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姐——”红袖闻言不觉红了眼眶:“若是有你在身边,夫人也不会如此消沉了。”
“玉儿——”元氏此刻微微睁开眼睛,瞧见令狐沉玉在身边,不觉舒展了眉宇:“母亲可是又睡着了?”
令狐沉玉见状忙放下手里的茶盏,“母亲醒了?玉儿方才出去办了点事,母亲可是等急了?”
元氏缓缓地摇头,并将目光投于红袖,红袖会意,忙扶了元氏靠于床后。
“红袖,我与玉儿有些话要讲,你去门边守着,莫要让他人进来。”
“是,夫人。”
令狐沉玉看着元氏苍白的脸色,不觉心疼道:“母亲有话等身子好些了才与玉儿说,玉儿这些日子都陪着母亲,母亲只管放心。”
元氏笑着摇头:“母亲眼下好多了,玉儿这般关心母亲,母亲很是开心。”
“玉儿自幼闯祸不断,就母亲护着玉儿,玉儿不关心母亲还能关心谁?”令狐沉玉忍下眼底的湿润笑看向元氏:“待母亲身子好了,玉儿携母亲出去走走,老是在府里憋着,是个人都会生病的。”
“玉儿,不要怨恨你爹。”元氏眼中始终含着笑意:“肖氏的事情,母亲并不怪他,这些年,因着母亲自己的问题,你爹爹也过得不是很好。”
“他过得不好?”令狐沉玉闻言便是一声冷哼:“他若是过得不好能在母亲生病的时候弃之不管,任由肖氏在府上作乱?”
“肖氏的事情母亲也没有想到,但是你爹这些天却也并不好过,琪王前段时间找过你爹试探立储的事情,结果当你爹说出太子之时,琪王的面色却并不好看,所以,你爹以为这储君之位在琪王眼里怕是并不看重太子,倘若真是如此,那这靖国公府与太子府的关系怕就难以维系了。”
“难以维系?会怎样?”令狐沉玉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太子姬辰一心王位,而琪王却心思不定,这样的结果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好过吧。
“兵戎相见。”元氏的笑容敛去:“到那个时候,玉儿你的处境就尴尬了,因为以我对你爹的了解,紧急关头,他势必会站在琪王那边。”
令狐沉玉闻言怔住,说实话,她并没有想到眼下的事态竟到了如此地步,早上刚进府时瞧着爹爹对太子的恭敬礼让,还以为是发自内心的欢迎,原来都是逢场作戏。
“玉儿。”元氏见状不由地稍稍直了身子,有些吃力的拉住令狐沉玉:“这世上原本就没有好坏善恶之分,全在一念之间,你以为对的未必是对,错的也未必是错,换一个环境,换一个角度,什么都会改变,所以,善待自己,因为惟有自己不会因为权力和利益来伤害自己,你懂么?”
“玉儿不懂。”令狐沉玉看着元氏期盼的眼神不觉泪目:“母亲为何要告诉玉儿这些?如果非要在自己的夫君与家人之间做一个选择,玉儿宁愿选择母亲,因为在这个世上,只有母亲才是玉儿唯一的牵绊,倘若连母亲都要离玉儿远去的话,玉儿也不要活了。”
“玉儿!”元氏闻言不觉一通猛咳,吓得令狐沉玉慌忙帮元氏抚背,
“母亲,你别动气,玉儿知错了。”令狐沉玉一边说一边泪水扑簌簌地直落。
“玉儿可知母亲此番并非生病,而是中蛊?”元氏待得缓和下来方有些无奈地看向令狐沉玉。
第167章 元氏诉说()
“祁大夫想毕大致已经与玉儿讲了母亲眼下的状况了吧?”元氏看向令狐沉玉,目光平静而温和。
令狐沉玉点头:“讲了一些,玉儿知道母亲病了,但未曾想竟病的如此严重。”
“这就是血蛊的厉害。”元氏冷冷道:“玉儿可还记得当日张氏之死,便是受了这蛊虫之害。”
“玉儿记得,只是那张氏的死未免也太快了些,而且玉儿见到她时,除了面色难看了些,并不似母亲这般枯竭。”
“那是因为母亲的血蛊是一直寄养在母亲体内的,成虫养成之日,便是母亲大忌之时。”元氏说着冷笑一声:“那张氏只不过是喂了成虫而已。”
“寄养在母亲体内?”令狐沉玉闻言大惊:“怎么可能?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只蛊虫的养成需要半年,而成为血蛊则最多数日,这便是母亲与那张氏的区别。”
“半年?”令狐沉玉听得头皮发麻:“也就是说母亲受这蛊虫之害已有半年的时间?”
