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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宣犹豫着,默默以眼神询问了一旁的白薇,白薇张了张口,又望了沈荣锦两眼,惜宣很快就明白了。。。。。。。看来自己不在的时候,的确发生了些事。
想罢,惜宣拈着脚步走了上去。
方到沈荣锦跟前,梦寐的沈荣锦便睁开了眼,看到是惜宣,又缓缓闭上了眼,用着半梦半醒地语气问道:“回来了?冯妈妈到了?”
惜宣不明白沈荣锦为何会问自己冯妈妈到没有,但她还是规矩地回道:“算着时辰,应该晚上便能到了。”
沈荣锦‘嗯’了一声,然后对惜茱吩咐道:“我渴了,惜茱你去沏一壶茶来。”
惜茱看了惜宣几眼,应道:“是”便退了出去。
白薇见状很通情达理地走了上来道:“屋子里的炭火快没了,奴婢下去再让人添一点。”
沈荣锦闭着眼点了点头,白薇就此也退了下去。
屋子里就剩下主仆二人,方才还迷糊一般的沈荣锦刷地一下睁开了眸子,她问道惜宣:“叶娘子那边如何了?”
惜宣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呆愣地回道:“奴婢去西洋坊并未见着叶娘子,但叶娘子留了一封信给小姐。。。。。。小姐,方才是在假寐?”
沈荣锦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不然呢?我可不想和那惜茱多说半句话。信呢?”
惜宣还没见过如此小性子的沈荣锦,所以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领命掏出了信。
惜宣想起方才白薇的神情,自己不在时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方才去西洋坊时,正巧遇到了苏东家身旁的下人,虽说是下人,不过看样子却是会点手脚功夫的,走路四平八稳,说话也十分低沉,他当时见着自己就说苏东家有事,要去一趟四川,回来估计几天后了,所以才想托她告诉沈荣锦,若是出什么事,只消到楹行找管事的说几句便是了。
自己当时心中纳罕,自家小姐出了什么事,为何要告诉苏东家?这样不清不白的,传出去别人怎么看自家小姐?
想法一过,陡然的又转了个弯儿,这苏东家虽说不及老爷财势雄浑,但好赖在幽州也是有名的,况人儿比老爷精许多,小姐现在处境并不是很好,万一真需要苏东家的帮助呢?自己不能拒绝,也不能答应,回去得问问小姐。
所以当时惜宣话说得含糊,大概意思也就是回去会和小姐说此事的。。。。。。小姐答不答应那便是其次了。
惜宣这边想着,那边沈荣锦已读完了信,她禁不住默然叹道:这才是她认识的叶轻!做事主见,明辨是非。
惜宣见沈荣锦不掩饰的笑意,遂问道:“这叶娘子可是说了什么?看小姐高兴的。”
沈荣锦大赦一般说道:“也没什么,不过是那方卞出了些事,遭了官司,叶轻虽说和方卞和离,但方家人却紧揪着她不放,硬是想让叶轻去救救方卞。”
惜宣惊讶道:“叶娘子不过一介女流,如何能救得了那方卞?”
沈荣锦笑了笑,把信搁在桌面上,道:“你难道忘记幽州知州是谁了?”
惜宣想也没想就道:“是王文王大人。”
沈荣锦点点头。。。。。。这王文是什么人,沈荣锦前世就很是明白,贪财好色又没什么能力,所以总是两边倒的巴结奉承,平日里又爱欺压那些小的,要不是蒋老爷和父亲在,幽州能过得这番太平?
要不是后来因为蒋兴权的事,蒋老爷会无端失势,以至于这王文一官独大,害得幽州名不聊生,百姓们也因此对父亲有了怨气,而蒋兴权又以擢升的缘由,带着自个儿迁去了京师,所以父亲后来遭事可谓是举目无亲。。。。。。
惜宣很快明白沈荣锦的意思,她忿然道:“这方家的人怎么能如此作为,叶娘子都已经和方卞和离不是,叶娘子于情于理都不该那样委屈自个儿去帮那方卞!”
饶是惜宣也忍不住为叶轻申不平。
沈荣锦紧接着又道:“是啊,方家这样的要求都能提得出,还指望你帮了他们,他们记得你的好?怕到时更多的会是嫌弃罢。”
。。。。。。前世的叶轻是不是也是被逼到如此境地,才看出她是嫁了一个怎样的人,怎样的人家?所以才有后来的毅然决然的从商?
这些都不必想太多,反正叶轻是应了自己先前的提议,也和那方家彻底断了联系了!
