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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博弈的话音刚落,刘海蟾的拳头再次到来,这一次他真的没有在留手了,因为出手之际,不仅仅是无边的真气,还有属于他的独特意境。
如同一个高坐九重天的仙人,对着大地上的凡人轻轻的吹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在吐出的瞬间化作了清风,随后变为大风,狂风,最后演变成呼啸天地的龙卷风,宛如灭世一样的大威力。
姬博弈清楚,这些只不过是幻象,席卷天地,吸纳一切的龙卷风根本就不存在,这一切只不过是一只拳头所演变出来的幻觉。只是虽是幻觉,这一拳的威力却是实打实的,如果被结结实实的打中了,后果不比卷入风暴中好多少。
收起脸上的笑容,姬博弈口中大骂:“真当我是天才啊,怎么把压箱底的工夫都用出来了,想要让我们华山道统断绝吗。”
这个时候姬博弈有些后悔刚才出手不知轻重了,将刘海蟾压了下去,让这个好面子的师傅不顾一切的用出了自己的意境,这可不是他那个半吊子的“玄之又玄”,而是老道士淬炼了几十年的大成意境。在退避的同时,姬博弈心中的念头却是不断的碰撞思索,想着破招的方法,眼神转过大厅,心中顿时有了注意。
凌虚步,金雁功,钓蟾步……各种轻功在这一瞬间被姬博弈融为一体,让他的身形如果青烟幻影一样掠过庭院,飞入了大厅之中。刘海蟾心中好奇之下,缓了一缓,随后加了把劲,让自己的意境催发到了八成。龙卷风一样的拳劲紧随着轰入了大厅之中。
就在此时,一声清脆的剑吟声想起,宛如九霄之外翱翔的真龙之音,一道通天彻地,浩瀚天际的剑光亮起,伴随着绝世的锋芒,势如破竹的切开了龙卷风,寒光四溢的剑刃越过了满脸震惊的刘海蟾身际,带起了一缕晶莹的白发。
“正所谓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师傅,虽然你的拳头硬朗,但是在临安这一座龙脉所处之地硬拼我的奉天剑意,恐怕也是力有未逮吧。”
姬博弈得意洋洋的将手中的长剑挽了个剑花,这些年他虽然没有在握剑,却是将这一柄天子之剑供奉在自家的厅堂之中,除了修炼心境之外,也为了迷惑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谁知道刚刚得意完,头顶上就被狠狠的敲了一记,痛得他放下手中的剑,抱头蹲下。
“臭小子,几天不教训就上房揭瓦,真以为是神兵利器是万能的,老道要是全力出手能够打得你屁股开花。”
大感失了面子的刘海蟾对着蹲在地上的姬博弈一顿狠抽,也算是出了口气。
感觉刘海蟾不在下手之后,姬博弈整了整身上的脏乱的道袍,有点畏缩的躲到了冯蘅那边。
“好了,臭小子,明天你向皇帝去告假吧,陪老道我去个地方。”
姬博弈很是疑惑,因为刘海蟾说这句话的语气,有着平时没有的决绝和果断,甚至隐隐约约还有一种颓然暮气。
“哪里?”
面对自家徒儿的问话,刘海蟾也没有隐瞒:“华山莲花峰,老道感觉自己也差不多了,是时候回到那里坐死关了!”
“师傅!”
姬博弈震惊之下,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但是真的来到了,还是有一股心如刀割的痛觉。仿佛自身最重要的一部分被挖去。
“别哭丧着脸,老道我的寿元还有几年,但是贪恋这个红尘,所以希望能够勘破生死关卡,再多活他几十年。可惜啊,得到‘玄关一窍’的时候太迟了,如果早二十年的话,老道有信心活上两个甲子。”
这个决定刘海蟾想了很久,在和姬博弈今天的切磋之后才下定了决心。因为他知道,这个徒弟已经是不逊色于他的高手了,就算是没有他的庇护,也能够纵横天下了。
“那师傅,我们今晚就走,皇帝肯定不会放我离开临安,不必理会他。”
“好徒儿,这才像是我等出家人,世俗皇权对于我们来说,只是过眼云烟,唯有自身的逍遥才是真实。”
刘海蟾哈哈大笑,师徒两人商议之后,连夜收拾行李启程。以他们的身手,城墙根本就拦不住他们。
“可以带我走吗?”
