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的身上还多出了一大堆乱七八糟连她自己都搞不清用途的丹药。
素菱当年正是因为采集炼制渡劫丹所需的药材,才来到世俗界的,结果与傲气的周乾云不打不相识,从吵吵闹闹到相知相爱,最后定下这一年之约。
如今一年之期已经到了,素菱迫不及待的想见到恋人,哪怕被他恶声恶气的骂一通,都觉得无比的幸福。
追着留在发簪上的气息,她一路向京城飞去。周乾云是当朝手握重兵的兵马大元帅周桐的嫡子,也是兵部尚书周乾风的亲弟弟,此时他在京城也是理所当然的,素菱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他们相识的那个山谷虽说人烟罕至,其实离京城并不是很远,快马奔驰半天也就到了,只是在谷口有个天然的迷阵,才让普通人根本进不到谷内而已。
为了不惊动俗世中的人,素菱在隐住身形落到京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再解除隐身,施施然从角落中走到繁华的京城大街上。
在深山中修行了两千多年的素菱咋一来到街市,就被各种嘈杂的声音震住了,从来都很少和人接触的她根本没见过这种熙熙攘攘的盛况,于是可怜的修真者就这样落荒而逃,向着周府的方向疾步而去。
不知道走了多少冤枉路后,素菱终于走到了挂着周府牌匾的大宅子前面。出乎意料的是,周府大门敞开,门上挂满了白色的绸布,不少身穿白衣的家仆在门口迎接着各种人物。从来没见过俗世丧仪的素菱根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既然大门开着,她就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
因为素菱穿着白衣,又是和一个穿着非常得体的中年人同时走进周府的,门口的家仆除了被她美貌震慑了好一会儿外,并没有阻拦她走入。
素菱的好心情在转出照壁,见到摆在正堂里的牌位以及牌位后的棺木后,就荡然无存了。她朝思暮想的恋人此刻名字刻在灵位上,身体却躺在冰冷的棺木中。
“不!”最初的震惊过后,素菱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泪水从眼中决堤而下。
她知道棺木中的那人,肯定是自己付出所有感情所爱之人,也明白了四周的布置居然是为她的恋人在办丧事,可是她就是不明白,为何短短的一年时间,就让她与恋人生死两隔。
素菱冲到祭台前,茫然的看着灵位上熟悉的名字,这个曾无数次念叨的名字,此刻居然让她觉得远在天边,就算尽力伸出了手,也无法触摸到。
“怎么这样?为什么?为什么?”素菱痛苦的呼喊着恋人:“乾云,你起来啊,我回来了。我们说好了,只要一年,我就会回到你的身边,然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乾云,你不可以这样对我的,我遵守约定回来了,可是你为什么不守信约?”
“乾云,你说过的,既然牵了我的手,那你一辈子都不会放开,我就在这里,为什么你却放开了手呢?你说过我孤单得太久了,虽然注定我们只能百年相守,也要让我用永生的时间来怀念我们厮守的这百年光阴,为什么你就只给了我短短一年的回忆就离开我?你说过等我回来你就娶我的,为了对你的承诺,我才放下一切赶了过来,为什么你反而毁约?”
“为什么!为什么……”
素菱声嘶力竭的呼喊着,泪水滚滚而下,洒落在祭台上。
周围吊唁的宾客和在灵堂里的家属都被素菱痛苦的嘶喊所震撼,幸好素菱在降落俗世的时候已经封印了自己绝大多数的法力,否则以她即将渡劫的修为,光凭这几声呼喊,就能把整个京城震得没多少活人。
“你是素菱姑娘吧。”一身白色丧服的周乾风上前两步,对兀自痛哭的素菱道:“二弟生前经常提起你,即使他临终前,还念着你的名字。”
素菱抬头看向这个说话的男子,泪眼朦胧中除了觉得他与乾云在眉宇间依稀有点相似外,并没有乾云那种不羁的气质,对她来说,只能算是个陌路人。
周乾风长叹道:“二弟对姑娘你也是用情至深,一年前,因为皇上有意将金淑公主嫁给他,他为了拒婚,才勉强同意领兵出征的。他常对我说,这世间,能得他真心所爱的,只有素菱姑娘你一人,除了你之外,其他女子在他眼中都只是粪土。”
“这一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乾云怎么会死的?”素菱勉强直起身体,问道。
还没等周乾风回答,灵堂外却响起一个女子疯狂的笑声:“好你个周乾云,亏我看得起你,让父皇招你做驸马,而你为了这个女人居然敢抗旨,情愿去战场打仗,这下好了,我得不到你,别人也休想得到。你死得好啊,死得活该啊!”
