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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一瞬他眼中骤然浮起的邪魔之气,总觉得不太对劲。
郁垒擦了擦眼泪,又在凳子上坐下,朝云兮兮认真道,“我本真的以为自个儿要死在那树里头了,不知上仙,到底是如何知晓,我被困在那里头的?”
也是,树中还藏了个妖,且被那般浓重的秽气掩盖,就算慧灵与朝露都没能发现。
云兮兮又是如何发现的呢?
众人又好奇地看向云兮兮。
却见云兮兮,约莫是吃饱了就犯困,抬手掩住嘴巴,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发现众人看她,还有点不好意思。
笑了笑,“明日再说吧。”
又对朝露说道,“你去那院子处,将门上那两张年画取下来。”
然后看向郁垒,“若我料的不错,你兄弟俩,因为本体本是年画,却用那月桂树心修炼,才沾染了树灵之气。无意让那红姑误以为你二人的本体便是那榕树与桂树,故而,用邪秽之气,试图以魔气毁了那两棵树来侵吞你二人灵体,却始终吞没不成。”
郁垒恍然大悟——本体与灵体相连,本体若损,灵体便会虚弱至极。
难怪,兄长的那棵榕树周边,会有那么重的阴气,可兄长的灵力却还有一丝尚存。
而他,被困那般恶毒的邪咒之中,也能保持神识清明。
原来,概因为,他们的本体,不是树木,而是一直被他们嫌弃的年画!
心里登时就生了一丝懊恼与后悔歉疚。
看向朝露,“我与这位小妹妹一同前去。那画,我亲手去取,更为便宜。”
朝露被个小少年模样的年画叫一声‘小妹妹’,一直淡漠如水的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龙一在不远处,瞧着直乐。
却不知怎么被发现了,叫朝露横了一眼过来。
立马僵在原地。
惹得旁边几个龙卫都拿眼睛笑话他。
慧灵收回盯着锦沐笙的余光,转了转念珠。
而锦沐笙,不知何时抬起了眼,深邃暗眸之中,隐约深渊诡动。似是无意地,掠过一丝阴森狞光。
云兮兮又打了个哈欠,“那也行,你便跟朝露一起走一趟,莫要再在那里停留,魔气太重。”
指了指郁垒的额头上的那缕黑气,“你如今灵体多少还是受了一丝魔气侵染,等年画取过来后,暂且就回到本体之中休养吧。”
郁垒摸了摸额头,“那我兄长怎么办?”
云兮兮转身,朝自己的屋子走,“明日我要去那红姑祠堂看一看,到时再说吧。”
郁垒见她这般随意的模样,似乎并不把那个吓得他几乎神魂俱散的可怕妖邪放在眼里。
一时,不知是更加着慌,还是出奇心安。
竟然再不问了,安安静静地跟着朝露再次朝那桂树小院而去。
几个听了新鲜故事的龙卫也站起来。
却见锦沐笙居然跟着云兮兮一起走了。
面面相觑后,一起决定——嗯,当没看见。
慧灵人小鬼大地摇摇头,念了声‘阿弥陀佛’,自顾去休息了。
月上中天,夜半三更。
红古镇外二十里处一座山峦夹道上,四个一身雪白丧衣,白面如鬼的僵鬼,慢悠悠地扛着一抬暗金深红的小轿,行走在青蓝幽凉的月色之下。
那轿子的轿壁两面,分别雕刻硕大暗金九瓣莲花印。
在月色的映染下,透着一股子让人胆颤心惊的诡异气息。
轿顶的一角,悬挂一枚同款九瓣莲花铜铃。在寂静深远的暗夜山道中,发出硕涞摹6!�
有一个暗影,突然落在那轿子旁,几个僵鬼便齐齐站住脚。
发出轻微的一声涩耳的‘嘎吱’声,也不知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暗影跪到地上,低声道,“台主,找到那小和尚的踪迹了。”
轿中传出一声极淡的吩咐,“去捉回来。”
“那小和尚周围似有不少护卫,还有一个道行不明的道姑。”暗影又道。
