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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素琴撇撇嘴,挑起遥控器,随便敷衍着按了两下,指着面前的空位,让丈夫坐下,她有话要说。
巩明军从南疆回来后没睡过一天踏实觉,或许是心虚,或许是愧疚,总之,他回来之后,眼底的青黑色痕迹就没消退过。。
妻子又来了,他沉着脸坐下,故意离她远一点。
张素琴翻他一个白眼,气哼哼地骂了句家乡话,便没再揪着丈夫的错处不放。她知道现在不是夫妻斗气的时候,她必须要团结巩明军,把老爷子的钱要到手,才是正事。
提起巩老,她又是一阵火大,瞥了眼紧闭的房门,她压低声音问道:“爸到底能不能出院啊,你看他那脸色,吓死个人。”
巩明军忧心忡忡地说:“爸知道小雪要回来,非要回家等着。”
“还得两天呢,就把老爷子急成这样。啧啧。。瞧我说的没错吧,你爸啊,心里只有小雪。你信不信,他肯定要把那钱都给小雪!”张素琴关心的不是巩老的身体,而是那五十万的抚恤金的归向。
“钱是小雪和咱爸的,你别瞎掺合!”巩明军说。
张素琴立马柳眉倒竖,冷笑道:“成啊,我不掺和,我不掺和,我回邻市去,你愿意在这儿伺候老的小的,你就在这儿做冤大头,等你呆到老,呆到一分钱也捞不着的时候,你可记住了,巩明军,别回家找我要钱!”
她的嗓门特别细,又高,稍微抬点声调就像是泼妇吵架。
巩明军拱手向她讨饶,“小声点,姑奶奶,你小声点行不行!”
张素琴冷哼一声,噗通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巩明军,“你想好好过,咱们就照之前说的来,你若是反悔,哼。。。巩明军,那我就带涛涛跟你离婚!”
巩明军张张嘴,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田姨在厨房里默默垂泪,她的心情特别矛盾,一方面盼着小雪回家,一方面又怕她回来。害怕她回来后和这样的叔婶生活在一起,该怎样熬下去。。。。
越想越伤心,又生气,她便准备去客厅打扫卫生,赶走那两个居心叵测的人。
拎起笤帚走到门口,刚准备迈腿,她听到张素琴刻意压低声音,对巩明军说:“今天c军区的吴部长来电话说,调查组准备去特种大队调查那名诱骗小雪的军官了,军区对这件事非常重视,决定拿那个人开刀,好好整肃军队的作风问题!”
巩明军默了默,同样低声说:“素琴,我怎么觉得有些过了。当初我找秦队告状,就是想出口气,想杀杀他们的威风,没想闹到军区去。。”
“你是怪我喽?”啪的一声响,应该是张素琴气急,给了丈夫一拳,“没出息的货。跟了你,我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你怎么就能这么窝囊呢?让侄女骑在头上欺负不说,还被个色胆包天的小军官给耍的团团转,你真丢人。。。你!”
“好好。。。好。。都是我错,我错。。。你别喊了,行不行!”巩明军恳求妻子别闹。
张素琴不知又骂了句什么难听话,然后催着巩明军一起上楼去了。。
田姨面色青白的从阴影里出来,她忧心忡忡地朝楼上望了望,然后去翻找那个记有小雪联系电话的黑色号码本。。。
南疆。
宁静温馨的家属房。
华静怡把一袋子土特产递给巩雪,“回家也没什么礼物送你,把这个带回去吧,让你的爷爷尝尝南疆的特色。”
巩雪没有过多客气,说了声谢谢,接了过来。她晃晃袋子,笑着对华静怡说:“嫂子,你也给我留个地址吧,我回漠北,也能和你常联系!”
华静怡说好,拿了纸笔,写了在昆明的地址和电话,交给她。
巩雪看了看,抽出行李箱爸爸送给她的日记本,把那张纸夹了进去。
忽然之间,小屋就被离别的气氛占满了,想到即将到来的离别,华静怡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她想为小雪多做点事,可她知道,这个坚强的姑娘从来都不需要这些怜悯。。
“铃铃………………………”正各自想着心事,桌子上的军线电话响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 她怎么了()
华静怡脸色奇怪地把电话递给巩雪,“小雪,找你的。”乍一接起电话,她还以为听到了高原的声音,后来那人自报家门,她才释然,原来是高原的哥哥。后一转念,又觉得奇怪,他怎么找小雪啊,他怎么知道小雪在南疆。。
巩雪说了声谢谢,接过电话。
“你好,我是小雪。”
“是我,高烈。”和高原差不多的声线,但却冷漠得厉害。
巩雪微怔,高烈?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儿的,还有家属房的电话,他是怎么要到的,难道,是高原告诉他的?
