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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誊昱却是冷哼一声,“这样的刁奴抓进巡府里别说是吃饭,便是每日的毒打都不会落下。”一年的时间便私吞主人家五百多两,这惜茱还待在府里这么多年,少说也上千两了,不管是拿到哪里都会被治以剜刑。
被人抓过来还迷迷糊糊的惜茱什么也没听见,就是听见沈誊昱的那句‘被抓进巡府’,于是连忙道:“老爷,奴婢是被冤枉的,是大小姐,是大小姐冤枉奴婢”
沈荣锦方想说‘我是哪里冤枉你了’,可没想到莫姨娘比她更快,“你且莫慌,有什么话慢慢说道,老爷虽是锦姐儿的父亲,但为人一向正直,一定不会偏颇的。”
这话不止沈荣锦听着好笑,便是一旁的沈誊昱听着也皱眉了,“这奴婢所为皆是记在账中,并不是锦姐儿胡乱说的罢,况你方才也说了她的确存得有害锦姐儿的心不是?这种奴婢你还要匀她时间狡辩?到底是我偏颇,还是你偏颇?”
莫姨娘被沈誊昱的这番话说得白了脸,“老爷,妾身并非此意”
“并非此意便别说话了,方才的话要是让旁人听见,还以为你是非不分呢!”沈誊昱说完再也不去看莫姨娘了。
沈誊昱如今也算是彻底明白樊老太太那天说的那番话了,即便莫姨娘没存了心想害锦姐儿,但心里定没有将锦姐儿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来看,不然是不会说这样的话的。
而惜茱却仿佛没听到沈誊昱说的话般,只道:“老爷,是大小姐心中嫉恨蒋大人对奴婢好,所以才找了这些罪过说是奴婢做的,奴婢真是一丁点都没做。”
沈荣锦笑了笑,看来惜茱是害怕极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般没头没脑的话,且不管这事是不是真,即便是真,沈誊昱是自己的父亲,沈誊昱再怎么偏心,也不可能偏心一个作为下人的惜茱。
沈誊昱听到惜茱这话气极反笑:“你这话说得我十分糊涂,锦姐儿为何因为一个蒋兴权而刁难你?再怎么也应该是妍姐儿不是?毕竟妍姐儿才是蒋大人过门的妻子。”
惜茱自觉求沈誊昱无用,连忙求一旁的莫姨娘,“莫姨娘,奴婢真真是冤枉的,是大小姐要陷害奴婢”
莫姨娘被惜茱摇得头疼,连忙扯了袖子道:“你说锦姐儿陷害你?她何故要陷害一个下人的你?你且不止如此,还欺骗纯善的妍姐儿,私自做了那样的事,害得成亲那日妍姐儿受了那么大的冤枉。”
方才莫姨娘还想着帮惜茱一把,但发现惜茱只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蒋兴权自己再不待见,但如今已是妍姐儿板上钉钉子的夫婿,惜茱这样说不止在诋毁沈荣锦,还是在诋毁自己的妍姐儿,自己若是帮了她只会让自己一身泥,还不如把过错撇得干干净净,这样自己在沈家还能寻回点地位,老爷对自己对妍姐儿也尚存丝怜悯。
惜茱却是不可置信地道:“莫姨娘,你怎如此说?奴婢并非欺骗你,大小姐与奴婢不和确是事实,你们不喜大小姐也是事实”
莫姨娘一下打断惜茱的话,“真是该死的奴婢,到如今这个地步都还信口雌黄,来人啊,将她的这张嘴堵住,免得又说些腌臜的话。”
沈荣锦却站在惜茱的面前道,“姨娘何须如此慌张,这丫鬟说得话我们自知没一句真的,故而皆不信就是了,此番将惜茱拖下去,让旁人看了还以为是我们处事不够细致,平白不给人解释的机会。”
这话方才莫姨娘也似乎如此说过
莫姨娘咬了咬嘴,“锦姐儿这丫鬟方才污蔑你,难保不齐等会会说更多污蔑你的话,我让人将她的嘴堵上也因而是为你好。”
沈荣锦笑了笑说:“姨娘如今也知晓这丫鬟是污蔑我了”
第九十五章身死()
莫姨娘听到此话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是姨娘的不对,不应该听信旁人之言。”
沈荣锦道:“姨娘你放心,你不过一时被人诱导才做出那样的事,也不至于想不开去寻死不是?”
莫姨娘绕来绕去还是被沈荣锦一句话绕回到最初上。
莫姨娘深吸了一口气,“锦姐儿,你说的是。”她能说不是吗?
沈荣锦却转头去问沈誊昱,“父亲,要将这丫鬟拿去官府吗?”
