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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挡幽暗的正殿里充满了安承意的吼叫声,于歌惊恐的用尽全身力气拉扯他的双臂,那双臂却犹如钢铁,丝毫不动!
“太子是我的!皇位是我的!倾颜也是我的!我敢杀你一次就敢杀你无数次!所有!所有你的我都要夺过来!夺不过来便跟你一起去死!”
“啊,啊……”微弱的几乎听不到的沙哑声,缓缓的降下。
好痛,好难受,这次真的要死了吗?不甘心!好不甘心!她不想死!她还有浩然、有初一、有舅父、有祖母……还有那个可恶的男宠……她不想就这么死去……javascript:
“啪!”。
于歌眼前一黑,耳边听见以掌掴脸的声音,接着喉咙上禁锢的手竟松开了!
轰隆隆!顺着又一道响雷,于歌艰难的抬眼看去,原来是一个人站在自己头边,那人的身影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矮,可那身影却遮挡住了自己。
咳嗽了几声,于歌听见自己嗓子沙哑到几近刺耳的声音:“太后。”
第98章 放了她()
在压抑了许久之后,倾盆大雨终于落下!豆大的雨滴接连不断的从天上砸下来,一会的功夫便湿润了整个宜都城。
轰隆轰隆,天边是不是落下一道雷,犹如雷公朝着人间在怒吼。人们都躲在屋里或房檐下,生怕一不小心触怒了神灵,被赐下焦黑的死亡。
皇宫中却依旧有着巡禁的侍卫一丝不苟的巡视着,他们不怕神灵,他们臣服的是皇权。
福宁宫的正殿,王恩依旧站在殿外,虽然有延伸出来的屋檐遮着,但雨水依旧乘着风打湿了他的衣袍。冰雨寒风,尤其的冷。他身上却没有一丝抖动,整个人沉的犹如肩负百斤之物,哪怕偶尔的雷电,也照不亮他的神情。
也好,雷响雨落,他便不用听见殿内的一切。
正殿内,大周朝最为尊贵的两个人此时相对而立。
安承意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但那阴沉之意却显露无疑。
“母后。”
“放了她。”
太后喑哑的声音回荡大殿上,断断续续,却坚定无比。
“母后……”
“放了她。”
“母后!”
“放了她!”
重复的字节,却各有不同的口吻和语气,于歌知道,这是他们之间的交锋。她只静静听着,不敢言,不敢语。
安承意一双血红的眼睛直直的看着眼前这个矮小的老妇人,她是自己的母妃,是曾保护自己的母妃,是曾爱护自己的母妃,但那都是曾经,直至他杀了皇兄,直至他登上帝位!
这些年太后再不曾开口与皇帝说一句话,然而她此时出现在皇帝面前,开口的第一句便是“放了她”!放了于歌!
安承意心中翻江倒海!他在恢复清明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之前是怎么回事了,引魂草!让他心智慢慢流逝的毒!最是恶毒的毒!可是他是皇帝!是大周的主宰!他绝不屈服于区区一个毒香!
太后不知道他中了毒,但她了解他,若是今日皇帝得逞也许于歌会成为后宫中的一员,但皇帝不会也不能得逞!所以皇帝会杀了她。
一个时辰前,她才醒过来。醒来便听冯嬷嬷将事情禀报自己,皇帝召见于歌?哪怕自己将她笼在寿康宫,他还是想起来了,便不放过!
那孩子!只有那孩子!绝对不行!如若不然……天理难容啊!她决不能让这罪孽产生!
她不顾众人的劝阻,拖着病重的身子宁愿冒雨顶雷,也绝对要赶到福宁宫!
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眼中还存留着尚未退去恐慌的少女,一颗惊悬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
还好,她及时赶到了!
虽然太后很坚定,但安承意却迟迟没有回应。
身上打了一个激灵,于歌感觉到他扫了自己一眼,那眼神既冰冷,又含着几分暴虐!
肩头一暖,是太后糙厚的手掌搭在自己肩上。
“歌儿,你,先出去。”
于歌看了一眼安承意,他依旧没有任何表示,不说许也不说不许。于歌撑着地站起来,忍着不适缓缓对太后和皇帝行了礼,一步一步退了出去。
直至正殿的门打开,于歌一直关注着殿内的情形,安承意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太后站在他对面,阻挡着自己的身影。
那个矮矮的老妇人,怎么变的那般高大了?谢谢你,祖母!
