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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怎样一双哀伤凄绝的黑瞳啊,汪峰感觉心口被一双手紧紧攥住,捏紧,疼得他一时间意识混沌,竟无法正常的呼吸。。
“别这样。。。小雪。。。你这样苦苦念着他不肯放,让高原怎么能放心地走。。。”
巩雪唇角一抿,凄然垂下目光,她的双颊在月光下消尽了血色,惨白惨白的,放大的黑瞳凝视着脚下盛载了她太多回忆的地方,定定的,失神地望着。。。
“我放了他。。。。。谁又来放了我。。。。。”
我放了他,谁又来放了我。。。
喃喃绝望的低语,如泣如诉。风声飒飒,刮过树梢,像是英雄散不去的魂灵。。。。。
汪峰的眼眶里猛地涌上热热的泪水,他悄悄转开脸,不忍心再看那个人生多舛却依然坚持在风雪中艰难前行的女孩。。。
多数人在对方生命的天空中象一颗流星划过,绚烂美丽过后便是遗忘,但总有一个人,如恒星一般永远被对方铭记。。。
高原就是巩雪心中永恒的恒星。。
也许,人的一生真的有太多无法逆转的苦难、无法挽回的遗憾。我们无力去改变生活的缺憾,更无法避免人生的苦难。也许在夜阑人静的时候,我们还是会因此而哭泣,觉得苍天真是无情,竟然让我们承受如此巨大的痛苦。。但是,在苦痛之旅上奔波的你我都不应该忘记,幸福其实就在你身边,只是你一直盯着苦难。。。
人生与苦难喜乐同行,真正的智者,他内心的坦然与淡定,豁达与把握幸福的能力,可以化解生命中许许多多的遗憾。。
秦默因为队里有重要任务没能来机场送机,汪峰代表特大全体官兵向巩雪传达他们的嘱托。
巩雪,今后就是每一位特大官兵的亲人,只要有用到他,用到特大的地方,没说的,一句话,保证完成她的任何要求。。
尽管知道巩雪永远也不会行使她的特权,可是想到今日一别,再见已是遥遥无期,离情别绪和对巩雪的牵挂,让汪峰一时间也沉默下来。。
巩雪还有件心事未了,在上机之前,她把汪峰叫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
“我想知道高原牺牲时的具体情况,方便告诉我吗?”部队有严格的保密纪律,从漠北到南疆,她除了知道高原已经牺牲了近一个月外,其他情况都处于保密状态。。
汪峰听到她的特殊要求,眼角微微一抽,“上级要求保密,不能外宣。”
“嗯。”巩雪理解地点点头,在汪峰稍稍松了口气的时候,忽然问道:“他是在清河牺牲的,对吗?”
汪峰顿时愣住,看着巩雪突然变得凌厉的视线,下意识地问:“你。。。。怎么知道了。。”秦队已经向全队官兵下了死命令,谁也不许在巩雪面前提起高原牺牲的细节,如有违背,军法处置。可是小雪,从哪里知道高原牺牲地的呢?
巩雪复杂的眸光,睨向机场跑道上闪烁的灯火,“是他。。。告诉我的。。”
是不是真的有心灵上的感知,让他在巨大的危险面前,不顾背上处分也要借用别人的手机给她发了最后一条消息,而自己,也按捺不住心中的不安,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违背和他的约定,主动去查询了那个号码。。
清河。。
是个怎样恐怖的魔鬼之地呢?
