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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宿舍的汪峰今天还在说他是不是又要摧残祖国的小花骨朵了。他给了那没正行的家伙一脚,光明正大地回答说,他这是保护祖国的幼苗,代替副队做好闺女的心理建设工作。
汪峰也是说笑,谁能真的朝那方面想呢?
毕竟,他已经是二十四岁的成熟军人,而小雪,还有半年才到十五周岁。
所以,他是光明正大的,高原叔叔。
巩雪鼓起勇气问:“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在家?”
有些奇怪哦,今年以来,他为数不多的电话,她基本上都能接到。
高原笑了笑,坦白说:“因为我们的小雪,今晚上就要知道中考成绩了啊!”
她恍悟,原来他知道今晚12点公布中考成绩的事。
她那么关注于学习,想必,早早的就要守在电话旁边,查阅分数。
她抿着嘴,会心地微笑。
听他又说:“我和副队还打了赌,我赌你是省状元,副队赌你是漠北市的中考状元。小雪,你先给我透透底,这次考的怎么样?”
她嗬嗬笑出声来,“我。。。不知道呢。。。”
他嗳了一声,极不满意地说:“不许偏向副队啊,他是你爸爸,我可是你高原叔叔。。你知道我和副队打得什么赌吗?是。。。。。”
她的笑声惊动厨房里的田姨,她探出头来,笑吟吟地看着巩雪。
灯下的小姑娘,很久没这样舒心的笑过了。打电话的是关心小雪的那个陌生人吗?小雪身上的衣服也是他送的,小雪当宝贝一样,自己亲手洗晒,从不让外人碰。。
巩雪有所察觉,看到田姨,她笑着冲她比个噤声的手势。。
田姨摇摇头,继续干活了。
巩雪笑够了,极自然地把今天学校发生的事情对他讲了出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了倾诉的**,只是听着他的声音,感觉他的呼吸,就想把最真实的自己,告诉心底最重要的那个人。。。
第四十六章 高原,我怕()
几分钟的倾诉,他都在彼端静静地听着。清浅的呼吸,在她诉说苏莲莲受伤的情形时,略有起伏。
起初她的声调是平缓温和的,但是到了后来,连她自己都察觉到那一丝掩饰不住的颤抖。。
灾难仿佛又一次袭来。
被鲜红刺目的血水浸泡的芭蕾舞裙,在她的眼前不住地晃动。
撕心裂肺的哭喊,苏莲莲苍白美丽的脸,救护车呼啸而过。。。。。。
“小雪。。。小雪?”耳边传来他温柔坚定的呼唤。。
她从幻境里用力挣脱出来,微微喘息着,叫他:“高原。。。”
接着又轻轻地对着话筒说了句:“我怕。。。”
高原,我怕。
我真的害怕。
害怕失去最好的朋友,害怕失去爷爷,害怕失去。。。。你的消息。。
你能懂我吗?
高原。
该有多依赖他,才肯敞开心扉,向他倾诉内心的恐惧。
因为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却一次次在他的面前情绪失控。。
他没有立刻回应她,而是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思索,更像是在组织适合对她这样的年龄该说的话。
最后,他开口叫她,“小雪。”和刚刚她喊他高原一样,中间略作停顿,而后才轻轻地说了句:“不怕。”
小雪,不怕。。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瞬间触碰到巩雪内心深处最柔软最脆弱的部分。。
那一刻,汹涌的思念狂潮顷刻间泛滥决堤,听着他的声音,感受着他的呼吸,仍然会有一种刺破鼻腔的酸痛,一下子涌上喉咙。。
情绪爆发的极致,原来竟是这样的。。。这样的疼痛。。。
“小雪,我在这儿呢,别怕。。。你在哭吗?不哭了啊,哭起来不漂亮了。。小雪,跟叔叔说话,小雪?”他明显拿不定几千公里外的小姑娘了。。
他从没哄过半大的女孩,只哄过一两个大的,照搬哄劝大的方法劝慰半大的女孩,对他这个刚刚立功受奖升为中尉的特种军官来讲,简直就是个苦差事。。
完全没有经验嘛。。
无奈之下,他只能保持缄默,听着小雪呼哧呼哧的哭声,陪着她一起委屈、恐惧、难过。。
最后,她终于不哭了。
带着浓浓的鼻音问他:“你还在吗?”