转身踏出,她终于站着迈出了福宁殿的门。
轰隆!
好大的雨啊。
于歌转身看着屋檐外,看到了王恩,他就站在她旁边,却没有打招呼,她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面对屋外,背向殿门。
雨自顾自的下着,哪怕屋外没有人说话,耳边也只能听见水滴声啪嗒啪嗒的声音。
雨水不放过王恩,自然也没放过于歌。没过一会,白色的衣裙下半部分已经湿了个透彻,幸而布料颇厚,层数又多才不至于透光,但寒气却是止不住的往骨头里钻。
不知过了多久,福宁殿的门再次打开。一个老妇人从里面缓缓走出,王恩上前行礼低声尊道;“太后娘娘。”
于歌也早已看到,只是她没有行礼,而是直接上前来搀扶。门边上有伞,足够遮着太后到殿外露出的辇车上。
衣袖卷起,露出里面没有打湿的一层,于歌一手撑着伞,一手搀着太后。
王恩自始至终都在原地,礼数周全,却一动不动。
太后临走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便带着于歌一同离开了。
直至太后上了辇车,车轮转动的声音响起,王恩抬起头,转身进了殿里。
天气寒凉,此时皇上怕是有些冷了。
回到寿康宫的时候,太后和于歌便立即双双倒下了。宫里原本就不多的几个人,见这状况慌乱了片刻便分工明确的忙碌起来!
冯嬷嬷带着青禾、丝竹忙着给太后换衣、取暖、熬药,而铃兰虽然也担心太后见这边人手已经够了,便交了一个殿外打扫的小宫女一同将于歌扶进了卧房,取来热水干衣。
小程子则带着几个小太监打理这殿外,又打发了人去领多些银碳回来,又自己去寿康宫的小厨房看着厨娘煮上姜汤再熬上小米粥。
于歌迷迷糊糊,只觉得身上从原本的湿冷已经变得干燥暖和起来,心才慢慢的落了下来。耳边隐隐约约听着铃兰一边碎碎念着:“太后她老人家也是,刚一醒来便冒雨出宫,这要是再病重起来可如何是好!”
大概是添完了碳,铃兰又回来床边给于歌将头发下枕着的已经湿透的布巾又换了一块干燥的。虽然已经擦了,可女子发长又厚,完全干还要一些时候。
她将碳炉移动到床边,干脆一屁股坐在于歌身边轻柔的给于歌擦着头发,嘴上也依旧没有闲着:“歌儿姐姐,太后这般疼爱你,铃兰好生羡慕,可铃兰也喜欢你,所以你一定要快快好起来,别让太后她老人家担心才是……”
后面絮絮叨叨的话,于歌就再不记得了,困意席卷而来,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脑中出现了一个疑问:太后她为何这般救自己?
第99章 沉重的门()
不知是因为天气,还是因为心绪,于歌这一病便病了好几日。为了防止过了病气给太后,她这几日都老老实实呆在房间里,偶尔自己门口的小院子晒晒太阳,若是被铃兰看到,便二话不说搬来一床棉被裹成一个粽子。
在宫中竟然还能过上几天这样不问世事的悠闲日子,无论对于谁来说都是极为难得,只是对于歌来说却有些忧心。
没人跟她提起,所以她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如今皇帝对自己如今是何态度?太后跟皇帝又处于何种关系?好在通过铃兰的口知道,太后的身体并未有大碍,休息了两天且按时服药,如今看起来她老人家的状态已经恢复如初。
可宫外呢?
手上冰冷的触感,是工部尚书陶邑那老头给自己打的卡牌。好在宫里尤其是后宫的事情传不到宫外去,不然还不知道浩然和她那胆大包天的舅舅余默言会做出什么事来!
回想到那日的生死一线,于歌仍然心有余悸!
只是……自己怎么会在那样的时候想到男宠呢?
果然美色噬魂!自己在增强抵抗力之前,还是要远离那妖精才行!嗯,不然下次出宫要不要托余默言找个男倌之所,自己去感受一下男色风情?
正想的美滋滋的口水直流,院门被吱哟一声打开,只见铃兰露出个脑袋,吓的于歌转身就想跑回屋里。她可不想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