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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铃铃………………”手机忽然又欢叫起来,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恍若未闻,若不是小女孩善意的提醒,她恐怕会任由着铃声自生自灭。
“谢谢你。”巩雪一边道谢,一边摸出手机,按下接通。
“田姨,我马上到家了。还有两站!”她看到不远处不停闪烁的华润超市的霓虹灯,知道离大院不远了。
不是预想中田姨温和的嗓音,而是一道熟悉到骨髓里去的爽朗笑声,“呵呵,小雪,是我。”
真的。
真的,当时就失态了。。
小女孩被大姐姐忽然变红的眼眶和晶晶亮的泪水吓得怔住,她小心翼翼地碰碰妈妈,“是不是姐姐没位置坐,哭了?”
巩雪一听倒笑了,她仰起脸,胡乱抹去脸上肆意横流的泪水,笑着对小女孩说:“不是因为你说的原因,姐姐,是太高兴了。”
高原心酸地笑着问:“我的姑娘,哭鼻子了?是因为想我了吗?”
这次失去联系的时间太过久了点,以至于他觉得自己身体里的男性荷尔蒙激素已经濒临失控的状态。幸好,在他发作之前,一切噩梦都结束了。他有机会和心爱的小雪通话了,他还有机会。。。
有机会。。
现在还不能说。
巩雪脚步轻快地跳下车,和车里的两母女挥手作别,转身融进冰雪的世界。和刚才看到的景色不同,现在流光溢彩的漠北,让她感受到久违的悸动和幸福。。
他说很想她,非常想,想得夜晚睡不着觉,连骨头缝儿里都透着思念。
高原问她想不想他。
在车上,在小女孩好奇的注视下,让她怎么好意思回答呢?
因为答案只有一个,永远都只有那一个十三笔画的字,想。
想。
想念他,想念他的味道,想念他的笑容,想念他总也刮不干净的胡茬,想念他军装笔挺下伟岸的身姿,想念。。他。高原!
但是,这些感觉统统讲不出口,她憋了半天,只憋了三个字的,你说呢,来敷衍反问他。
高原被她逗得朗声大声,那熟悉的,浑厚的笑声,像一道道心灵震撼的乐声,把她推上幸福的云端。。
可惜的是,飘在云端上的时间太短了点。
高原那边有事,没和巩雪说几句话就要走了。挂断电话之前,他问巩雪明天的安排,如果可能话,他尽量配合她的时间。
巩雪一五一十地告诉他第二天的安排,除了上午九点要去市教育中心参加表彰大会以外,她的时间都是属于他的。
高原挂机前,说明天见。
听到嘟嘟声的时候,她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因为从南疆回来后,他们从来没有连续两天保持联系的先例。
肯定是老天垂怜她了,在这个寒冷的冬夜,提前送给她第一份弥足珍贵的生日礼物。
第一百六十章 感谢田姨()
家里一片混乱,不是爷爷出了问题,而是二婶的母亲做阑尾炎手术,急召女儿女婿回邻市照顾。
见到巩雪,巩明军颇为尴尬地把手里的袋子朝身后挪了挪,“小雪,你回来了。”
“哦,二叔。”听到她说话声音的阿原从爷爷的房间露了个头,确定是主人以后,兴奋地拱起脊背,一个漂亮的弹跳,朝巩雪怀里直扑过来。
“喵………………………”巩雪微笑着抱起阿原,脸在它热烘烘的身上蹭了蹭,驱散寒意。她问巩明军:“二叔,你们晚上几点的火车?”
