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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蓄上法力,他用力的朝他胸口击去。
本来就已经虚弱不已,刚才挡住男子的动作已经耗费了言承墨最后的力气,此时面对男子的攻击,他没有一丝抵抗力,脚步踉跄的大步朝后倒去,然后双脚踏空
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他的视野中只剩下白茫茫飞舞的雪花。
握紧手中的荷包,他淡淡的勾起嘴角。
她将做好的荷包亲自挂在他的脖子上,嘴角含笑。
“承墨,送给你,你和她一定要幸福哟。”
这是在他和雅宁成亲之后,她离开蝶谷之时送给他的,她说那两只蝴蝶是他和雅宁,但是在他心中,另外那只蝴蝶……一直是他是她啊……,所以他怎么能够忍受别的男人随意的触碰,不许啊不许胸口的疼痛逐渐的消失,眼前也顿时模糊一片。
他不后悔,不害怕,只是舍不得啊,再也见不到她了,那个曾经总是趴在他肩上对他说好爱好爱的女子。
“珞珞……”
两个字刚刚溢出双唇,风雪彻底的将他的身子覆盖。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黑泽宇立刻转身,在原地已经没有了那个白衣胜雪的男子,只有他的随从怔愣的看着自己的手。
一瞬间,他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在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已经冲到了崖边,俯首向下看。
目光所及处,除了雪花还是雪花,再无那道身影。
海角崖,魂飞魄散,死无葬身之地。
这句话突兀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心中陡然一空,好像……什么东西失去了他不由得轻皱双眉,用力的抓住了左胸的衣服。
猛的,他抬起头,眼中竟然闪过一道无措,转头看向被风雪笼罩的路。
不一会儿,一人一螭龙出现在他面前。
咬着下唇,凌珞希双手用力的握起,脸色已经变得惨白,颤抖的双眸慢慢的环视着四周,看的非常仔细,仿佛怕漏掉了什么似的。
没有,这里没有言承墨。
当她和烈风匆匆忙忙赶到凤岐山脚下的时候,那里只剩下一名受伤的随从,然后随从给他们指了个方向,她一直追,一直拼命的追,当她踏上这座山时,难以掩饰的伤痛和恨意涌上心头,两千年前,她曾从这里被那群仙人逼落,此时心中虽恼,但是却翻涌着莫名的不安。
看着黑泽宇站在崖边,她突然感到自己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双唇颤动着,可是一个字也说不出。
一直站在她身旁的烈风突然红了双眼,直直的朝黑泽宇冲去。
面对突然冲过来的螭龙,黑泽宇下意识的施法反击。
“宇……”
耳边传来一道虚弱无力的声音,让他顿时守住了动作,没有在螭龙靠近的时候杀掉它,而是有些吃力的躲过了它的攻击,但是脸颊上还是被烈风的尾巴滑下一道伤痕。
虽然不知道螭龙跟她什么关系,但是从她的眼中,他读到了在乎。
似乎察觉到他的忍让,看着他脸上滑落的血珠,烈风没有继续攻击他,可是双眼的血红却没有消退。
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黑泽宇的面前,凌珞希努力的勾起嘴角,渴求的看着他。
“承墨呢?他在哪里?”
对上她渴望的眼神,只一瞬间,黑泽宇就移开了视线,他知道她在渴望什么,只是她的渴望已经没有了结果。
在他避开她视线的那一刻,笑容已经僵在了脸上,甚至连双目都无法移动一下,双唇张张合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转过视线,她看到黑泽宇身边的那个男人,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恐慌,在对上她目光的时候,立刻跪了下来。
“夫人赎罪,那人……那人已经掉下了海角崖……”
脚下踉跄,突然没有一丝力气。
察觉到她的无力,黑泽宇连忙将她扶住,看着她乌黑的发顶,他以为下一刻她会将他推开,可是……她没有。
凌珞希只是低着头静静的看着地上,不动也不说话,只留那头青丝对着他。
许久……许久
直到雪花变成了鹅毛大雪,她还是那样站着。
她不语,他竟然不敢言,心高高的提到了嗓子处,紧抿双唇,凝视着她……的发顶。
就在他以为她可能会这样站到天荒地老的时候,她的手指稍稍的动了下,然后她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抬起了头,仿佛每一个动作都会耗去她最后的一丝力气似的。
双眸没有了往日的生气,带着死寂般的空洞,看着她的目光,黑泽宇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慌,双手将她握的更紧了。
“珞珞……”
“为什么……”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无比,“为什么要毁掉我最后的希望……”
第二七一章 动摇
双脚不停的在院落门口徘徊,焦灼的双眸始终盯着院落中。
即使根本没有院门的阻隔,可是他却不敢贸然的走入,他在害怕,怕她看向他时,那抹绝望的眼神。
黑泽宇从来不知道,面对千军万马的时候,他都不曾害怕,可是仅仅是她的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他恐慌不已。
海角崖上,她凝视他的那抹绝望的眼神,仿佛放弃了一切,放弃了所有的追求,包括……放弃他。
为什么她要用那种眼神看着他,那个叫言承墨的男人对她来说那么重要吗?
