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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别走!”老爷子叫住她,说道,“今天要去墓园给你小姑姑扫墓,正好你来了,一起去吧!上次给你爸扫墓都是清明时候了,顺便一起去看看!”
说完了以后,不等她回答就拉着她的手往出走。
许静好拒绝不了,稀里糊涂的就被动跟着一起上了去墓园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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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适的加长车,开往郊外的高速上。
许静好坐在角落里,贴着车窗玻璃望着沿途而过的小麦地。
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她的脖子有些僵硬,眼神和思绪也跟着飘忽起来。
很小的时候,她不知道什么林家,只知道自己姓林的时候,有爸爸有妈妈的生活在一起,虽然她不懂,为什么爸爸不能常常和她们母女俩在一起,但是快乐。
林家的长子林彦娶了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婚后的第六年,发生了意外车祸。
当时在车里的并不是只有林彦自己,还有一双母女,两个大人当场死亡,唯独小女孩命大存活了下来,后来林家人验了dna后才得知,原来林彦在婚前就已经有了人。
林老爷子是想要让小女孩认祖归宗的,只是林彦妻子同时被查出了怀有遗腹子,为了自己的孩子,也为了争一口气,以死相逼的坚决不同意。
所以后来的后来,小女孩被送到了生母的妹妹那里,告诉她说,“以后你不再叫林静好,而是许静好……”
……
旁边的老爷子忽然喊了她一声,让许静好从思绪中回过神。
她轻喘了两口气,手指尖都冷得发白,将手心的汗擦了擦,她往窗外凝神,注意到驶在最前面的车辆慢下来,即将要进入墓园。
“静好,一会儿先去给你小姑姑扫墓,然后就去看你爸爸。”林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温声的说。
“嗯。”许静好点头。
车子停下来,许静好搀扶着老爷子下了车。
前面车里陆续下来很多人,许静好放眼望去,没有一个认识的。
对于林家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她理不清,作为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她也没资格去理清。只是没走几步,那种有道目光盯着她的感觉再次来袭。
许静好搓了搓手臂,跟着老爷子后面加快了些脚步。
没走多远的距离,就有**的墓碑立在那,一看就是时常会有人过来清理的,周围非常干净。
过来扫墓的大部分都是二夫人的娘家人,每个人脸上都是表情沉痛,许静好看着墓碑上面女人漂亮的照片,却无论如何也挤不出一丝悲伤的表情。
毕竟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小姑姑,更何况生前都没怎么见过面,也着实是亲近不起来。
不过倒是挺同情对方婆家的,那男人也是真够倒霉,新婚燕尔的老婆就翘辫子了,年纪轻轻就丧妻,似乎到现在都还一直未再娶……
许静好就这样一边垂着脸想着,一边站在角落里的不吭声。
等着终于结束了,拄着拐杖的林老爷子回过身,朝着她招了招手,许静好连忙的乖巧走上前,搀扶在旁,“静好,现在咱们去看看你爸。”
“嗯。”她轻轻点头。
毕竟不是亲兄妹,林彦的墓地和自己的生母葬在一起,还需要再往前走上一段路。
只不过走到一半时,老爷子脚步忽然停了停,看向了身旁,很是和蔼可亲的笑着问,“祁城也过来了?”
许静好和刚刚一样,始终低垂着头亦步亦趋的跟在老爷子身边,视线里,是两条笔直的长腿,下面蹬着的是一双军靴。
“嗯。”
她听到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应。
“听说你最近还要在冰城待上一段日子,没事就多来家里走动,一家人不是!”老爷子似乎对郁祁城很是中意,脸上都是笑纹。
见他目光放在自己身旁,忙笑着说,“对了祁城,这孩子你应该还没有见过呢吧,是我大儿子的女儿。”
许静好没吭声,恍若说的是和自己并不相关的事情,对于林家的其他人,她也没有兴趣接触。
只是毕竟是老爷子提到了,也不能始终再低着头,只好抬起来。
从两条长腿视线往上,是黑色的正装,深沉中透着严峻,勾勒出男人宽厚的肩膀轮廓,同样颜色的衬衫领口,突出的喉结和刚毅的下巴,面部表情的脸,还有一双沉敛幽深的眼睛。
……是他!