一年多前带走了她的爸爸妈妈,一年多之后,又以同样的方式,剥夺了她唯一幸福的权利。。
所以,她要知道,魔鬼之地,清河究竟发生了什么。。。
汪峰震惊过后,觉得继续对巩雪隐瞒事实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秦队的担忧他清楚,因为,他们都怕知道真相的巩雪会承受不住。
不过,如今看来,巩雪的坚强和执着,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第二百零九章 背负十字架()
汪峰稍作停顿,目光忽然变得锐利夺人,“你还记得去年巩队和曾教导员牺牲的那次严打行动吧。这次去清河,是打击马平林的弟弟,马平海,就在任务接近尾声,也是最危险的时候,做为卧底潜入马家的高原,被认出来了。。。。所以。。。”当时爆炸声突然响起,秦队下达攻击命令,等他们都冲进小院的时候,高原。。。已经。。已经。。。。
“怎么。。。。会被认出来。”清河虽然在云南,可是和德宏州的距离几乎要跨越两省,从来没听高原说过,他认识清河的人,即便认识,也是此次任务中刚刚结识的当地公安武警。
汪峰悲愤难抑地锤了下大腿:“本来任务就快结束了。。谁知。。。谁知。。就在高原毙掉马平海的瞬间,马平林那对孪生女儿猛地从屋内冲了出来,其中一个,撞向高原的同时拉响了炸弹引线。。。。”
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高原牺牲时惨烈悲壮的场景,汪峰不忍再说下去,咬着唇,垂眸陷入痛苦的回忆当中。过了片刻,他察觉到巩雪似乎过度沉默,猛地转眸,却看到巩雪单薄的身子忽然朝地上软倒!
“小雪!!”汪峰被吓坏了,他一把捞起巩雪,惶急地叫:“你怎么了!!小雪!!说话啊!!”他不该不听秦队的话,不该告诉小雪的。。。
汪峰悔恨无比地痛斥自己,“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说的。。我不该说。。。”
巩雪揪着汪峰的胳膊,眼睛睁大到不可思议的弧度,红得骇人,她一直没有呼吸,显然被他刚才的描述吓到了。。
巩雪的状况来得太过突然,吓得汪峰不住在原地跳脚,就在他以为巩雪昏厥过去的时候,忽然,手底下的巩雪剧烈颤抖起来,她紧紧抱着头,咕咚一下滑座在地上,口中逸出痛苦至极的呼声。。
“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高原!!是我………………………是我…………………啊…………………啊…………………”
汪峰整个人都傻掉了,巩雪是怎么了。。
再悲痛也不能把错往自己身上揽啊。。
他单膝跪地,试图拉她起来,“小雪,这事和你没关系。。别激动,你别太激动。小雪。。。。”
巩雪拒绝他的靠近,拼命摇头,整个眼眶都似充了血,她惨笑道:“你们都不知道。。不知道。。。高原陪我去看守所。。。去看守所见过她们。。。她们姐妹见过高原。。。。见过他。。记得他。。那样怨毒的眼神。。我当时就该警醒的。。。。如果我不去多好。。。我不去多好。。。”
人生没有如果,更没有重头再来的机会,悲剧的发生,有太多的原因,可她知道,自己已然冰封的情感上又被烙印上一枚无法解脱的十字架。。。从此后,痛苦和悔恨,将会伴随终身,而她,也心甘情愿的为逝去的英灵,赎罪守护。。。。
二十分钟后,载着巩雪无尽牵挂和哀思的飞机,升空返程。。
而同时,黯然转身的汪峰却忽然被一道沙哑的询问声,拉回到现实。
“你好,同志,请问去xx乡怎么走!”
汪峰的视线里,出现一个满面尘霜,沧桑深刻的面庞时,他顿时惊呆了。。
完全傻掉了那种,目光凝住定定地盯着那个军人的脸,张大嘴,努力地开合几次,喉中才逸出不可思议的声音,“你。。。。你。。。。是。。。。”
上尉变得疑惑起来,他盯着汪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不明白面前这位面相普通的军人为何这样看着他。。
“同志!!”他轻声提醒,眼神中流露出询问的意味。
汪峰这才回神,而并不算太笨的他,终于猜出面前这个酷似高原的军官,是谁了。。
“高烈大哥,你可算来了…………………………”汪峰激动上前,紧紧抱住足足比他高出半头的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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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年8月。
漠北火车站2站台。
当南行的列车缓缓驶入站台,等候上车的人群里,一位年逾六旬的老妇人忽然抱住一个体形纤瘦的女孩,难过地哭泣:“小雪。。。田姨舍不得你走啊。。。。小雪。。。”
站台上的一老一少正是百般不舍的田姨和启程去大学报到的巩雪。
列车轰隆隆鸣笛经过,巨大的声浪和火车独有的气浪,让站在边上的人纷纷走避,巩雪回抱着仅仅到她肩头的田姨,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挡住背后阵阵灼人的热浪。。
“田姨,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五个月,就五个月,您可以在日历上划日子,到红笔标注的那一天,我就回来了!”巩雪把巩家留给了田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