华静怡从她接起电话便主动避到院子里去了,屋子里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附近林子的夜鸟,婉转低啼。。
高烈开门见山,为她解开迷惑,他说:“阿原不知道我找你,但我确实为他的事而来,不,确切讲,是为了你们的事而来。”
巩雪静静聆听,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都立在窗前,没有出声,她的影子投射在空寂的院子里,连专心饲弄花草的华静怡都察觉到异样,朝她关切地望过来。。
听到她礼貌地说再见,华静怡才走回房中,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巩雪摇摇头,说没事,显然她说了谎,因为她的情绪通常都挂在脸上,不会遮遮掩掩。华静怡问了句便没再问,她觉得巩雪接了电话之后,整个人都变得不大对劲,后来,临睡前她出去打水的时候,听到巩雪给秦默,也就是她老公打电话说,明天能不能换别的人带她去探视那几个人。
不知道秦默怎么说的,第二天上午,不,是一大早,不该来的那个人却照旧出现在家属房的院子里。
华静怡招呼了一声,喊巩雪出来。看到挺拔俊朗的高原,巩雪的表情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不过,视线却一直躲着他探寻的目光。。
她低下眼帘:“我们走吧。”
没等高原,她率先出了院子。
高原朝华静怡望了望,趁小雪出去的功夫,快步走了过来,“嫂子,小雪怎么了?”他看起来忧心忡忡,眼底有青痕,似乎是一夜未睡。
被他小眼神激的,华静怡十万个不忍心,差点就把高原的哥哥给小雪打电话的事抖搂出来了。不过,关键时刻她的脑海里还是浮现出小雪同样青黑的眼底以及自己对她的承诺。
她不能说。
华静怡摇了摇头,说:“可能和家里的电话有关吧,说她爷爷的病又重了。”昨晚,确实有漠北的电话找小雪,她接了之后,更加沉默了。想必,前后两个电话,都是造成小雪反常的最直接原因。
高原不疑有他,因为昨晚他被秦队通知今天不用陪小雪出去的时候,已经考虑到了这点。今天猜测得到证实,小雪果然是忧心爷爷的病,所以情绪上才会出现波动。
一路上巩雪都没怎么说话,高原知她心情糟糕,也没多说什么。他把后座上的薄被拆开来递给巩雪,让她睡会儿,到了看守所,他会叫醒她。
巩雪当真裹着被子睡了过去,高原望着她憔悴又苍白的小脸,只觉得心酸疼痛。小雪在南疆,虽然少了家的感觉,可毕竟有他在身边照顾着,凡事都会有依仗,有底气。等她回到漠北,和那样刻薄自私的二叔一家朝夕相处,她那样的个性。。。高原实在不敢深想下去。。
车行顺利,经过一个半多小时的跋涉,他们终于赶在十点会见前,到达德宏看守所。
没等高原叫醒巩雪,她已经自动从位子上坐了起来,看看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和土灰色的高墙铁丝,她喃喃说:“到了。”
高原问她喝不喝水,她摇摇头说不渴。
看她清醒过来,高原正要借机问她巩老的病情,却被她用言语遮挡过去,跳下车,避开他的关心。
高原眼眸微动,敏感的察觉到他的姑娘,有些不对劲。
因为胡明义亲自给看守所的所长打过招呼,所以会见那两个孩子并没遇到什么阻力。高原兵种特殊,不能陪着巩雪去会客室,所以,他在门口找了块能看到她背影的地方,坐着等她。
其实,他很好奇,小雪会和那两个心肠狠毒的小案犯说些什么。她为何一定要在离开南疆之前见她们一面呢?
身份所限,他不能走进那间盛载了数不清的悲欢离合的小屋,他只能靠猜测,想象她们见面的场景。。
巩雪面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