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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既然张须陀已经叫阵,贺锦也没有退却的意思,当即应到:“岂会怕了你不成!”
说罢,差两人抬着一杆长枪上来。贺锦一把抓在手里,掂了掂,重量恰好合适。
张须陀脸上丝毫看不出别的什么神情来,仿似清风徐来,怡然自得。
两将落于阵前,张须陀座下白马,手持水火囚龙棒。
贺锦座下黑骑,手有长枪一点红缨。
青龙营和左五营各自退开十步,为两人的活动范围又增加了几分。
武将阵前对决,这在说书先生口中是常有的戏码,不过到了现在,这样的事情反而少见了许多。
现今能遇到,两军也是充满了好奇,眼神期许地看着自家的主将。
“贺将军武功盖世,在闯王麾下那也是一等一的好手,我看此战,我军将军必胜。”
“我也认同,敌方那将领俨然就是一老头子模样,我看他早已无匹夫之勇。”
“他如此自信满满,恐怕还不知道我家将军的名头。我看待会各自禀报家门的时候,这将领就该歇息去了。”
大顺军在这边议论,对面的青龙营则是一言未发,肃穆地盯着张须陀的后背。
他们虽未开口议论,但心中已是有十足的把握看好张须陀能取胜。而且,张须陀治军严明,两军阵前,青龙营也是神色警惕,不敢多做闲言耳语。
“银白军青龙营——张须陀,请指教!”
既然是自己先叫的阵,张须陀也是首先开口,自我介绍一番。
“张须陀?”贺锦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自己接触到的明军将领里边,确实没听说过还有这号人物。
“兴许崇祯老儿无人能用,派个老翁出来领兵。这天下,真当换换人人来坐了。”贺锦心里想着,又开口道。
“大顺军左五营——贺锦!”
贺锦报了家门,期待的目光朝张须陀投来。这一看,张须陀竟然同先前一般面色平和无波,丝毫没有因为知道贺锦是谁而产生一丝畏惧?
贺锦心头觉得奇怪,照理说自己的名头在明军当中也是出了名的个顶个。张须陀就算不害怕,总得会出现一些担忧才是。
贺锦的疑虑更是后边大顺军的疑虑,张须陀面容古井不波倒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先前断言张须陀听到贺锦大名就会落荒而逃的士兵此刻最为尴尬,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他身上投来,仿似都在说,“说好的,听到名号就会跑了的呢?”
那兵士也是连忙摆摆手,“可能这老翁年事已高,又许久不问战场之事,所以不识得将军的名头。”
“不过我断定,这人不会是将军的一合之敌。”
此一言,也得到了众人的认可,纷纷表示赞同。
左五营军士谈论间,两人互报姓名,战意已决!
“策!”张须陀策马而出!
“喝!”贺锦拍马迎上!
第98章 青龙营v左五营()
张须陀贺锦两人迎马而上,谁也不惧谁,谁也不恐谁。各执手中兵器,往对方要害便是奔上来。
刚一接触,空气中便传来兵器震荡的响声!
只听得“铛!”的一声!两马分离,两人各自交换了一个方向,只不过贺锦此时已经变得警惕起来,不敢再次鲁莽上前。
“你小子倒也是后生可畏,跟那曹变蛟比起来,恐怕也是不遑多让。”张须陀扶须一笑,刚刚这么一接触,贺锦的实力已经是了然于胸,张须陀对于此战,可谓是胸有成竹。
贺锦望着轻微颤抖的双臂暗暗吃惊,仅凭刚才一合,眼前这张须陀便把自己打得如此狼狈,这么看下来,自己俨然不是他的对手。
听他所提及的曹变蛟,自己也是早有耳闻。若是曹变蛟也不是他的对手,那我在他眼里岂不是形同跳梁小丑?
贺锦越想越惊,可张须陀不容得他再细想,拽动缰绳,提着水火囚龙棒再次奔来!
贺锦一看张须陀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心想这哪成,赶忙稳住手臂颤抖,提着长枪再又迎了上去。
这一回,张须陀是想取人性命,而贺锦则是思考如何摆脱纠缠。
仅凭一合就把自己打得手臂发麻,这要再继续纠缠下去,还不得把自己斩落马下?
片刻间,两人再又碰撞在了一起!
顷刻,空气中仿佛燃起火花!
