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皂罗袍)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残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得这韶光贱
(小桃红)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转过这芍药栏前,紧靠着湖山石边。和你把领扣松,衣带宽
(尾声)困春心游裳倦,也不索香重绣被眠。(天啊!)有心情那梦儿还去不远
在唱这段的‘断井’,“是答儿”时,沈荣锦能明显感觉到顾倾倾略微停顿然后再急转唱到下一句,听着如同一颗颗正清脆撞地的珠子‘啪嗒’一下碎在了地上,声音清脆是清脆可是却有些突兀了。
坐在屏风后的樊老太太略有叹息道:“唱成这个样子已是不错了。”
樊老太太爱听戏,生了病不看大夫却非要拉着沈荣锦来听戏,说是听了戏身子就爽快了,樊老太太这样说,沈荣锦纵使不爱听戏哪能不陪着。
本来沈荣妍也是想陪着过来,樊老太太却是说道:“你本就是回来陪你莫姨娘的,你陪着我便不好了。”
故而只有沈荣锦带着惜宣,樊老太太则只让卞嬷嬷跟着。
沈荣锦听着樊老太太的叹息,半安慰道:“顾倾倾年岁尚小,若是再等两三年来听,怕是能唱得极好了。”
沈荣锦说完此话便后悔了,樊老太太又不是住在幽州,这话不是让樊老太太大老远奔波到这儿来听戏?于是立马改口道:“不过顾倾倾是个唱戏的好苗子,其它各处也不乏顾倾倾这个的戏角,老夫人那儿人杰地灵定是有许多顾倾倾这样的人的。”
樊老太太住在中州,那块儿离京城近,官宦人家比幽州多了去,这些人家平素无事不是听戏便是赏花,故而像顾倾倾这样的人只会多许多。
樊老太太听到沈荣锦如此说道,眼角笑意加深,道:“我们那处的确名角儿多,锦姐儿你若是有时间可过来听听。”
沈荣锦并不爱听戏,但是樊老太太也并非是让沈荣锦去听戏,只是想邀请沈荣锦去她家罢了。
沈荣锦听着略受宠若惊,“多谢老夫人抬爱,只是荣锦尚未出阁,并不能离家太远。”
樊老太太却笑着道:“无事,也不急着这个时刻。”
不急着这个时刻,那是哪个时刻?出阁?
自己出了阁肯定好好待在夫家中,如何能出来?
沈荣锦惊疑地看着樊老太太,却突然听得橐橐的脚步声,随着一声‘哗啦’帘子掀开的声音,沈荣锦抬头向屏风处望去,珠帘晶莹的光芒一阵刺目,沈荣锦疼得眯了眼,眼角只见到一角靛蓝色的衣衫随风而动。
她想:为何这么多的男子都爱穿靛蓝色的衣裳。
回过神来时,便见到眼前男子穿着靛蓝色水纹细布的料子,腰间佩着镂刻四喜如意的羊脂白玉,随着走动折现出莹莹的光芒,他的双目略有紧促,看见沈荣锦微一皱才转头过去对着樊老太太道:“孙儿给祖母请安。”
说完之后,才转头过来道:“锦表妹。”
沈荣锦觉得有些奇怪,眼前的男子她似乎从未见过,而这男子似乎是认识自己的疑惑虽疑惑,却也回道:“安表哥。”
能叫樊老太太祖母的也只有樊老太太整日里挂在嘴边的那位张元安了。
张元安搔了搔头,被白玉冠起的发丝因而显得有些凌乱,“锦表妹客气了,你替我照顾祖母,我都还未谢你呢。”
沈荣锦当张元安客气,便道:“照顾老夫人是我应该的,况且老夫人平素待荣锦极好。”
樊老太太似见两人客气得不行,于是道:“安哥儿我不是听你说幼时曾与锦姐儿玩闹过吗?怎么今个儿见了却似乎极为陌生。”
这话不说还行,一说张元安的一张脸似是红透了般,他覷了沈荣锦一眼才对樊老太太道:“我那时年岁尚小,只依稀记得些,更别提小我两岁的锦表妹了。”
他看着沈荣锦投来的疑惑地神情,脸又涨红了些道:“你可记得幼时你去沈家过年时,有一年你与大伯父走散了,躲在角落哭鼻子,还是我见着了跟你说了会儿,让你去植得有君子兰的地方找你父亲的。”
