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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的烟是在秦仁五楼天台发现的,现在警方已证实上面浸染的血液是那位惨死的保镖哥们的,所以这支烟成了破案的重要线索。”阮君同简明扼要地解释了一下。
“那人的死跟茉儿也有关系?”
蓝倾问得波澜不经。在他眼里,似乎只有蓝茉的死因才是值得关心的。
“很可能有关。两者受害的时间点太巧,前后只隔一夜,而且秦仁的监控被人动过手脚,动手脚的人似乎对秦仁的设施分布很清楚。这事秦孺陌还在想办法查,他和警方一样怀疑有内鬼。”
阮君同谨慎地注意着蓝倾的反应。
他知道这个漂亮的蓝姓男人有着极高的智商,还是位难得一见的门萨会员。
与高智人物对话,以实探虚才是最佳方式,千万不能让他察觉出一丝谎言的迹向,否则全盘尽弃。
蓝倾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认真倾听,然后平静地啜了口酒。
“需要我提供什么请尽管提。”
他举起酒杯,碰了碰阮君同的酒杯,一脸诚恳。
“有件事,真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阮君同为难地直挠头皮,“警方查证这支血烟上的两枚指纹是秦夫人的。”
蓝倾明媚迷人的深沉棕瞳一下子紧缩,他眯起眼缝凛冽地瞪向阮君同。
“所以……你的意思是,警方现在怀疑怡姐是凶手?”
“不能算怀疑上了吧,但肯定会需要她做出解释。”
阮君同收起手机,一脸苦相,“别误会,是孺陌让我私下里问问你,秦夫人到底有没有抽过这种烟?”
蓝倾欣然点头:“怡姐一向喜欢抽这种重口味的女士烟,心情不好的时候一天起码两包。”
阮君同沉默片刻,问得很直接:“所以这支烟很有可能就是她递给被射杀的保镖?”
第296章 婚礼(17)()
“嗯,这个不好说。你知道怡做人温宛大方,时常喜欢跟雇员寒嘘问暖的,有时兴致上来了发一两支烟给人家也属正常。”
虽没有直接承认,蓝倾却给出一个合理的可能性。
“不过君同啊,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照理说……应该避嫌吧?怡姐可是我亲表姐。”他又似笑非笑地反诘。
“孺陌当然知道秦夫人跟谋杀案没有关系,你可以提醒她一下。如果警方真要来询问,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阮君同察颜观色,连忙也给他一个合情合理的说法。
蓝倾柔和下眼底里的锋锐光芒,淡淡点头。
“是啊,怡姐连弄死只老鼠都不敢,怎么可能跟命案扯上关系。孺陌还是很了解我们蓝家人的,茉儿喜欢上他并不算冤。”
“唉,有生之年本是一直盼着蓝小姐和他能……啊啊,还是不说了,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说这些还能有什么用!”阮君同一口蒙下杯中酒,苦笑着拍了拍蓝倾的肩。
“走吧,我们要先去酒店帮助开宴,还是别想太多不开心的事。”
“阮律师你可以不想,但我不行。要知道,蓝茉可是我的妹妹,我最亲爱的妹妹。”
蓝倾却甩开他的搭肩,回得很是僵硬森冷。
阮君同腹内冷笑一记呵呵,脸上却浮起显而易见的懊恼,扼腕轻叹:“说的是说的是,不该在你面前提起伤心事,罪过罪过!等会儿上了酒席,自罚三杯向蓝总赔个不是。”
“别这样,我也太过较真,最近心情不好容易脾气臭,也请见谅。”
蓝倾倒先已释然,也是一口蒙完手中的酒,主动扶上阮君同的肩作势要走。
两人勾肩搭背地走向越来越热闹的舞池。
“对了,蓝总,听说孺陌说你也是常春藤联盟校出来的,不知是哪家?我们说不定是校友呢!”阮君同随口笑问。
“诶哟,孺陌都懒得提起我母校的名字吧,你何必一定要问呢,”蓝倾抚额,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是弗吉尼亚商学院的,跟你和孺陌这两个哈佛耶鲁的高材生不能相比。”
“瞧你说的,哪有这么贬低母校的?!弗吉尼亚可是随便弄个体育社团都能吸引全球天才投奔的名校,你怎么能不以它为荣呢?!”阮君同不客气地大拍蓝倾的肩,“瞧瞧这硬邦邦的一身肉,恐怕在校期间也是位风光的体能高手吧?”