周家的人本来都在悲痛中,被这女子无礼的话语气得都微微颤抖着身体,可是对方乃是皇家公主的身份,就算周家权倾朝野,但君臣有别,拿这个女子没任何办法。
周乾风忍不住道:“金淑公主,人死为大,我二弟已经战死疆场为国捐躯,请不要口出恶言伤害他的英灵。”
“怎么,他能做就不让我说。”金淑公主站在灵堂前叫嚣道:“如果当初他乖乖的做我的驸马,又何苦到川西平叛,又怎么会冷冰冰的躺在这里,早就温香软玉的不知道有多逍遥多舒服。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是他活该。”
3,绝望
周家的人特别是周乾风,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但眼前这人是公主,他们也拿她无可奈何。
周家人不敢动她,不表示素菱也拿她没办法。
金淑公主还想继续嚣叫,却感觉一股大力把她从原地吸向灵堂内,等她反应过来,脖子已经被刚刚还在祭台前哭喊的美貌女子掐住了。刚想挣扎,却惊恐的发现她连动动小指头都不行,全身上下被一股莫明的力量束缚住了,除了眨眼她做不了任何事情。
“素菱姑娘请饶了她吧。”周乾风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道:“她是当今皇上最疼爱的公主,若在我周家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周家上下都要被皇上抄斩了。”
“如果不是顾及你们周家的安危,此刻她的脑袋已经摆在祭台上了。”素菱一挥手,把金淑公主仍到角落里,但并没有解除下在她身上的禁制。
周乾风早就从弟弟口中知道,素菱是传说中的仙家,根本不畏惧世俗间的人和事,做事比他还要无法无天,因为没有任何力量能约束她的行为,而普通人的生命在她的眼里跟蝼蚁没什么区别,所以在金淑公主出言不逊的时候,他就在提防素菱一怒之下把她给杀了。好在素菱爱屋及乌,体谅周家的难处,并没有下死手,给他们留了条生路。
不理会满眼恐惧动弹不得的金淑公主,素菱绕过祭台,轻轻抚摸着棺木哽咽道:“乾云到底是怎么死的?是谁杀了他?”
周乾风看了眼弟弟的灵位,长叹道:“一年前,宣潭王叛乱,二弟与我一同领兵十万前往川西平叛。二弟骁勇善战,心思缜密,有他相助,我们一路都打得很顺利。原本宣潭王兵力不过七八万,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就在我们即将把他们全剿的时候,位于左右两翼的朱王和怀王却忽然发兵支援宣潭王,把我带领的三万大军包围。那时候二弟并没在包围圈里,他知道我被困,带着他一手调教的百人小队,从近八万大军中杀入,竟以百人之勇,将叛军凿穿,最后将我和幸存的两万人马营救出来。这一战,二弟手下的一百儿郎几乎全军覆没,而他自己也是受外伤百余处,内伤更是严重,鲜血几乎流尽,挣扎了两天后因为伤势过重,还是没能活下来。”
素菱的眼泪一直没有停下来过,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周乾云,霸道不羁的外表下,他比任何人都护短,对自己亲人的维护更是如此,知道兄长被困危在旦夕,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理。两年前,她与他相识,也是因为她在采药时,被他的一个手下见到并出言调戏,他见到被倒吊在树上的手下,不问青红皂白就与她大打出手,后来知道原委后也只是把手下骂了一通,关了几天禁闭了事。正是这种极其护短的个性,让他的手下对他都忠心耿耿,也让素菱对他好奇得很,两人才以此结缘。
周乾风把弟弟的死因述说了一遍后,灵堂内响起各种哭声,就连他们的老父也是老泪纵横。周乾云虽二十出头,但并未娶妻,无子孙送葬,周乾风让自己的三个儿子披麻戴孝跪在一边,此时这三个半大的孩子更是嚎啕大哭。虽然在这里跪了大半天,三个孩子的脚都麻了,但孩子们没有一点怨言,父亲身居高位,平时都是二叔陪他们玩闹,他们的武功也是二叔手把手教的,在他们眼中,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