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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后,张口,在那肩头,轻轻地咬下。
“嘶。”
云兮兮一痛,却发现,并没有咬破。
疑惑地转脸,就见锦沐笙正抬起头,也在看她。
两相对视,鼻尖近在咫尺。
呼吸纠缠。
怦然心跳。
云兮兮猛地转过脸去,一把推开身后的人,踉踉跄跄地爬出桶外。
拉回衣领,冲了出去。
锦沐笙站在原处,片刻后,抬起手指,放在鼻前,轻轻地嗅了嗅。
勾唇。
“呼!”
云兮兮回到房间,喝了一壶水,才勉强把刚刚的那股子心慌意乱给压下去。
下意识去摸肩头。
朝露却从门口走进来,“主人,外间的妖物已经退散了您怎么了?”
云兮兮立刻放下手,咳嗽一声,“没事。妖物全都退了?”
朝露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是。”
云兮兮点点头,朝门口走去,“我去看看。”
守在鬼地几个的龙卫早已回到锦沐笙所在的屋前,云兮兮瞟了一眼,径直从侧门走了出去。
屋外,还残留着浓重的妖气。
她转身朝四周看了看,随后走到一旁,在院墙上一块看似不起眼的砖石上轻轻地摩挲了一下。
那原本灰暗无奇的砖石,突然翻出一道暗红的花纹。
一闪而逝。
朝露微惊,“这是”
“嗯。守护阵。”
云兮兮笑了笑,“这屋子从前的主人,是个很厉害的人呀!”
转过身来,“要不是这个防御阵法,今夜,只怕要凶险得很了。”
“那些妖物缘何而来?”
朝露不解,“既然来势那般汹汹,为何又顷刻退去了?”
实在让人疑惑。
云兮兮略想了下,说道,“怕是以为金龙将死,都想来分一杯羹了。”
朝露一愣,却明白了云兮兮的意思。
侧门内,锦沐笙站在墙的这一边,微微勾了勾唇。
龙一战战兢兢地看了他一眼,没敢吱声。
怎么醒来后的殿下,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墙外,又传来云兮兮的声音,“不过无妨,那下咒之人已被我强行破咒,必然遭到反噬,短时间内无法再行动手。金龙抬首,这京城之中的魔障妖物,怕是也要安生一段日子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回到院子里。
却脚步一顿。
朝露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见,方才龙卫站着的屋子门前,已经没了人。
屋门敞开,没有旁人的气息。
朝露皱了皱眉,又转眼看云兮兮,却看她只是轻轻地笑了下。
然后自顾走回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左丞相因为一己私欲,利用鬼怪之物,残害整个村庄的事,几乎震惊朝野。
朝野上下,议论纷纷,接连小半个月,都还能在街上角落听到人谈论。
这一天,从上午开始,日头就晒得有些毒,路面已经隐隐发烫起来。
驱魔司那个门可罗雀的小巷子里,却来了一辆青帷马车。
车夫东张西望了两眼,才缩头缩脑地上前,刚要去叩驱魔司的大门,却发现,那门居然是半敞开的。
第251章 来访,毁容()
一打眼,就能看到,那杂乱无章的花园。
跟一处花草自由生长的野地似的。
虽是毫无打理的细致,却又生机勃勃的不见一丝荒芜。
车夫愣了愣。
突然听到身旁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你是哪个?来驱魔司有何事啊?”
车夫吓得往旁边一躲,连忙朝底下看去。
就见一个不过到他腰间的小童,穿着青绿色的小马褂,正抬头朝他看着。
一双眼睛,真是大得有些吓人,嘴巴还扁扁长长的,看着不太像人的脸。
车夫额上汗都下来了,不知是热的还是吓的。
咽了口口水,磕磕巴巴地说道,“请,请问,云,云司长,在么?”
“嗯?”
小童歪了歪头,“你找我家主人有何事?”
说话的时候,里头的舌头一伸一伸的。
车夫紧张地气都快喘不过来了,“我我家夫夫人,有事有事相求。”
小童眨了眨大的快突出来的眼睛,“哦那你等一等哦,我去告诉主人去。”
说完,就蹦蹦跳跳地朝里头去了。
车夫瞅了一眼,又吓得腿软。
那小童蹦蹦跳跳的模样,不是一般孩童那样欢快的,而是双腿蹲下,两手垂落胸前,像青蛙一样蹦出去的模样!
