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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又看了看云兮兮,说道,“因为,这香囊,是阴间曾经一位大凶阴物的。”
“嗯?”
云兮兮,“哪个阴物?”
女子顿了下,似是很不想说,可过了会儿,还是说道,“骨女。”
云兮兮眼睛微瞪,随后,看向手里的香囊,露出几分了然,“竟然是她的?难怪了,煞气会这么浓厚。”
女子没说话,看了眼云兮兮,见她若无其事地拿着那大凶之物曾经遗留在阳间的香囊,缓了缓,说道,“仙姑已经得知了想要知晓的,可否”
这是赶人了。
云兮兮一笑,也没打算多停留,将香囊收起,转身要带着锦沐笙离开的时候,又回头对那女子说道,“老板,绣人魂虽好,可却极伤精元,人鱼骨针又是极灵之物,最多用过三次,你的精元便会承受不住,还请珍重。”
她本不过是好心提醒一句,毕竟那东西是从自己手里做买情报的报酬给她的。
不想,女子听到后,竟是脸色变了变,眼看云兮兮与锦沐笙快要走出店门了,才突然又低声说了句,“最近还有一拨人在暗中调查骨女当年之死,其势力连那位都有所忌惮,仙姑还请小心。”
云兮兮意外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已经扭身隐进了店内。
锦沐笙在旁边看了她一眼,却看小家伙笑了下,又摇摇头,走出店外。
门口,那张如活人一般的美人秀,又朝他眨了眨眼。
锦沐笙眉眼冷淡地走过去,问:“骨女是何?”
云兮兮此时心情似乎颇好,伸手,掐算了下什么,然后转了个身,朝某个方向走去,一边说道,“乃是阴间曾经第一厉害的阴物,后来却因为犯下大错,被罚入无间地狱,受生世轮回之苦,最终却碾碎骨身、魂飞魄散。”
锦沐笙来了几分兴趣,“是何大错?”
云兮兮弯了弯唇,绕进一个巷子里,一边往那黑洞洞的深处走,“她爱上了一个人间的男子。”
锦沐笙意外,朝云兮兮看了一眼,也注意到了两人此时行走的小巷。
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却偏偏于黑暗中,似乎又能看清前方并不宽的路。
街道上的热闹喧嚣渐渐远去,只有两人的脚步声起伏低落。
锦沐笙扫了云兮兮一眼。
云兮兮说道,“她本是阴物,无事不可擅自进入阳间。却有一年,魔界生乱,阴阳间曾有过一段失衡,那骨女道行高深,随意化了个人身,来到了阳间。”
这是云兮兮曾经在描述幽冥花的那本话本子里看到的故事。
不知是真是假,但读过之后,却叫当时只有七八岁的小小道姑,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骨女本就不是良善之物,来到人间,也不可能多行善事义为。
那一段时间,人间因为阴阳失衡,天灾不断,民不聊生,各地荒乱。
骨女有时候在白日里行走久了,便会体力不支,这时候,便要捉上一两个活人,杀了喝血。
她本已在阴间徘徊不知多少年,早不把人命当一回事,随手杀人与她来说,就如同行人随意碾死蝼蚁一般,毫不在意。
这一日。
时节已如三伏天,正是一年之中阳气最盛的时节,骨女越发撑不下去,便索性藏进深山老林之中,一次性抓了一个村子近三十口人,捆了起来,随时喝血维持形体。
这一举动,终于引来了一直在追踪她的阴间鬼差。
其实自从鬼差们发现骨女逃遁后,就开始追踪,
可因着阴阳失衡,天地失调,平原之上,尽是妖魔邪煞气息,骨女又修为颇深,追踪便极难。
这一回,她因着阳气大盛,又一次性伤及太多人命,这才终于叫鬼差抓住了踪迹。
可骨女毕竟是大阴之物,当察觉几十个鬼差围杀而来时,当即用那些捆绑来的凡人做引子,引开那些鬼差的追踪。
而她自己,却化作一个凡间的小女子,冲进了山下一个正在做丧事的人家中。
第280章 真鬼,假鬼()
白事之家,阴气最盛,且鬼差才来勾走过死魂,竟没料到再回头查看。
竟真的就叫她躲了过去。
她一直藏在那放着棺椁的灵堂之中,一直到夜黑人静,周围鬼差的气息全都远去之后。
才悄悄地从那灵堂出来。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迎面走过来一个挽着头发的妇人,当头一看见她,先是唬了一跳。
下意识要尖叫出声。
她却已经伸手,轻轻松松地用骨甲割了那妇人的脖子。
血水喷溅了她一脸,她非但不忌讳,反而露出一脸享受的模样。
正要扑过去,抱住那妇人的尸体大口吃血时。
对面,又传来脚步声。
她抬头一看。
就见,一个身穿长衫的书生,端着一个火盆,走了进来。
看到眼前血淋淋的景象,他竟意外地没有喊叫,甚至没有惊吓。
反而像是呆住了一般,只看这这个浑身浴血,面容素净却满眼煞气的小女子。
骨女放在身侧的尖利骨甲再次慢慢地伸长出来。
却忌惮地看了眼那书生手里的火盆。
正想着用个什么法子能弄掉书生的火盆时,突然,书生开口问:“是你杀了她么?”
