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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熟悉的身影,他的心神还是微微一颤,即使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她,他还是止不住的心神恍惚。
莲步轻移,雅宁缓缓的转过身看着他,曾经灵动的双眸竟然有些呆滞。
偏着头,她静静的凝视着言承墨,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承墨,你终于来看我了。”不是她,即使她越来越像凌珞希,可是她仍然不是她。
手指轻抚鬓角,雅宁含羞带俏的看着他:“承墨,我漂亮吗?”言承墨不为所动的看着她:“你要见我,到底要说什么?”他的冷淡让雅宁表情一僵,笑容敛去了,眼中升起一抹怒意:“你难道没有发现我和她很像吗?”弯唇轻笑。
“即使和她一模一样又如何,终究不是她。”娇颜彻底扭曲,她快速的冲到他面前,恨恨的看着他。
“我不在乎你把我当成她,你告诉我,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可以完完全全的变成她,我可以成为另一个凌珞希。”言承墨摇了摇头:“你只要做你就好了,珞珞对我来说是唯一,是谁都无法替代的。”“谁说不可以替代?“雅宁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袖,“那天晚上我不是就替代她了吗?四界之内有谁不知道蝶谷之王洁身自好,从未与任何女子燕好过,那天晚上你碰了我,除了凌珞希之外,我是你碰的第一个女人,这不是就说明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替代的了吗?”言承墨一言不发的看着她,一直温和的眼中升起一抹嘲弄。
“承墨,我是可以替代她的,”眼角处滑下泪水,滴落在两人的衣袖上,“我真的可以替代她的,有我陪在你身边,你不用特地跑去豹族再去见她,所以,不要抛弃我,承墨,我是你的妻子啊,你怎么可以对我写下和离书。“言承墨扯开她的手,走开了几步,他不喜别人碰她,他的双臂和怀抱只属于一个女人。
为了她,他将别人纳入怀抱,但是……只要一次就够了。
他的疏离态度让雅宁的愤怒彻底爆发,银牙紧咬,双手用力的握起。
“言承墨,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已经沾了我,我也为你怀过孩子,因为凌珞希,那个孩子无缘来到这个世上,他也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你孩子的母亲,凌珞希就那么好吗?即使她害死了我们的孩子,你也要这么深的爱着她吗?”“够了!”言承墨紧拧双眉,虽然声音不高,但是却有着让人心颤的寒意,他冷然的看着她,脸上是浓浓的不耐,“雅宁,那天我只是喝多了,没有醉,我知道自己做过什么,没有做什么,既然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你又怎么会怀上我的孩子?”泪水倏地止住,双唇微张,她怔愣的看着他:“你……你在说什么,你忘记了床上的落红了吗,我……”“那是你自己刺破脚踝留下的,那天晚上我根本没有碰你,成亲之后也没有碰过你,那么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怀孕了?”面对他一声声的质问,雅宁不停的后退着,知道双膝抵住床边,整个人无力的坐在床上,茫然的摇了摇头。
“那天晚上,你并不是真的醉的睡过去了是不是?”言承墨没有回答,黝黑的双眸已经默认。
涩然的笑了笑,雅宁缓缓的闭上眼睛。
那天晚上,他将她拥在怀中,轻吻着她的额头,温柔的吻中有着说不出的疼惜,仅仅是那一刻她就彻底的融化在他的温柔里,把自己交给这样的男人很安心,更何况她已经爱他那么久,没有任何抗拒,她任由他解开她的罗裳。
可是在她意乱情迷的时候,他却放开她,沉沉的睡去,将她一人晾在了旁边。
看着沉睡中的他,看着衣衫banluo的自己,说不伤心是不可能的,不过,她懂得为自己安排,就像她安排这么久出现在他面前一样,在他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她没有忽略他眼中的震惊,她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么她现在更要给自己创造机会,一个留在他身边的机会。
所以,她褪去两人的衣衫,然后刺破脚踝,将血滴在床褥上,接着微弱他的怀中……
