天龙城,壁天裔不可能不知道,以他的行事作风来看一定会有所行动的,是否会派兵出征,派谁出征?而北国又会派谁应征?有莫攸然在,夜宣应该应该不会有大碍,而且现在还不是他死的时候,他不能这样简单的就死了。
也不知在窗前站了多久,只觉一个熟悉的气息逼近我的身后,接着,一双手臂便环上我的纤腰,揽我入怀。原本凝重的脸色露出淡淡的笑容,慵懒的倚靠在他胸膛之上:“就下朝了吗?”
“恩。”他的下颚抵上我的额头,低声应了句。
“父王的伤怎么样了?”这是我最担心的一件事。
“依旧处于昏迷间。”
我忙问:“那今日的早朝?”
“涟漪大妃临朝。”
“什么!”我的身躯一僵,声音微微提高几分:“涟漪大妃只是一介女流,怎可临朝,你为何不阻止?万一她乘势控制朝堂怎么办?”
头顶传他来一声轻笑,手指抚过我鬓角那缕被风吹乱的发丝:“我要的,就是她控制朝堂。”
手炉涌出袅袅轻烟,笼罩在我们两人之间,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间。
将手炉放在窗台,后在他怀中转身似懂非懂的对上他的瞳子,我看见里面有着夺目的傲然,薄唇噙着丝若有若无地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他却没有解释,勾起铺洒在我胸前的一缕青丝道:“那两名刺客,要你多费心了,你该知道他们的用途是什么。”
灵光因此话一闪,我回搂着他坚实的腰际忙问:“南国是不是有动静了?”
“很大动作。”他脸上的笑意渐深,魅异的眸中隐藏着太多的东西。
“那……”突然间我竟慌了神,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傻傻地看着他。
他着我这般表情唇畔的笑意更大,眼底满是宠溺之色,更像是发现了什么,闪耀着明熠的亮光,俯身在我脸侧落下一吻,笑道:“你想说什么?”
我眨了眨眼睛,这才摈去了失态,娓娓而述起当前的时局:“南国趁北国群龙无首之际必定领兵讨伐,可现在的南国已经不再有壁岚风元帅,再者旷世三将,辕羲九已死,莫攸然现居北国,壁天裔是南国之帝要坐镇朝纲,断不会亲征北国,也就只能派南国名将方天云出征北国。而北国,大王遇刺,一介女流坐镇朝纲,定然无所作为,又能派谁去应征呢?”话才落音,我的心也被自己的话而点醒,诧异地看着夜鸢:“难道……?”
他没有让我把话继续说下去,再次揽我入怀,我挣了挣,想要把话说清楚,可是他的手臂没有放开我,反倒是更紧了。紧贴在他胸膛之上,我感受到他的心一下一下有力的跳动着,我也没在挣扎,轻轻的靠在他怀中,若有所思。
窗外的紫衣与冰凌早已没再踢毽子,冷风拂过,吹的她们发丝凌乱也未觉,只是并肩站在院中满眼羡慕的看着窗前两个相偎依的人。
后来,夜鸢带着我到天龙城南郊阅兵,八万大军早已整齐庄严的分列两侧,左侧军队甲胄鲜明,手持刀盾,右侧军队玄色盔胄,手握长枪。目不斜视,皆笔直地伫立着,对夜鸢肃然起敬。
就是这支雪域鸢军,我在壁天裔的口中听过,他曾多次与之交锋,皆无法击溃,甚至还吃过它的败仗。壁天裔时常会说:若要歼灭北国,必先灭雪域鸢军。
听紫衣说过,十七岁那年,夜鸢主动请缨出征南国,夜宣只当他是玩心大起,便随意拨给他五千精锐,让其随着北国大将王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