在,当然在!
幸好今天队里打电话的人少,他才能听着一个女孩子的哭声,等了那么久。。
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发泄出积压在胸中的闷气,让巩雪忽然间有了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听到他语气铿锵的回答,她不自觉地唇角上扬,脸也微微发烫。
为她幼稚的行为感到羞赧,道歉。
“对不起,我没控制好情绪,让你担心了。。”
“谢谢你,陪着我。”
高原从她哭泣开始,一颗坚硬如钢的心就变得又软又疼。他恨自己不能在她的身边劝慰开导,而是在她悲伤无助的时候,可耻地保持沉默。
除了苍白的几句话,他做不了任何有用的事。
小雪重新变得坚强,他能感受的到,小雪说谢谢,他却不配接受。
“我能做点什么,才能让小雪高兴起来呢?”他是真心的。
她低头想了想,看着睡衣上红色的小花朵,鼓起勇气说:“明天晚上还给我打电话,好吗?”
第四十七章 省状元()
苏莲莲的爸妈熬了整夜也没见到女儿。
听icu的医生说,苏莲莲的病况尚算是稳定,不过,一直在持续发热。医生说那是手术后的正常反应,让病人家属不要过度担忧。
说不担心,至亲骨肉在重病室躺着,怎么可能不担心?
苏莲莲的妈妈身体不好,巩雪怕她熬夜熬坏了身子,喊来小王把她送回家休息去了。苏爸爸执意不肯走,巩雪也劝不动,只好和他等着今天唯一的一次见面机会。。
上午九点多,石惊天和谢飞他们来了。
苏爸爸不会给他们好脸面,巩雪只好过去和他们说话。
石惊天从来不背包,这是朋友圈有目共睹的事。哪怕是上学,他也是两手空空到学校去。他的书本资料都堆在教室,巩雪见过,厚厚的一摞子书,几乎挡掉他的半张脸。
一个向来把背包视为掉份儿的人,今天居然背了个深咖色的双肩包,让巩雪不禁多看了两眼。。
石惊天摸摸鼻子,表情不大自然地动了动身后的累赘,“给你带了点东西。”
巩雪怔了怔,“给我的?”印象里,她没让他带什么东西吧。
“嗯,等会儿你再拿走。”张子康他们都在,他不方便给她。
她迷惑不解地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谢飞恐怕也是熬了一夜,肿得馒头似的方脸上,血红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icu的大门。
巩雪主动说:“刚才问过医生了,说今天可以让家属见一面,不过要等到莲莲退烧才行。”
石惊天点点头说:“我们就不过去了,等会儿,你跟苏莲莲爸爸说一声,学校会在上午拿出赔偿意见,找他协商。”
“你去学校了?”巩雪感到惊讶。
“哦,我来之前去了趟,见到张校长了。”他没说,实验中学的张校长是他家的远房亲戚,他被顺利转到实验,又进了重点班,甚至在告别晚会上指定巩雪当主持人,其实都是他行使了特权。
“学校能这样做最好了,苏家的情况,你们都知道。。。”苏莲莲也正是因为家庭环境的原因,才错过了小学毕业时报考x舞附中的机会。
这次,好不容易看到了曙光,却又。。。
气氛有些沉闷。
石惊天忽然想到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他朝她伸出手,“恭喜你,新科省状元!”
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什么。
省状元?
是她?
紧跟着,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人和爸爸打赌时的画面。
她是省状元,那他,赢了,是吗?
石惊天见她发呆,不禁惊讶迟疑地问:“你还不知道?昨晚,你没查分?”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睡着了。。。”
她能说吗?
昨晚,她是抱着电话,听着那个人浅浅的呼吸睡着的。。。
这下,不仅石惊天发出感叹,连范林松他们都看不下去了。
“巩雪,你这不是抽我们呢?你不在乎分数,我们可想死它了!!啊。。怎么办,我连250都没上。。。”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