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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着眼投进那个魂牵梦萦的怀抱,粗粝的军装,磨疼了她的脸,被旋转起来的时候,晕眩几乎灭顶,可是,有什么关系呢?在她看来,这才是世界上最珍贵的重逢。。
高原,竟然从南疆来到了几千公里外的漠北。
在她最脆弱无依的时候,在她即将迎来十七岁生日的时候,在爸爸妈妈的周年祭即将来临之时,他来了。。
“高原……………高原………高原……………………”她终于能开口说话了,她埋首在那个熟悉清冽的怀抱里,禁不住热泪滚滚,一年来的思念,一年来实在不容易的光阴,让她禁不住在最不想落泪的人面前,潸然泪下。
高原的眼睛,深邃而严峻,长期出外奔波的打磨,使他的皮肤变得没那么柔细。但正是这样一张经历过岁月打磨,战火洗礼的成熟男人的眼睛,却让巩雪的心不停地揪疼起来,阵阵酸楚像是泅开的墨水,在心头留下难以消除的印记。。
一年来,如果我经历了生活的考验,那么你,也同样在经历着人生的历练。。
所以,不要再心疼我了,我真的挺幸福的,不管是因为有你,还是有爷爷,对我而言,都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高原来了,整个世界都变得新鲜而有趣起来,仿佛拥有了无限生机的小草,迎来了属于它的专属春天。
高原和去年的模样没什么变化,但是巩雪还是从他深邃如海的眼睛里,看到些微令人欣喜的变化,当然,她还在几分钟后,有了一个惊喜的发现。
那就是她的高原,竟然已经是一毛三了。
上尉。
不再是她年轻又勇敢的中尉了,应该是她成熟又沉稳的上尉。
她那样欢快地笑着,微微侧着身子,扬起脸,眼睛亮晶晶的,两个酒窝浮在面颊上,忽隐忽现,惑人犯罪。
高原不避嫌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去公交车站。
巩雪直到现在才想起来,他是如何到漠北的?不是昨天还打电话说出任务刚回来吗?难道他骗她?
高原刮了她红通通的鼻子一下,笑着解释:“昨天打电话那会儿我确实还在南疆。后来,军区要送物资到北京,于是,欠我一个大人情的秦队就特批我跟着飞机上的物资一起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你从北京坐火车过来的吗?”北京距离漠北不算远。
他摸摸她的短发,“嗯,坐了六个小时火车,就想给你个惊喜!”他没告诉巩雪,为了见她,两年没回过家的他竟然学大禹治水三顾家门而不入。
巩雪甜甜地笑了,感觉他的手抚弄在耳边,痒得她心神荡漾的。。
上公交车的时候闹了个小笑话,巩雪习惯性地刷卡,刷了一下,想到还有高原就又刷了一下,刷的时候,高原正好把现役军人军官证给司机看,于是乎,没有沟通好的两个人就大眼瞪小眼了。。。
可能她的表情太过夸张,车上的乘客都露出善意的微笑,人家司机还好心提醒,说让他们等着下一位带钱的乘客,直接把钱给他们补偿车费。
高原笑望着她,一副听她决定的模样。
巩雪脸红心跳地找位置坐了,她才不要那么丢人呢。
高原也不会那样无聊,他谢过司机,立在巩雪旁边的过道上,却不坐下来。
巩雪问他为什么不坐,高原笑笑,低声说,这样好保护她。
保护什么啊,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等再一站上车的人就多了,一下子塞满了整个车厢。巩雪给一个老人让了座,她自己被高原圈在一处僻静的角落里护着。
雪天路滑,公车也在艰难地前行中不停地颠簸。。
几次要撞到栏杆,都被高原救了回来。最后一次,在她决定使出绝活,不再那么被动的时候,耳边却忽然传来高原低沉的提醒。
“抓着我的腰,别摔了!”
真要抓吗?
会不会太。。。。
她悄悄地看了看他,发现他也在回望着自己,那双和常人不大一样的紫褐色的瞳仁里,映出她羞涩紧张的面庞。。
“吱………………………”公交司机不知怎么了,竟猛踩了脚刹车!
这下惨了,不想那样做都不行了。在周围此起彼伏的尖叫声里,她身体随着惯性前冲,双手不自觉地握住他健壮有力的腰身,靠他强大的平衡能力,在这次意外中,保持没有跌倒。
“怎么开车的!”