“”
他的汗落得更厉害了。
战战兢兢地在门口等了不过一会儿。
又出来一个人。
这回倒是个正常模样的小女子,穿着水色的长裙,面色温柔平静,朝门外的马车上看了一眼,车帘迅速被放了下去。
她收回视线,含笑道,“我家主人请夫人入内说话。”
车夫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忙走回马车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随后,车内跳下来一个俏生生的丫鬟,皱眉朝驱魔司的大门看了一眼,又伸手,从车内,扶出一个戴着帷帽,却通身衣着不俗的女子。
女子似是迟疑了下,才缓步,走上台阶。
刚要往门内跨去,朝露却伸手一拦。
“只请夫人一人入内。”
女子一愣。
旁边的丫鬟立刻不满地说道,“凭什么不让我进!你们想对我家夫人做什么!”
朝露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若是不愿,那就请回吧!”
丫鬟登时气得瞪眼,“你怎么说话的!知不知道我家夫人是谁!敢这么说话,信不信”
“春兰。”
女子轻声地喝止了丫鬟,“你在外头候着吧。”
“可是,夫人!”
丫鬟皱眉,一脸的不乐意。
女子却已经松开她,径自走进了门内。
朝露一笑,转身入内,身后,那丫鬟气愤地跺了跺脚。
院中,花草杂乱,却相得益彰,尤其满院的香气,沁人心脾。
倒是让入内的人,从夏日的炎热中,仿佛陡然入了春色凉爽的惬意里。
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蜿蜒朝前。
女子隔着帷帽,悄悄地观察这满院的景致。
便看到,小路的尽头,外廊的屋檐下,一个身穿道袍头顶一颗歪歪松松发髻的小道姑,正懒洋洋地歪在一张不大的凉榻上。
手里还捧着一本书,边上,那刚刚在门口与车夫说话的小童,正蹲坐在凉榻的一头,给她递果子吃。
她的脚步再次缓顿下来。
朝露却吃那个后头走过来,温声说道,“夫人这边请。”
女子垂在袖子里的手轻轻捏了捏,走了过去。
还没靠近,就见那小道姑忽然转脸,朝她看来,随即,坐了起来,朝她笑了一下。
女子一怔,那笑,实在太过纯粹干净了。
让她原本还有些忐忑害怕的心思,竟然一瞬间被抹平了不少。
她走过去,也不知该不该行礼。
云兮兮却已经放下书说道,“夫人请坐吧。”
那小童又转过身,却端了个凳子,送到她跟前。
女子看了她一眼,坐下。
戴着的帷帽,却始终没有拿下。
正不知怎么开口时,云兮兮已经问道,“夫人是有何事要来寻我?”
女子顿了下,这才轻轻开口,“云司长有礼。我是京城太学博士周进的正妻,闺名赵芳菲。”
云兮兮笑了笑,点头,却没出声。
赵芳菲又看了她一眼,抓了抓帕子,不知从何说起。
云兮兮却道,“天气炎热,夫人在此,就不必遮掩面容了。”
赵芳菲浑身一僵,猛地看向云兮兮。
却没有拿下帷帽,而是隔着那层遮挡的纱巾,有些发抖地问:“你,你看出什么了?”
云兮兮笑了一下,“夫人身上,阴气颇重。”
“!!”
赵芳菲一抖,差点没直接从凳子上站起来。
吓得旁边的小童,眼睛一瞪,“呱呱”地叫了两声。
赵芳菲又看那小童,小童往凉榻后头缩了缩。
云兮兮笑着摇头,“夫人不必紧张。能否问问,夫人为何要遮挡容颜么?”
赵芳菲攥着的手指松开又收紧。
片刻后,似是泄力一般地,坐回了凳子上。
抬手,将头上的帷帽摘了下来。
露出一张,满是绿色疙瘩的脸来!
朝露皱了下眉,那小童又‘呱’了一声。
赵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