这个认知让他嫉妒万分,可是那股酸涩的感觉很快就被原有的恐慌取代,她已经自己待在院落里整整三天了,她不吃不喝,只是靠在窗前静静的站着,不理任何人,没有说一个字,她很安静,现在的她就如同一抹孤魂,如果闭上眼睛的话,是感觉不到她的存在的。
可是面对这样的她,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似乎那天从海角崖回来,他就没有资格了。
心中猛的一抽,目光再次紧紧的锁住她,虽然她什么反应都没有,但是他知道当她再次开口的时候,一定是做了决定的时候。
决定?!
双手紧握成拳,他的眼前再次浮现了她充满绝望的眼神,那充满绝望的一句话。
“为什么要毁掉我最后的希望?”
最后的希望?
挺直脊背,他紧抿双唇,黑眸冰冷。
不,不会的,什么最后的希望?只要有他在她身边,他可以给她无尽的希望。
深吸口气,他又再一次的欲抬脚踏入,可是从院落门口看着那道纤瘦的身影,双脚顿时变得犹如千斤重,再也无法移动半分。
目不转睛的看了她许久,他终于咬咬牙,转身离开。
好,他会再给她一段恢复的时间,等他回来的时候,他不会再允许她这样的疏离他。
对身边的人轻挥了挥手,声音清冷无比。
“备马!”
看着热气腾腾的食物,烈风轻轻的朝凌珞希的面前推了推,眼中充满了恳求。
许久,僵硬的身影终于有了些许反应,缓缓的扬起眼帘,沉默片刻,她扬起手轻抚着烈风的脊背。
“烈风,承墨没了,”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她的声音变得粗噶难听,很轻很淡,了无生气,“是宇亲手杀了他……”
静静的看着她,烈风靠在她的颊旁,轻轻的磨蹭着她的脸颊,诉说着只有他们才懂的安慰。
双臂紧紧的拥住它,凌珞希枕在它的身上,留下了几日来的第一次眼泪。
“……没了,什么都没了……,他是……他是承墨啊……”
烈风双眼泛红,感觉着她的泪落在它的身上,它无法再安慰她身边,只是用尾巴将她圈的更紧
“你说什么?”
黑泽宇一把扯住跪在眼前的婢女,紧紧的盯着她。
在他的瞪视下,婢女吓得几乎快要昏倒了,双唇不停的颤抖着:“夫人说……首领回来之后……请你……她……她想见你……”
“啪!”
侍女被甩在了一边,没有理会跟随在他身后的流亡者,没有收拾连日赶路的风霜,甚至都没有处理身上沾染的血迹,他就转身急急的朝她所在的院落冲去。
这次征战,他没有做到心无旁骛,脑海中总是浮现她的一颦一笑,她依偎他身下承欢的娇媚,她看向他的绝望,让他感觉忽高忽低,再无心思继续下去,所以即使只剩短短的距离他就可以胜利了,却带着所有的军士退了回来。
没想到,他刚刚回来就得到了这么一个让他激动不已的消息。
她要见他!
她说她要见他!
而他对她早已迫不及待。
刚刚踏入她的房间,他倏地停下了脚步,怔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只见桌上摆满了饭菜,香味扑鼻,香炉中点着熏香,沁人心脾。
他眷恋的人儿正坐在软榻上,绣着一件黑色的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