“十点半,你二婶说坐夜车人少,到时候我们接了涛涛直接回邻市。”巩明军的身子朝后撤了撤,脸上的表情显得不大自然。他背后藏着巩老早先收藏的补品,均是价值不菲的上好干货。妻子说不能在几个势力眼的嫂子面前丢人,逼着他趁小雪不在家的时候去储藏室拿了几包。
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刚顺了东西要溜,却碰上回家的小雪,他的脸面着实有些挂不住,心想着赶紧应付几句,带着妻子走人。
巩雪对于叔婶的贪婪,早就习以为常。她偏过头,假装把注意力都放在阿原的身上,一边逗猫一边绕过二叔,“时间太晚了,我就不送你们了,哦,对了,这是一千块钱,你带给涛涛,算是我给他的压岁钱。”
巩明军犹豫着要不要接,钱却被大刺刺伸过来一只手抢了去,“哎哟。。。涛涛真是有福气,有姐姐就是好啊。是不是啊,明军?”是拖着两个大行李箱的张素琴,穿戴一新的她,不像是回家照顾老母,倒像是回乡省亲的皇亲国戚。不过,手里捏着钞票的贪婪模样,却把身上明晃晃的颜色折损了不少。
送走叔婶,巩雪给堂弟巩涛打了个电话。巩涛在电话里向姐姐倾诉说,他其实并不想回邻市过年,那对自私自利的父母就是怕他在家里伺候爷爷,所以才硬把他带走的。他说回去看看姥姥,过几天,他就回漠北来陪爷爷过年。
巩雪知道巩涛不是叔婶那样的人,但她不想因为爷爷,因为她的原因,使二叔一家的亲情出现裂痕,她劝服巩涛颇费了点功夫,等挂了电话,才发现早过了帮爷爷补充营养素的时间。
每天晚上临睡前,她都会榨一杯新鲜的果汁为爷爷补充维生素,今天光顾着和巩涛说话,竟忘了这茬事。匆匆忙忙去厨房,却发现田姨已经把温热的果汁灌在瓶子里,准备自己去喂食。
看到巩雪,田姨笑了笑,“和涛涛说完了?他有没有闹腾啊。”田姨很喜欢孝顺懂事的巩涛,平常只要涛涛在家,她总是变着法儿做他喜欢的食物,为长期在学校吃住的涛涛改善生活。
田姨不止一次当着姐弟俩的面说过,他们才是巩家真正的亲人,无论巩涛的父母怎么对待亲生侄女,巩涛都不能对不起姐姐。
巩涛当然会尽心尽力的照顾姐姐了,他对巩雪的感情极深,田姨不用点醒他,他也知道未来该如何去做。
田姨其实还有一个心思,她希望在巩老百年之后让姐弟俩继续在巩家小楼生活,可能的话,她愿意继续留在巩家照顾他们的生活起居,哪怕没有工资也无所谓,只要小雪能平平安安的,不再因为亲人的离去而感到孤单无助,那她就算是立刻死了也能瞑目了。
巩雪自然了解田姨的良苦用心,感激之余,她想在物质方面补偿这位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保姆。
给爷爷喂完果汁,巩雪把早已准备好的工资包塞给田姨。马上要过年了,没有老伴的田姨要为乡下的孙子孙女们准备压岁钱。田姨的家乡在漠北一处穷困的小山村,她经常寄钱给家里的儿子贴补家用。
田姨发现包里比工资多了许多的钞票,赶紧又跑回来还给巩雪。巩雪怎么能拿回来呢?田姨为这个家付出的辛劳,不是用金钱能够等价折算的。她不过是代表爷爷聊表心意,希望老保姆的生活也能过得好一些。
田姨抹着眼角回去休息了,巩雪把睡着的阿原放进它的安乐窝,然后挽起袖子,帮爷爷做例行的按摩和推拿。
爷爷的身体没有因为久病卧床而显得消瘦,还是发病前的模样,躯体强健,肌肉有力。他的面色很红润,白发精神,周身干净整洁,不了解的人第一眼看到,会以为他是个正常人。
巩雪掐揉着爷爷的穴道,刺激他的感知能力。“爷爷,今天是大寒,外面又下雪了。您还没忘吧,每年到了大寒,我的生日也不远了。对啊,后天,您的孙女就要满十七周岁了。呵呵,高兴吧。。”
“田姨说了,今年要为我大肆庆祝一番,让我把朋友们都请来,她要大展拳脚!哈哈。。田姨最拿手的,猪肉白菜饺子,蒜蓉大虾,红焖鸡,您还没忘那些菜的滋味吧!我还记得,您最爱吃虾了,不过每次吃这道菜的时候,您总是吃的最少的一个。为什么呢?因为您总在给我剥,您总是说,小雪,吃虾脑子聪明,多吃一点;小雪,吃虾能长高个,多吃一点;小雪,吃虾能补身体,多吃一点。。”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慢慢地,偏过头,用肩肘的衣服蹭了蹭眼睛,然后吸了吸鼻子,笑了,“您看,您是不是挺啰嗦的,和去世的奶奶一样,总是不停地让我吃这吃那,恨不能把我喂成大肥猪。。。呵呵。。”她掐了掐自己的脸,冲着神情恬淡的爷爷撒娇似的说:“田姨总说我瘦,我真的有她说得那么夸张吗?一阵风都能吹跑,太夸张了啊。。不过啊,您得快点好起来,不能逃避您的责任,您得负责把我喂胖,不然的话,我还这样瘦下去,让您醒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