突然之间,冯蘅坚决而又怯懦的声音响起,让姬博弈发现还有一个人在场。刘海蟾翻了个白眼,转头就走。
第二天一早,在临安城外,一老一少两个道人骑着两匹高大的马慢悠悠的走着。而在少年道人的身后,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子抱着他的腰身埋首背脊,露出的半张小脸开心无比。
“小子,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对于刘海蟾脸上的挪揄之色,姬博弈当做看不到,他还是忍不下心。不过冯蘅在临安只认识他,将她一个人留在那里不放心,岳飞又在打仗,只能够带上,就当带个拖油瓶吧。
“我将一封信放在明远兄的床头,他起来看到自会明白,只可惜,这一走,恐怕整个南宋都无有我的立身之地了。”
道藏未完成,姬博弈这一走那就是欺君之罪啊,甚至有可能连累岳飞。只是刘海蟾寿元将近,他也顾不得了。
“额嘿嘿,甚好,走,徒儿,老道带你去逛逛祖坟。”
“……”
第三卷 重阳 第三十八章 梦焉非焉
第三十八章梦焉非焉
对于华山道统的传人来说,华山就是属于自己的家,只不过他们这一脉的人稀少,所以这个家一直都很是寂寞。
今日,天微微亮,山脚下就来了一老一少的道人,和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子。往上走就是山路了,三人都下了马,老道士抬起手对着天空一指,当起地主介绍起来。
“看,那就是华山最有名的五针松,老道以前没事干就上去采果子吃。”
冯蘅好奇的抬头一看,只见悬崖峭壁之上,数棵高大的树木直立而起。远远望去,广圆锥形的树冠清幽松然,走近之后,才能够清晰的看到卵状匙形鳞片,集升于新枝下部成穗状。
“走吧,去往莲花峰没有道路,只能够爬山上去。”
刘海蟾突然说了一句,随后拔升而起,如同一只大雁横空飞出,一跃十几丈,一口真气用尽时在突出的石壁上一点,再次腾空飞起。金雁功用到他这种程度,已经是神乎其神。
“抓住我的手。”
其实原本姬博弈是可以将冯蘅放在山脚下的,但是想到她不会武功,人又这么漂亮,想了想还是自己辛苦一点吧。
双手相触的瞬间,只感觉温软嫩滑,柔若无骨。姬博弈倒是无所谓,冯蘅却是先脸红了起来。
“还待在下面干什么,赶紧给老道上来。”
这个时候,刘海蟾催促的声音从山上传来,想来他也是等得急了。
带了一个人的速度总是要慢一拍,特别还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幸好女孩子体重总是要轻一些,特别是美女的体重。
不知道怎么回事,到了华山之后,姬博弈只感觉一阵阵熟悉,心底深处有一股不知名的意念在涌出,仿佛想要将一个真实的他释放出来。
上了山顶之后,就闻到了一股无所言语的清香,浓而不郁,悠长如缕。
“难道是松香!”
这是第一个念头,莲花峰上,华山松不少,而且棵棵拙长精壮,青绿茂盛。不过马上姬博弈就否决了这个想法,因为这种香味与松香明显不同。
“小子,进来吧,冯丫头留在外面。”
刘海蟾的声音传来,在莲花峰这一个华山绝顶,有着一座小巧玲珑的道观,朱红色的圆木,黑色的瓦砾,深色的地基。据刘海蟾所说,这是三位祖师为陈抟老祖盖成。
虽然在民间传说之中陈抟老祖是天上帝君下凡,但是传说之中有一点是绝对的,那就是这一位老祖是个懒人,平生最喜欢的就是躺在华山之上睡觉。当年就是为了睡一个安稳觉,和赵太祖打了个赌,将整个华山赢了下来。这样子他在华山睡觉就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了。“睡仙”的名头可谓是当世公认。
可想而知这位祖师睡觉的本事,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雷霆雨露,只要他躺下,那就是鼾声如雷,闻着心惊。张无梦三位祖师也是孝顺的孩子啊,有一次趁着陈抟老祖睡觉,就地取材,以华山松木,岩石,砂砾等盖成了这一座道观,为师傅遮风挡雨。等到观成之日,陈抟醒来,大笑着将之取名为“大梦观”。
道观两边还有两句话,分别是“梦焉非焉,醒焉睡焉”。
走进里面,姬博弈顿时察觉到了玄机,一砖一木,仿佛经过了最紧密的测量,排布下来整齐缜密,还有一股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道韵。
“看出来吧,这一座大梦观是邵雍祖师亲自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