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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为难?”闻香奇怪地看向白芷:“姐姐这是什么意思?想夫人之前禁足的那些日子,这些个奴才可曾给过咱们方便,姐姐如今倒是心慈手软起来,难道忘记了前些日子咱们连肚子都难填饱么。”
“话虽如此,但俗话说不与智者争高低,勿与小人论短长,这些奴才平日里瞧人眼色惯了,难免学会了一些落井下石的习性,夫人如今刚有些气色,你犯不着急着得罪他们,若是背后再与你使绊子,可真是得不偿失了。”白芷说着拉住闻香的手:“我知道妹妹也是护主心切,但是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治他们,妹妹无须急在一时。”
闻香闻言微微皱眉,似在思索白芷的话语,良久:“我不懂姐姐的这些大道理,先前夫人也说了,杀鸡儆猴,要治就得大大方方的治,而且闻香觉得,既然夫人都不忌讳,姐姐又何须顾忌这些,这些个奴才一贯的拜高踩低,奴婢就是觉得夫人自打入府以来,太过仁慈,方才助长了这些奴才的气焰,不拿夫人当主子,眼下夫人好容易明白过来,咱们这些做奴婢的自然不能落了气势,自该首当其冲。
白芷闻言一时也找不到话来反驳,只得轻叹一声作罢。
二人回到院中的时候,红玉已经出来了,正站在院中的梧桐树下发呆。
“夫人你醒啦。”闻香见状忙跑上前乐呵呵道:“夫人气色看上去好多了,只是这外面天凉,夫人怎不在屋内待着。”
红玉闻言转身淡淡一笑:“出来透透气,晚膳备好了?”
“别提了。”闻香闻言直接鼻子出气道:“刚从膳房那边置了一肚子气回来。”
“哦?”红玉眸子微敛,不动声色道:“怎么了?”
“还不是那些——”闻香话说一半便被白芷给打断。
“没什么大事,左不过是膳房里的奴才不会说话得罪了闻香。”白芷笑看向红玉:“那些个奴才,夫人无需与他们计较。”
红玉笑着看一眼白芷:“无需计较?那依着你的意思,改明儿等这些个奴才得罪到本宫面前才能定罪是吗?”
白芷闻言心中一颤,立马跪下道:“夫人恕罪,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俗话说打脸还得看主人,闻香是本宫府里的丫头,那些奴才既然对闻香出言不逊,那便是对本宫出言不逊。”红玉说着将目光落向闻香:“去将那个不长眼的奴才唤来,既然要杀鸡儆猴,便从他开始吧。”
“是。”闻香闻言一喜,瞬间转身出了院子。
“夫人。”白芷犹豫着看一眼红玉,终是忍不住开口:“夫人伤势初愈,还需注意身子,又岂能为这些奴才大动干戈,伤了身子岂非得不偿失。”
“你起来吧。”红玉淡淡道:“本宫的身子自己清楚,你去瞧瞧殿下可还回府了。”
白芷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喜道:“是。”
不消片刻,红袖匆匆进了屋子,红玉正在修剪花枝,红袖微微放缓了步子上前:
“娘娘,奴婢瞧见闻香领了膳房的管事吴用来了。”
红玉继续手上的活儿:“他怎么了?”
“他是太子妃那边的人,平日里仗着太子妃嚣张跋扈惯了。”
“是吗?”红玉淡淡一笑:“闻香倒是个有主意的,既然来了,那便好好招待一番吧。”说着红玉放下手里的活儿,缓缓走至榻上靠下自言自语道:“这府里事儿可真多。”
红袖愣了愣,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接话。
不一会儿,闻香便领着膳房的管事吴用过来了,红玉斜倚在榻上,目光似有若无的扫过吴用,眉梢挑起一抹冷笑。
“奴才吴用见过夫人。”
红玉没有理会他,只是淡淡道:“此人便是那个奴才?”
“回夫人,吴用是膳房的管事。”闻香忙阐明。
“那个奴才呢?”
“夫人息怒,小会子无心冒犯了闻香姑娘,已被奴才罚了,还请夫人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他一回。”
“被你罚了?”红玉微微坐直了身子,看向面前站的恭恭敬敬的吴用冷笑一声:“那你还来做什么?”