沈誊昱点点头,看了一眼莫姨娘,“这刁奴虽是与沈家签了卖身契,但我们并无权利去决定下人的生死,还是拿去官府,让官府审查吧。”
不知为何莫姨娘总觉得沈誊昱是在对自己说。
沈荣锦也觉得应该如此,所以也没等莫姨娘反没反应,直接让人拖了惜茱去官府。
眼见着惜茱被拉下去,莫姨娘也没觉得松一口气,反而紧张莫名,她忐忑地看向沈誊昱,沈誊昱的神色如常,出乎意料的平静,然而莫姨娘心中更加紧张。
“老爷”
沈誊昱似叹了一声,“折腾了那么久,你定也累了,快歇会儿罢。”
莫姨娘却听出了不同的意思,但她不能做什么,只能道:“多谢老爷关心。”
见此情形,沈荣锦也不会多留,对莫姨娘说了声告退,便和沈誊昱一前一后地退出了竹雅榭。
沈誊昱却在走前,将莫姨娘的禁闭撤了去,他望向沈荣锦道:“锦姐儿,你姨娘大抵也是一时糊涂而已。”
一时糊涂?
沈荣锦听着好笑,但到底什么都没说,父亲是什么样的性子,自己最为明白,说了也是无用的,“荣锦明白。”
沈誊昱嘴动了动,却最终没说,只是轻轻浅浅地“嗯”了一声。
沈荣锦便和惜宣很快退了下去。
惜宣看着沈荣锦冷静压抑的脸庞,问道:“小姐,夫人的遗物还让那丫鬟准备着吗?”
“准备着,怎么不准备。”沈荣锦嗓音十分平稳,可是惜宣知道,这是沈荣锦在极力压抑怒火的缘故。
惜宣叹了一口气,老爷向来被人尊为茶道大家,即便晦涩难懂的股文,经书都能信手拈来,可对于家宅内院之事却如同门外汉般,故而老爷疼爱小姐没错,却又常常因此缘故让大小姐受尽委屈
沈荣锦的目光看向头顶的榕树,春天到了,枝条抽了新芽绿莹莹的闪烁着,她道:“走吧。”
翌日的清晨,沈荣锦正在屋前浇着花,如今天气愈发和暖,门前的木兰椭圆的花瓣翻红,粉妆玉琢水盈盈得漂亮。
沈荣锦还让小丫鬟把一些木兰剪下来,晾干泡茶喝。
正晒着时,惜宣便从廊上走了下来道:“小姐,方才奴婢听回事处的人说,惜茱死了。”
沈荣锦握着木兰花的手顿了顿,后道:“怎么死的?”
惜宣面色突然变得有些不忍:“听说是被狱府里的人拔光了指甲泡在盐水里活活疼死的。”
狱府里的刑罚多不胜数,惜宣单是盗用主人家的钱财便是顶顶的死罪,要受的刑罚定是许多,更别说还有其它的罪项加在一起了,故而惜茱怎么可能只单单受这一种刑罚。
不过人死如灯灭一切都过去了。
惜宣却又道:“不过惜茱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小姐的事,这些都是他自找。”
沈荣锦垂着眸道:“她虽对我做了许多的过分的事,可如今人死了便不要再说那些话了。”
惜宣嚅嚅地应是。
沈荣锦又问道:“那尸体呢?”
惜宣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沈荣锦说的是惜茱,便道:“估计是扔在了乱葬岗罢,一般那些被狱卒丢出来的尸体都是犯了错事的,应当是没有好好安葬这个说法的。”
沈荣锦点点头,觉得自己突然之间脑袋迷糊了,这样简单的事情根本不必问,她叹了一口气,“我记得惜茱家里还有个弟弟,你且去问问,让他们过来收一下尸罢。”
惜茱即便再怎么作恶,但依旧陪伴自己身边多年,死无葬身之地大抵还是不好的。
惜宣也似乎觉得不好,故而应着很快退下去了。
只是还没退下多久,便又回来道:“小姐,蒋大人带着蒋夫人来了。”
蒋夫人,沈荣锦愣了一愣,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惜宣嘴里的蒋夫人原是说的沈荣妍,才回道:“且等我换件衣裳便过去。”说着便放下了手中的木兰花。
等沈荣锦过去前厅时,莫姨娘拉着已是蒋夫人的沈荣妍嘘寒问暖,两眼通红得厉害。
沈荣锦只看了一眼此时正穿金戴银的沈荣妍,便回头对蒋兴权和父亲行礼起来,“蒋大人,父亲。”
最后才看向沈荣妍,行了礼,“蒋夫人。”
沈荣妍微微勾了唇,从前只有自己对沈荣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