短暂的静默后。
轿中人的语声微微高了几分,“那又如何,杀了便是。”
“是。”
暗影应下,纵身离去。
“嘎吱”一声,轿子再次缓缓朝前。
僵鬼夜行,如夜行的阎罗,行走于一片暗夜的鬼蜮之中。
同是深夜,皇宫。
芙蓉宫中,唐婉蓉正半靠在美人榻上,看着端坐在不远处的锦沐辰。
眉目俊秀,丰神俊朗,气度非凡,风光霁月。
心下无限满意。
笑着说道,“这些时日,你受苦了。且放心,你想要的,本宫都会帮你。”
锦沐辰笑了笑,抬眼,看向这位名义上的‘母亲’,“多谢娘娘。”
唐婉蓉微笑,“跟本宫还客气什么。这天下,早晚都是你的,到时候,本宫还要仰仗你多为照顾了。”
第156章 妖邪,招式()
正说着,有宫婢端着精致的红木漆盘走上来。
漆盘里,放着一方价值连城的玉质盒子。
恭恭敬敬地端到唐婉蓉身边,另一个宫婢上前,小心地将那盒盖揭开。
一股血腥之气,顿时充斥整座宫殿。
锦沐辰含笑垂下眼。
便听唐婉蓉的方向,传来呼噜黏腻的吞噬声。
不一会儿,那宫婢又再次下去。可那让人恶心的腥味,却久久不散。
锦沐辰抬脸,便见唐婉蓉双唇猩红,正拿着一方帕子,轻轻擦拭掉嘴角的血渍。
餍足地笑着道,“让殿下见笑了。这东西呀,就要吃个新鲜的,不然,可就坏了灵气呢。”
锦沐辰含笑,并未说话。
唐婉蓉又看了他一眼,浅笑道,“本宫今日召殿下前来,便是想问问殿下,那驱魔司,殿下当真准备着手重开?”
锦沐辰笑容不变,“娘娘已知驱魔司重开所用,这是能够唯一将那位一击毙命的好法子,还请娘娘,出手一助。”
唐婉蓉笑得有些意味深长,“本宫只怕,助殿下开了这驱魔司,以后害的,可就是本宫和这京城中的各族了。”
锦沐辰笑得诚恳,“娘娘多虑。只要开了驱魔司,我便能让东宫那位,与驱魔司再牵扯不清。只待时机成熟,娘娘所想要的,定然能到手。”
唐婉蓉媚极的眸子里,骤然闪过一丝阴毒的邪光。
她掩唇轻笑起来,“那位的心,可是好东西呀”似是自言自语,声音很快便低了下去。
随后又看向锦沐辰,笑道,“殿下既然有如此把握,那本宫便信了殿下这一回。”
锦沐辰起身,朝她行了一礼,“多谢娘娘。”
唐婉蓉看着他,良久,忽而低幽一笑,“只可惜呀,你这颗心,太脏了,不然凭着你这般俊俏模样,本宫也定然是要”
是要如何,她并未继续说下去。
锦沐辰笑着,神情无分毫变化。
从芙蓉宫出来后,他抬头看了看那皇宫屋顶上,镇守山河的屋脊瑞兽,冷笑一声,背手而去。
宫墙的尽头,方涵疑惑地看着从芙蓉宫出来的锦沐辰离去的备用,又看了眼芙蓉宫的宫门,暗暗皱眉。
翌日。
云兮兮起了个大早,刚从楼上下来,就看到楼下的院子里,锦沐笙竟然一身利落短装,手执一把长剑,正在跟龙一练剑!
一头乌黑长发高高扎起,随着他利落而潇洒的动作,盘旋飞扬。
本就邪魅而张扬的容貌,在那游龙走凤般的剑招里,更是恣意的惊为天人!
尤其他的一招一式之间,竟隐有风雷之势!一看便知,武功极高!
小院的周围,站了一圈儿龙卫,或蹲或站,有的手里还拿着包子,一边吃一边看得津津有味。
不时还爆出几声叫好声。
那样子,还真看不出平时他们对锦沐笙那样的小心与畏惧的模样。
云兮兮撇撇嘴,走到小院旁,居然瞧见,连朝露也站在院外不远处,看着里头两人喂招的样子。
脸上,明显的惊艳。
另一手还似乎在隐隐学着里头锦沐笙的招数。
就慧灵独自一个,盘腿坐在不远处的地上,似乎在做早课,转着手里的那串砗磲佛珠,口中念念有词。
云兮兮走到朝露跟前,朝露这才发现她。
隐约有些尴尬,不过很快还是含笑说道,“主人起了?厨房今早有新鲜的鸡汤馄饨?我去给您端一碗过来?”
云兮兮一听就口齿生津,“我直接去大堂吃。”
朝露点头,刚要说话。
院子那边,突然爆出齐齐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