“小子,单凭这点能耐可是不行。”扭打间,张须陀气息平稳,还能抽出空闲来调侃一番。
而贺锦可是不成,越是扭打,越是面色涨红,每一次迎击,都得花费百分之两百的气力。
长期以往,恐生事端。
这才过了两合,左五营兵士的心态便已经随着场上的局势发生了变化。
“你们看,贺将军好似很乏力。”
“那老将看着年近半百,可其勇猛不再吕布之下啊!”
“贺将军挣脱不开,若是再打下去,恐怕要出事!”
左五营中有人提出了担忧,立马便有人响应。
只是他们这等小兵小将,又怎能冲上前去帮贺锦挣脱张须陀的追赶。
正当左五营愁眉不展的时候,一人拿着厘弓的兵士开口道:“要不我趁他们纠缠打斗之时,突射冷箭!这样或许能让贺将军有喘息的时间。”
众人一听,他们当今也只有这个方法能够帮助到贺锦的了。
“你可得好生看清,莫要射到本家将军!”早前跟在贺锦身旁的小将紧张地叮嘱道。
“将军放心,我自幼打猎为生,鹰蛇缠斗之时我尚且能将飞鹰击落,眼下两将纠缠更是不在话下。”持厘弓兵士坚定神情,回应道。
“如此甚好!”小将安心地点点头,不过情势危急,小将再又开口道,“闲话少说,快快准备!”
谈话间,贺锦已经是惧意横生,奈何挣脱张须陀不得,只得咬着牙硬撑。
说那战场上形势变化风云,贺锦正想着如何挣脱,这斗转星移间,手中的长枪竟然被张须陀硬生生地打落手中!
贺锦慌忙间从马鞍处抽出大刀,没过一秒再又被张须陀挑飞!这一来二回间,贺锦手中已无再战之兵。
正说这张须陀趁势再又杀来,左五营那持厘弓兵士早已闻得势力,张弓搭箭便是松开手指!
只听得“咻!”的一声!
箭矢铁头撕裂空气,箭羽在空气阻力的作用下,发出嗡鸣的声响!咻得一下便朝张须陀赶来!
张须陀正追击贺锦,耳听有箭矢飞来之声,心头暗道一声不妙,慌忙拽动缰绳。
可箭矢速度极快,张须陀反应间,箭头不偏不倚,正好没入张须陀左肩,渗出丝丝鲜血!
张须陀吃疼,贺锦也得此良机赶忙逃回军阵当中。
“卑鄙小人!”张须陀大骂一声,又从马鞍处取来刀刃,将露在左肩外头的箭身斩断。
“随我杀!”张须陀忍着疼痛,举起水火囚龙棒喝令手下青龙营骑兵道!
闻得主将号令,早已激昂愤慨的青龙营骑兵立马提枪上阵,二话不说便朝左五营军阵中杀去!
主将比试间被冷箭所伤,青龙营岂能容忍,个个血目通红,吐着怨气就要把突射冷箭的那家伙碎尸万段。
左五营闻得对方赶来,久经沙场的他们也是全然不惧,迎着头便杀上前去。
左五营骑兵先行顶上青龙营的兵锋,后续持刀盾,长枪步兵依次而上。
一时间,砍杀声四起!
左五营也不同于谷司成的偏军营,这里头除了高级兵种外,还有青铜级的兵士混杂。
所以一时间,青龙营也不能像冲杀偏军营那般,如探囊取物地自由前行。
青龙营前行受阻,张须陀左肩上又挂了彩,只得和敌军在战场上绞杀。
左五营虽说奋勇抗敌,但是混杂营毕竟是混杂营。青铜级兵士能和青龙营骑兵打个难分难解,这高级兵种却是抵挡不住青龙营骑兵的兵锋。
再加上李自成为了削弱其他各家起义军的势力,这左五营已经是被抽调得七七八八,所以这战力也是大不如前。
三千人的左五营当中,真正能和青龙营抗衡的也就只有千余人。也得幸亏这千余人皆在骑兵之列,这才能抵挡得住青龙营骑兵的锋芒。
针尖对麦芒,青龙营骑兵越战越勇,手中银白潜龙枪更是宛若游龙。
左五营骑兵再能抵挡,可也架不住青龙营人数占优。身下的步兵虽说也是拼了命,可实力上的差距可不是说你努力就能弥补得回来的。
千余人能抗衡,可银白军还有这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