元氏点头:“起初并无异样,母亲也是在不久前才察觉出身子不适,胃口渐弱,愈加嗜睡,而这些,都与母亲的日常是相反的。”元氏说着微微停顿片刻:“再后来,身子便每况愈下,直至本月的上半旬,母亲便流连病榻了。”
“母亲可知是何人所为?”令狐沉玉看向元氏,目光中是掩饰不住的深恶痛绝。
“是你的爹爹。”元氏浅浅一笑:“还记得母亲之前与你说过,母亲也是在无意中发现了你爹爹在养蛊之事吗?”
“是,玉儿知道。”令狐沉玉听得咬牙切齿。
“后来被你爹爹发现了,母亲亦是为了让他放心,所以才饮下了他赐的药酒,原以为只是你爹爹为了牵制母亲所用,却没想到他会对母亲下蛊。”
“可恶!”令狐沉玉双拳紧握:“母亲为何不早些告诉玉儿,母亲明明知道太子在查爹爹养蛊之事,为何不揭发爹爹。”
“揭发不得。”元氏说着轻叹一声:“其实你爹爹也不知道这蛊虫竟会在他的手中失去控制,自己长成了。”
“什么意思?”令狐沉玉微微皱眉。
“你爹爹的本意并未想要用母亲的身子养蛊,只是在母亲体内存放一只以防母亲反悔,因为没有他的药引,蛊虫是不会自己苏醒的。熟料不知何故刺激了这只幼虫,在你爹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居然自己苏醒了。”元氏像是自嘲的一笑:“你爹爹得知后,也想了很多法子想将蛊虫给引出来,奈何下蛊容易控蛊难,这只例外的东西便与你爹爹较上了劲,死活不肯出来。”
“没有别的办法吗?”令狐沉玉看向元氏焦急道:“爹爹是制蛊的,怎会不知解蛊的办法?”
“没用的,为此,你爹爹已有数日熬在书房没有出来了,若是能有办法又怎会等来你与太子。”
“可是他与肖氏——”
“那不过是障眼法罢了。”元氏似有些无奈地看一眼令狐沉玉:“不如此,又怎的移开外人的注意,要知道这血蛊之事一旦泄露,不要说母亲与你爹爹,就是整个靖国公府都不够琪王砍头的。”
“为什么?”令狐沉玉不解地看向元氏:“这血蛊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控制他人心智的,通俗的说便是傀儡之术。”元氏说到此不觉微微皱眉:“但具体怎么使用母亲还并不知道,而且从目前的事态来看,你爹爹似乎也没有成功过。”
“傀儡之术?爹爹想干嘛?”令狐沉玉越听越觉得可怕。
“生存之道而已。”元氏淡淡一笑:“玉儿是不是觉得你爹爹很可怕?”
被元氏一语说中,令狐沉玉愣愣地看着元氏:“母亲难道这么不觉得?”
“可怕?那是玉儿还没有见过真正可怕的事情。”元氏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一眼令狐沉玉:“包括你的那位夫君,对于血蛊,只怕他比你母亲我还了解的清楚呢。”
“太子殿下?”令狐沉玉心中一怔,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元氏:“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玉儿难道忘了你回门的那次,太子请道长做法之事吗?”
“记得。”令狐沉玉不觉低了头:“为了替令狐月消除梦魇。”
“玉儿当真这么以为?”
“我——”
“母亲告诉玉儿这些,不是要玉儿做些什么,不管是你的爹爹,还是你的夫君,母亲都希望你不要管,置身事外。”
“置身事外?”令狐沉玉看向元氏。
“母亲的日子不多了,原想着能护玉儿多久算多久,眼下看来怕是不成了。”元氏说着拿起令狐沉玉的手:“不要恨你爹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不要。”令狐沉玉哽咽道:“玉儿要母亲陪着,玉儿不管爹爹,不管殿下,只要母亲陪着。”
“尽说傻话,母亲累了,玉儿不要再让母亲操心了,听母亲的话。”元氏的眼神渐渐涣散,面上的温和却愈加蔓延。
“母亲,玉儿听话,你不要走好不好?”令狐沉玉握紧元氏的双手泪如雨下,稍后似是想起来了什么:“红袖,红,红袖,快,请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