声音微微颤抖,却让骨女听出了几分欣喜的激动。
骨女难得有心情地又看了下那书生,默了片刻后,竟点了点头。
书生瞪眼,随即,竟是极高兴地又问了一声,“她真的死了?”
骨女看他,这一回,却没出声。
那书生却快步走过来,将火盆往地上一放,去看那妇人跌倒在地上的尸体。
待发现她真的气绝全无时,竟抬头,毫无遮掩地大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这个毒妇,终于死了!老天有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骨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抬手,尖利白森的骨甲,朝书生的后脖颈缓缓刺去。
可不料,激动的书生,突然回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高兴地说道,“你杀了她,你就是我的恩人!你是妖是鬼?以后,你跟着我,好不好?”
跟着他?
骨女疑惑地抬起眼,并没有掩饰掉手指上可怕的还沾着血的凶器。
只是看着书生,无声无息。
书生也注意到了她指甲上的血,却不害怕,反而又认真地说道,“你有这番能耐,定然是能护住我的。以后,你跟着我,保护我。我,我娶你为妻,好不好?”
娶你为妻!
骨女的眼睛又瞪了瞪。
她看着略显癫狂的眼睛,明媚如水的月色,洒在这灵堂,血泊,尸体上,透着一股子诡异的森冷。
可这个书生,却毫不在意她满身的血,甚至她手骨上可怕的尖利和鲜血。
喜气洋洋地对她欢笑,说要娶她。
这是一种何等怪异的场景?
骨女看着他,觉得,这个人,好像才是真正的鬼一般。
也不知为何,竟轻轻地点了下头。
书生大喜,一把将她抱起来,兴奋地往灵堂外跑。
可跑了几步,又将她放下,转回来,狠狠地在那妇人的尸体上踢了几脚,然后又牵住骨女的手,从那破败的小院子里,跑了出去。
骨女记得,那一夜,她浑身是血,周身煞气森浓。
却被一个孱弱的书生,拖拽着,在寒凉的夜里,一直跑,一直跑。
说到这,云兮兮忽然停了下来。
锦沐笙正听到兴头上,忍不住皱了下眉,看她,“后来呢?”
云兮兮一笑,看了他一眼,又朝前头看了看,似是在等待什么地停下脚步,继续说了起来。
后来。
骨女与书生,在一棵百年的老槐树下,拜了天地。
书生遵守他的诺言,娶了这个不知是人是妖,浑身透着一股子死气的女子。
骨女也不知为何,竟丝毫没有反抗地,跟着他,一路北上,来到了距离京城不远的一个小镇子里,歇脚下来。
书生对骨女说,大丈夫当顶天立地,他要考取功名,为江山社稷造福,为天下百姓谋求安定。
骨女不声不响,默默地看着这样意气风发的人类男子。
一相守,便是五年。
骨女的身体,渐渐地衰落下去。无人知晓,这些年,不曾饮血的她,靠的是什么支撑了过来。
直到有一天,书生挂着大红绸,兴奋地跑回来,对她说:“娘子,我中了!我中了!”
骨女笑了起来,那一刻的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