“没没没,我读书时就是个死宅,这身肌肉是后来为了出去穷游时不被野兽吃掉而特地练出来,除了逃跑灵活点外没有任何用处。”提起爱好,蓝倾也不由笑开,忍不住抬起手臂用力伸了伸。
跟秦孺陌身上霸道夺目的肌理不同,他的肌肉群属于含而不露型,整体修长优美并不张扬,只有用力时才会鼓出一两分。
“不错,练得很有型嘛!”阮君同自然地按上他的肩膀,直至前臂那一圈略略鼓起的肌肉群,羡慕地亮了眼。
“喜欢练形体吗?有空跟我上健身房去玩玩?”蓝倾相当有眼色,欣然邀约。
“好啊,回头一定要约个时间!”
走到舞池中才散伙,各自一脸意味深长地躲在人群背后,暗暗琢磨刚才的言语交锋。
阮君同回头就用手机上网查了一通,并很快从弗吉尼亚学生管理处那里得到历界社团的电子花名册。
他细致地翻找一遍,并没有找到蓝倾的名字,却找到一份箭术社团进入某届奥运预赛的人员名单。
竟然……有个更意料不到的人。
第297章 婚礼(18)()
秦宅两楼的书房内。
“richardruichenyan?谁?”
秦孺陌抱着云朵朵坐在书桌前,俩人一起凑过脑袋看阮君同手机屏上的英文名单,密密麻麻地列了一长排。
打头的那个,略眼熟。
“你怎么不记得了?就是蓝倾那职位的上一任。”阮君同不由皱眉,“颜睿晨,因涉嫌巨额的商业受贿和间碟行为被你爹逐出秦氏。当年这事还闹得挺大的,连你爷爷也亲自召会过问,让我去报的案。”
“确定?不过我记得那家伙留在人事的档案并非毕业于弗吉尼亚,而是加拿大的商学院,当时招他入职是因为需要开拓加拿大业务。”
秦孺陌摸着云朵朵头上漂亮的披纱,不由沉滞下脸色,“撞上相同的英文名不算稀奇,华裔爱用的英文名翻来覆去就这么几个。要是有清晰的照片对比就好了。”
“稍等,得向********处查调。”阮君同立即噼里啪啦地码手机。
“对了,屠小姐呢?”云朵朵小心地扯了一下阮君同的袖管,“阮律师你别老让她落单啊……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
阮君同很不爽地垮嘴角,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好像都觉得他一个堂堂大律师必须跟那个烫手的小太妹一步不离?!
“对了,让她上来吧,正好要问她刚才在楼梯上看到了什么人。”秦孺陌促狭地拧了拧老友鼓起的腮帮子,看他不情不愿地拿起桌上的对话机跟下面保安吩咐。
“孺陌,让屠小刀知道太多秦宅的事,可能并不是个好主意。你不会相信她真的是离家出走来玩我的吧?”阮君同无奈地斜睨老友,总觉得对方有意无意地凑和着他一点也不乐意的事。
秦孺陌捏下巴,认真地点头:“其实我很相信玩你可能就是她的目标之一。”
云朵朵也连忙跟着大力点头,夫唱妇随玩得很溜。
阮君同简直不想跟这一对虐狗狂讲话了!
屠小刀被“押”送上来,然后安森万分尴尬地把扒住自己腰际不放的火辣小手给拨开。
“少爷,屠小姐带到,绝对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他硬起头皮忽略阮律师那双瞪过来的利眼,报告一声后逃似地狂奔出门。
“是个帅一点的男人都要染指一下?”阮君同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嘲讽。
屠小刀立马柳眉倒竖双手叉腰,眼看马上要集火开喷。
秦孺陌连忙伸手扒住小香肩,把屠小刀拖离某个恋爱情商未满十岁的“小盆友”,省着两人凑近点就张牙舞爪要互挠。
“屠小姐,婚礼结束后我会把君同扎上蝴蝶结打包送你,所以你还是先给我们说说刚才在君同发现你之前,在这楼里到底看到了谁?”
“喂!秦孺陌,你特么为了一些线索就这么卖朋友……”
“礼物”的抗议声立马被冰冷的眼刀给戳哑了。
云朵朵呶了呶果唇,急着将老公的手从屠小刀的肩上扒拉下,紧紧抱在怀里。
看秦孺陌神色严肃,屠小刀也懒得鄙视榆木疙瘩做的某“礼物”了,手掌一伸,抬了抬傲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