沈荣锦恍然大悟,“您是那时的”沈荣锦仔仔细细得看了张元安清癯瘦长的身子,道,“我还真记得,不过那时您不是说让我叫您堂哥不是我还以为您是父亲那边的侄子之类的”
张元安听着沈荣锦这话似有些窘迫,他道:“小时不爱读那些亲戚关系,故而一知半解,倒是与你说错了让你看笑话了。”
沈荣锦笑了笑,“那时,倒是我让你看笑话了。”
二人对视,想起那时一个倔一个哭鼻子当真有些好笑,故而都不约笑了起来。
第九十八章相面()
樊老太太见两人聊得极为开心,似乎也极为高兴,于是道:“你们俩小年轻的,陪着我一老太太来听唱戏的顶是无聊得很,倒不如出去走走逛逛,如今天气正暖花也开了不少,是极适合赏花的。”
沈荣锦却觉得不妥,于是说道:“那怎么能行,荣锦是陪老夫人出来,怎可以丢下老夫人自个儿乐去。”
樊老太太摆摆手,叹道:“还是莫了罢,听戏我倒是喜爱一个人听,人多了反而闹腾得很况且还有卞嬷嬷照顾着我,不碍事的。”
沈荣锦还想说什么,那边的张元安却说:“祖母,您这样可是不想孙儿了?孙儿才刚刚到这儿您便急着赶着孙儿走”
樊老太太覷了张元安一眼,半严厉半宠溺地道:“平素见你还少着了?锦姐儿平日待我极好,我让你陪着锦姐儿多走走多逛逛不成?”
张元安被樊老太太一通骂后,倒显得十分窘迫,只得应道:“成成成,当然成,祖母的吩咐,孙儿哪敢不从。”
祖孙俩你一句我一句,沈荣锦哪里插得上嘴,只得听得台下顾倾倾咿咿呀呀地唱着:
莫瞒天地莫瞒心,心不瞒人祸不侵。十二时中行好事,灾星变作福星临窗前十载用殷勤,多少虚名枉误人。只为时乖心不遂,至今无路跳龙门
声音清朗脆生如同千万只蝴蝶振翅而飞,绕着堂上宾客翩翩舞动,晃得人眼缭乱置身此处而忘归处。
张元安转头道:“锦表妹可是有空?”
沈荣锦看了看樊老太太,又看了看张元安脸上的笑意,颇有些无奈地道:“老夫人不让荣锦陪着,荣锦自然是有空的。”
张元安笑道:“即是如此,还望锦表妹尽一尽地主之谊,且带我在这幽州城好生逛逛。”
沈荣锦摇摇头,和樊老太太说了声告退,才笑着同张元安出了楼。
卞嬷嬷用叉杆撑开窗户,樊老太太便随着窗口看到了楼下正行走的沈荣锦与张元安,沈荣锦穿着素锦水纹长裙,面色莹白如玉,而张元安靛蓝色的斓衫,身姿清雅,两人走在一起如同从画卷走出来般。
樊老太太自心底而笑,“卞嬷嬷你瞅瞅这两人十分登对不是。”
卞嬷嬷往外看了一眼,眼角一翘亦笑了起来,“沈大小姐容貌娇美,少公子又是风姿俊朗,奴婢瞧着,都觉得他们似乎是天上下来的仙人。”
樊老太太嗤笑一声,“尽是胡说,”她又往下看了看,脸上神情变得柔和起来,“不过的确男才女貌,怎么看怎么都让人觉得舒心。”
卞嬷嬷点点头,“就是这沈大小姐名声差了点”
樊老太太哼了一声,“女子名声的确重要,但单单只要名声却不要品行,那就偏颇了,况且这名声怎么由来的,我可是看得清楚得很。”
卞嬷嬷陪伴樊老太太数年,即便再是蠢笨却又哪里看不出这其中的关窍,故而只是叹息一声道:“老夫人说的是,但就怕到时候家里那位会有异议。”
樊老太太知道卞嬷嬷说的是谁,她手上的龙头拐杵了杵地,发出‘砰砰’的响声,“有我在,还怕她不成!我就不信了,我看上的孙媳妇,她还想着从中使绊子?”
卞嬷嬷知道樊老太太这是生气了,连忙道:“老夫人莫气,莫气,许是奴婢把事情想得太糟糕,这沈大小姐虽名声不好,但为人处世都是极好的,平素说话也十分有分寸,老夫人最开始不也是极看不好沈大小姐不是?”
这话一说,樊老太太便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倒是如此,当初要不是安哥儿劝着我,让我对这锦姐儿好点,与锦姐儿多说些话,怕是我也被那些表面蒙蔽因而讨厌锦姐儿。”
这么说着,樊老太太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