“小会子犯错是奴才治下不严,故而奴才特来向夫人讨罪。”
“那你便同闻香认罪吧。”红玉重又倚在了榻上懒懒道,目光闪过一丝玩味。
第229章 言归正传()
吴用目光一愣,似有些犹疑地看一眼一旁冷眼旁观的闻香,思虑片刻后于是堆上一脸笑意上前:“小会子眼拙,不甚得罪了姑娘,还请姑娘大人有大量,饶他这回,奴才在此谢过了。”
“吴大人这礼奴婢可承担不起。”闻香说着将脸一抬:“小会子克扣娘娘用膳,娘娘心善,本想找小会子来问个话,谁曾想吴大人却私自处罚了小会子,眼下这会子说是来向夫人讨罪,这知道的人呢,都言吴大人治下有方,严于律己,若是那些个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夫人小题大做,苛待下人了呢,这个罪名奴婢可担待不起。”
“闻香姑娘怕是想多了,谁不知道府上娘娘心善,怎会苛待下人?”吴用闻言眉梢微拧,但仍是陪了笑脸道。
“吴大人说的是,我家夫人就是太过心善了,眼下伤势未愈,难得想吃些合胃的也求而不得,奴婢敢问吴大人,这会子说来请罪,想是晚膳已经按奴婢的要求准备妥当?”
“闻香姑娘要的那些膳食是早些时候侧妃娘娘定下的,眼下重做已是不及,奴才想着膳房里还有其他新鲜的膳食,故而还有劳姑娘随奴才前去挑选。”吴用微微低了头恭敬道。
“吴大人方才是没有听清楚么?”红袖此时冷哼一声道:“闻香说了,我家夫人伤势未愈,好不容易有了胃口想吃点东西,吴大人这般百般推诿到底是何居心?侧妃娘娘能吃得,偏我家夫人吃不得?”
吴用闻言心中一震,目光不由地悄悄打量一眼红玉,却见红玉只是懒懒的倚在榻上,不言不语,似乎对眼前的一切并不关心,吴用于是轻咳一声开口道:“姑娘何故为难奴才,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何况论位分自是侧妃娘娘在先,夫人在后。”
“好你个吴用。”闻香闻言瞬间动怒:“可算是说实话了,什么过来讨罪的,我看是过来羞辱人的吧。”
“姑娘这话说的荒谬,倘若夫人觉得奴才有罪,自可请命于太子妃严惩奴才,奴才甘愿受罚。”
“不必了。”冷冷的一声从屋外传来,姬辰拂袖而入。
“殿下。”红玉瞧见姬辰进屋,扯一抹笑意便要起身。
“玉儿不必多礼。”姬辰忙上前扶住红玉,转而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吴用:“不是说要领罪么,免去管事一职,自己去领四十板子吧。”
“太子饶命,太子饶命。”吴用听闻立马磕头如捣蒜:“是奴才办事不利,还请太子饶命。”
见太子不予理会,吴用心中一凉,赶紧将目光转向安坐在侧的红玉:“夫人饶命,夫人饶命,是奴才糊涂,还请夫人饶了奴才这回,奴才必当将功补过。”
红玉闻言淡淡一笑,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跪在地上态度陡转的吴用:“吴管事是太子妃选中的人,看在太子妃的面上,太子还是算了吧,免得叫太子妃误会了玉儿。”
“误会什么?”姬辰不觉皱眉:“玉儿就是好说话,才使得这些奴才一个个的都爬到主子头上了,眼下本宫若不杀一儆百,怎能清除这些陋习。”
“殿下说的是。”闻香闻言立马接话道:“我家夫人一贯不爱多事,凡事能将就便将就,前些日子被这帮奴才欺负的饥寒交迫,憔悴不堪,殿下忙于政事,无暇府邸,夫人又不许奴婢为这点事情去叨扰殿下,以至于卧榻数日无人知晓。”
闻香说的情真意切,红玉忍不住瞧一眼她,忍住笑意轻咳一声。闻香却似没有察觉,继续道:“眼下有幸殿下照拂,夫人今日刚得了些胃口想要吃些东西,膳房便以侧妃娘娘为由百般推诿,奴婢是又气又急,气在膳房心口不一,急在夫人身子不济,殿下若是不来,奴婢真正是没有办法了。”
闻香的一袭话听得白芷目瞪口呆,自家夫人为人刁难是事实,但经由闻香这一番描述,那画面简直太过沉重,而一旁的姬辰却早已沉了脸,他虽知这帮奴才平日里见风使舵惯了,却没有想到他们竟会苛待令狐沉玉至此,手心不觉握紧,目光暗沉的似要渗出水来。
而地上跪着吴用此刻已是面色惨白,若说之前夫人不咸不淡的一句极易引起陛下误会,可眼下闻香的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