想到这里,沈荣锦不由得一笑。
端茶进来的惜茱隔着珠帘,一眼就看到笑着的沈荣锦,心底不自纳罕,这才放遭了二小姐那么一通说话,此刻竟然像是没事人一般,笑得如此开怀,莫不是高贤这事有蹊跷?
惜茱咬住唇,希盼着自个儿没错想。。。。。毕竟那封信已送了出去。
略略一顿,惜茱挑着帘子走了进去,然后放心般地道:“小姐这笑了,奴婢也就安心了。”说着,她视线往桌面上移,锁在那封信上。
沈荣锦很快就挡住惜茱的目光,将信收进了衣袖里,然后道:“冯妈妈对我说,你近来都是在庖屋那样的地方呆着,也是委屈了你,我觉着也是,看到你手上那些伤伤疤疤数都数不过来。。。。。。所以我和冯妈妈都觉得,还是让你先休息几日,等休息足够了再来伺候我。”
自己才被调回来不说,现在再来说,明面着是为自己着想,实质是降了自己。。。。。。不行,若蒋兴权再是听到自己在沈荣锦跟前如何不受宠,以他的性子定是会弃了自己。
如此,惜茱端着茶就跪在了地上,她红着眼道:“小姐,奴婢是卑贱的人,那论得了什么调养不调养这样精贵的话,还是让奴婢继续伺候小姐罢,奴婢想伺候小姐。”
沈荣锦垂下眼看她:“你既想伺候也不是不可,但我要说一句,什么是你该看的,什么是你不该看的,你揣仔细着了,不然下一次便不是末等丫鬟这样便宜的事了。”
惜茱凛然,颤颤巍巍道了一声是。
沈荣锦便打发着惜茱退了下去。
隔着廊道,沈荣锦看着院子里草木枯荣,一夕之间竟又多了些落叶,心情如湖泊一样平静。
第三十二章提亲()
寒风日夜吹来,遍地的草木花色一寸寸消灭在朝夕之中。
荣锦抱着汤婆子站在廊下,凉风将她衣角撩得高高的,她看着净碧的长空,心想时已过去五日有余,这几日她让惜宣留心着府外的动静,自然是听到了府外是如何传自己和高贤的话。
传得有些难听。。。。。。
不过沈荣锦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所以并不放在心上。
不过惜宣却不一样,咬着牙一副恨不得把高贤吞了的模样,嘴里还叨叨着:“这小姐的表哥好赖还是个举人,如何能做出这样的事?那些府外的人也是个没脑子的,别人说什么他们便全听了,转头又夸大的说给别人听。。。。。。。”
沈荣锦听到这话,眼皮都没抬。
所谓闲人看大戏,最是图事大的,反正祸不殃己身,尽可怎么想着便怎么说,哪还管得了你的死活。
惜宣拿着一件披风走了过来,“小姐,这天愈发犯凉,小姐身子才方好,可禁不住再吹了风寒。”
“我身子哪有这么娇弱的。。。。。。。”
虽这么说,沈荣锦还是腾出一只手去拢披风。
惜宣给沈荣锦系着领子,说:“便是小姐身子健朗,也禁不住不注意自己身子不是。”
沈荣锦嗔笑地看了惜宣一眼。
惜宣脸上很快就溢出了笑容,道:“奴婢已经按照小姐的吩咐,给叶娘子安置好了住处,也把小姐的信交与她看,她看了之后说幽州置地如何她心里面是清楚的,所以让小姐毋须担心,她定是会帮小姐留意着。”
荣锦点点头,自然是相信叶轻在这方面的能力,她手指掠过披风上的云纹綉样,心里却想起了另一件事。
。。。。。。。自己虽舍不得冯妈妈走,但沈荣锦却无了顾忌,所以昨个儿去库房看了看自个儿身上所具有的财物。自己平日花费开销虽是巨大,但那些皆是报去了管事处,而沈荣锦平日也不怎么爱买东西,除却年节得的封红,还有母亲从祝家带来嫁妆,田产和作坊每年收益都应是很大的一笔才是。
可是沈荣锦看了账簿上的数目却发现远不如自己所想的多。
反倒母亲的嫁妆少得可怜,只有几拢箱箧。至于所谓的田产土地,沈荣锦是半分影子都没看见。。。。。。。难道因为祝家不赞同这门亲事,所以应付着只给了这么些?
沈荣锦觉得不可能。
且不说冯妈妈言语之间祝老太太对母亲的喜欢,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