静静的等待着天亮时刻,等待着仆人进来侍候,然后她就可以争取留在他身边了。
事情一如她计划的那样,早上进来侍候的仆人看到他床上的她,看到零落的被褥,然后那个女人出现了,然后他说要娶她为侧夫人,然后她留在了他身边……
第一九八章 谁是谁的棋子
事情顺利的出乎她的想象,十日后,她成了他的侧夫人,盘桓在她心头几百年终于实现了,也不枉费她费了那么多的力气,险些丢了性命才慢慢变成那个女人的模样。
她终于如愿以偿了。
可是……她的喜悦并没有维持太久,因为他不碰她。
即使两人每天见面,即使他每天都宿在她的房里,即使仆人将他们说的恩爱不已,只有她自己最明白,在宠爱的表面下,是一份若有似无的疏离。
两人聊天的时候,看起来都很开心,可是她却能从他的眼中看出晃神,每天晚上躺在同一床上,可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可以在睡下一个大男人,即使她想努力的靠近,可是每次她偎在他的身边,他也都会假装翻身,留给她一个无法触及的后背。
原来的喜悦逐渐冷了下来,她忽然感到一阵惊恐,她其实并没有抓住他,维系他和她的只是一根细思,风儿稍稍变大,就能将他们分离。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两个人的关系再次变回成陌路人,她必须想办法。
于是怀孕后小产的计划就在她脑中形成了,如果他的孩子被他爱的女人亲手葬送,那么他对她的怜惜是不是就会少一点,是不是就可以多分给她一点。
又是一个完美的计划,再次完美的落幕。
他终于赶走了那个女人,他的身板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化上和上花下上。从未有过的轻松和欣喜再次笼上心头,可是如同上次一般,没过多长时间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
自从凌珞希离开蝶谷之后,他不在来她的房间,甚至都不见到她。
她等待,她焦急,最后按耐不住了,推开重重阻隔她的人,站到了他的面前,哪知道这次的见面竟然是天崩地裂的感觉。
那一天,站在他面前,看着她痴迷熟悉的脸庞,她得到了一封和离书。
直直的看着那封和离书许久,她想从里面找到错误,或许她是凌珞希忘了拿走的,许久,她终于无力的踉跄几下,看着上面熟悉不已的自己的名字,她终于相信了。
从那天开始,她就住到了那里,从那天开始,她和言承墨再也没有任何交集。
她一直在等,一直在盼,终于今天她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只是没想到今天她得到的还是重重的一击。
原来从始至终他什么都知道,他以为自己才是那个控制整场戏的人,没想到实际上她却是被控制的人,他以为别人都是他计划下的牺牲品,实际上她却是别人下手的棋子。
原来他一直都在看她像小丑一样演戏,自己却还沾沾自喜,丑态百出。
深吸口气,她睁开眼睛,嘲弄的看着他:“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娶我,为什么还要赶走凌珞希?”
对于她的嘲讽,言承墨不在意的笑了笑,半敛双眸:“不是我赶走了她,是她扔下了我,所有的事情只是给我自己一个放手的理由。”
在意识到怀中的女子不是凌珞希的时候,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把她推开,可是盘桓在脑中的想法在此涌现,他止住了手,容忍她躺在他的床上,他一直找机会放开凌珞希,每每却总是回避,既然出现了这个女子,那么……就现在吧……他允许雅宁留在自己身边,强迫自己娶她,看着她做戏,看着她假装失去孩子,然后……契机到了,他可以对凌珞希放手了,在最完美的时候,她会没有一丝牵挂,没有一丝愧疚的离开,他终于可以看到她开心的笑了。
雅宁站起身,摇晃的走到他面前,悲伤的看着他:“言承墨,你真是个痴情的男子,为了自己爱的女人,即使那么痛的事情也要去做,可是你又是个无情的男子,只因为你的眼中只有她,别人的一切都无法进驻在你心中,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角落,不费一丝力气,你就可以让别人心碎满地。”
看着她脸上的泪痕,言承墨没有说话,然后转身朝外面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他停住脚步。
“雅宁,对不起。”
说着他大步的离开了房间。
看着敞开的门,呆愣了好一会儿,雅宁才快速的追了出去,可是留给她的只有一袭飘逸的白色,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