“哎哟!!扶我一下!!”
“慢点啊。。。”
怨声四起,公交车司机不停抱歉,指着前方一辆强行变道的私家车,不停地解释。。
人声、争吵声什么的,巩雪统统听不到了。
隐蔽的角落里,她紧紧环着高原的腰身,面颊贴在他的胸口,任凭那咚咚的心跳,把她带进魔幻般的神奇世界。。
第一百六十三章 此阿原彼阿原()
高原上午八点多到的漠北,他在军队大院附近的如家订了一间房,然后便去教育中心等待开表彰大会的巩雪。
他说在外边能听到颁奖的音乐,还听到主持人热情澎湃地介绍每一位获奖的模范生。他知道她排在第五位出场,是介绍篇幅最长的学生。
巩雪抿着嘴笑了笑,摇摇头,说没什么。
她看到高原眼底的血丝,一双眼睛却是超乎人想象的明亮。“我先送你回酒店休息吧。”她指了指他的眼睛。
高原摇头,满不在乎地说:“不困!见到你,什么睡意都没了。先去看爷爷吧,我还没有拜访过他老人家。”
忽然想起她的叔婶,不禁有些踟蹰:“如果不方便。。。”
巩雪着急地握紧他的手,“不会。。我二叔他们回邻市过年了,家里只有我和田姨。”第一次感谢叔婶,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高原点点头,如释重负地笑了,他指着右前方的如家快捷说:“那我是不是该把房间退了,借宿在你们家啊。”
巩雪愣了愣,白皙的脸颊泛起可疑的粉红,她的睫毛像两把黑扇子似的扑扇了两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微弱音量说:“可以。”
在她紧张地想着家里哪间房适合给高原住的时候,额头上却忽然一痛,惊讶地抬眸,却撞进一双满含着促狭笑意的深邃里,“逗你玩呢,我怎么可能住在你家里,让别人说闲话。”
巩雪清亮亮的眼神瞅着他,好半天,才哦了一声。
明知道高原是为了她好,可是想到他千里迢迢来漠北看望她,却要孤孤单单地住酒店,她的心就说不出的难受。
总觉得亏欠了他,辜负了他。
高原带她去超市买登门探望的礼物,巩雪说什么都不需要,你人去了爷爷就很高兴的。可是高原这次根本不听她的,一个187的大个子军人,硬是牵着她的手,转遍了超市所有卖营养品的专柜,最后他就指着那种华而不实又齁贵的进口营养素,牛气哄哄地说:“就它了!”
一口气拿了五盒,一盒一千多块,交钱的时候,他照旧从兜里掏出了一大把红红绿绿的钞票,直接递给收银员,“不好意思,数够你的,剩下的给我。”
收银员是个小姑娘,估计刚参加工作不久,还没遇到过这样。。。这样不拘小节的消费者,尤其是,这个男人太有存在感了,以至于她点数了几遍,都在、或者38、39的关键处弄混。最后,还是巩雪把高原推到身后,帮收银员点清张数,然后把剩下的一把钱按照大小票面排好,递还给高原,“你要是不愿意用钱夹,就带着卡,现在大点的超市都能刷卡消费的。”
高原不好意思地摸摸露在军帽外的寸发,“成,下次听你的。带卡!不过,你得教教我,怎么刷卡!”他是习惯了,一年难得去一次银行,有事需要的时候,他就多取一点放在身边备用。卡那个玩意,有什么具体的功能用途,他还真不知道。
拎着一堆华而不实的营养品,高原跟着巩雪进了巩家小楼。
田姨正在厨房做饭,听到门响,知道她回来了,招呼了一声也没探头。巩雪从鞋柜里取出一双棉拖,递给高原:“穿这双吧,是爸爸的,你们的鞋码差不多。”
高原不介意地换鞋,刚弯下腰,一道黄色的影子便闪电般的朝他猛扑过来。。
他下意识地闪躲,避开攻击,右手却稳稳一抄,握住两只毛茸茸的腿,把黄色不明物体举在眼前。。
大眼对大眼。。
“喵………………………………”
不过一眨眼的事儿,等巩雪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彼阿原和此阿原已经互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