许静好看清楚以后,背上像滚过了道闪电。
之前在酒吧里的场景像是倒退画面般,一帧帧的在脑海里回放,简直要死了!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又是谁,和林家又有什么关系,一个个问题接踵而至,让她脑袋都嗡嗡响起来,叫做理智的那根弦已经断了,无法正常思考。
惊慌失措当中,听到老爷子笑呵呵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了这样一句,“这孩子愣在那做什么,怎么不叫人呢!”
叫人?
叫什么人?
许静好一脸的茫然。
她抬头,视线与郁祁城叫人捉摸不透的视线相对。
“静好,这是你小姑姑的丈夫,要叫小姑父!”老爷子也是想起他们两个还没见过,忙解释着说,见她木在那,不禁催促,“怎么连最基本的礼貌都忘记了,还不赶快叫人!”
许静好彻底的呆住,好半天,才找回了声音,“小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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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从墓园折腾回了林宅。
二楼林老爷子的房间里,许静好坐在太师椅旁边的小板凳上,还长时间的无法回过神来。
那天晚上在酒吧里闹出来大乌龙的那一场,她事后每每想起来的时候,都还觉得心惊肉跳,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在遇到了,谁成想短短的一周后,竟会在这样的场合中遇到!
他不仅仅是酒吧里的那个男人,还是之前在墓园里她认为倒霉的丧妻男……
回来的路上,许静好已经打听了些,知道了他的全名,叫郁祁城,三十三岁的成熟男人,是一名现役的军人,常年都待在部队里面,怪不得身上总有一股铁血又威严的气质。
也难怪她不熟悉,对于生前来到林家的小姑姑,她都几乎记不清楚模样,更别提嫁的丈夫了。
郁祁城……
许静好不自禁的在心里喃喃重复。
“静好?”
在老爷子重复唤了几声后,她才听到,“啊,爷爷,您刚刚说什么?”
“你这孩子,怎么从墓园回来后,就心不在焉的!”老爷子皱眉,但转念一想,只以为她是给自己父亲刚刚扫过墓的关系,就也没多说什么,很耐心的重复,“我刚刚说,你下半年就开始读大四了吧?”
“嗯。”许静好点头。
“等着你开始实习的时候告诉我,我让你小叔打个招呼,你来家里的公司!”老爷子笑着说。
许静好的那位小叔,是和生父同父异母的两兄弟,更何况她又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对她向来也都不正眼看的,哪里会理睬她。
她对着老人家笑了笑,“爷爷,您不用替我c心,到时候学校会有安排的,而且我和同学都约好了,会一块出去自己找,也当是锻炼了!”
“好吧,那到时候再说!”老爷子点点头,暂且放下这件事,却还是忍不住长长叹气,“静好,你是不是……还在怪爷爷?”
虽说是自己儿子和外面女人生的,但毕竟是林家的血脉,碍于大儿媳的关系,没办法将她接回林家认祖归宗,心里面一直感到愧疚。
再者,大儿媳和小儿子的子女一直都在国外念书,在冰城的身边目前也就这么一个孙女,所以会格外的更亲近些。
“没有……”许静好垂着眼睛摇了摇头。
老爷子见状,再度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不想影响到气氛,笑着转了话题问,“静好,大下个礼拜六,我过寿,还记不记得啦?”
“当然记得,所以我现在就提前把礼物给您准备好了,是我自己攒钱买的围巾,等着入了秋出门时就能带!爷爷,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许静好说着,将包里的围巾拿出来递过去。
“光这个可不行,到时候你得来!”老爷子看出她的心思,直说。
“爷爷我……”许静好一脸为难。
“不许你拒绝!”老爷子声音盖过她的,很不高兴的说,“无论如何,当天我得让你陪着!我这个年纪,再过还能过几个寿啊,黄土都埋半截子的人了,一只脚也踏进了棺材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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