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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住下,他住在你叔叔家,也是合情合理的。芷娘,这是你想太多了。”
“但是这个人不是舅舅家的管事。”芷娘就知道母亲会这样说,她只抬手拿起了一锭银子,慢慢的端详:“您知道为何我能如此轻易的就从叔叔那里拿到这五十两银子?不是因为芷娘胆大妄为欺瞒长辈,而是因为叔叔不敢将此事儿扩大,至少现在他不敢!但是,如果等他找到了能够送往京城的兰花,咱们家的店铺也好,庄子也好,就都得归他了!所以,他才不得不拿出这五十两银子,换得我们这一段时间的安分老实!”
“这,这不可能!你叔叔,你叔叔他就是再……他,他也该想想你舅舅还在京中吧!”贪婪无耻这样的话,刘氏说不出口,但是芷娘说的话带给她的震撼却是一定的。不过,不过就算如此,她多少也还能去找父兄依仗,他甘恒宁总不能明着来抢吧!
“娘,这店铺和庄子给叔叔的承诺,正是舅舅许给叔叔的。”芷娘啪的一声将银子拍在了桌上,一咬牙站起身:“我们一直在后院深宅里,明面儿上的事都是父亲在操心,您也从来不过问,所以许多事情,我们都不知道,包括舅舅一直和南梁王走得极近这个事实,还是我从旁人嘴里听到的!”
“南梁王,你舅舅他和南梁王……”刘氏脸色惨白,呆坐在那里如同一尊木偶雕塑,即使是自己家兄长要将她们用来傍身的最后财产拱手送人,也没有后面这个消息让她震惊。
“娘,爹根本就不是得的急症,对不对?”看着母亲灰白的脸色,芷娘知道她心中那个疑问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前世的她说是温婉倒不如说是懦弱,父亲出了事儿,她和母亲除了哭便是哭,丝毫没有去考虑那些不合常理的因素。最直接的就是——父亲前一天晚饭时还好好的,怎么吃过晚饭后半夜就开始吐血?
急症,说是急症,芷娘忍不住在心底冷哼,依据她现在掌握的线索来看,她父亲的死,根本就是毒杀!
“芷娘,你不要瞎猜,你爹他就是因为突发急症才病故的!”芷娘的疑问让刘氏先是一怔,随即便失态的尖叫起来:“就是急症,没有其它!你记住,你爹她就是因为急症!你不要听别人胡言乱语!听到没有!”
“娘,我记住了。”芷娘被刘氏的失态吓了一跳,不过,刘氏眼底那深深的恐惧和绝望,已经告诉了她真正的答案。其实母亲应该比她更早就知道了吧,只是她不敢说,也不能说!南梁王那样的强权,岂是她们能撼动的?所以,母亲从前世到今世,都选择了沉默。她宁愿自己不知道,这样至少自己可以不用背负仇恨和无奈活下去。
芷娘叹了口气,走到刘氏身边轻轻的抱住了她:“娘,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娘只要你好好的,什么苦,娘都能忍。”刘氏反手将女儿揽进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以后,别再去做这些让娘担心的事儿了!即使咱们日子过得苦一些,只要能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
“嗯。”芷娘低低的应了,便不再就这个事情说什么。一些东西,她认准了就不会放弃,但是她也不想让母亲担心,特别是在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的情况下。但是,总有一天,她会将属于她的一切,统统的都拿回来!还有无辜冤死的父亲……
“娘,我想将东院空置的那块地整出来。”芷娘依着刘氏,低低的请求道。虽然是依托自己的空间来种兰花,但是外面该做的表面工作也少不了要做足。要不然回头别人问起兰花的来历,她难道要说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芷娘,你该不会是真的动了兰花的心思吧!”芷娘一开口,刘氏便猜到了女儿的打算,不由得有些担心的皱起了眉头:“不是娘不放心,而是那兰花可不是好伺候的主儿,你又从未接触过养兰花的事儿,只怕……”
“娘,我这不是从普通的兰苗开始学嘛。”芷娘拉着刘氏的胳膊轻轻的摇晃着:“而且,我也是想着,咱们院子里空空荡荡的,若是种些花草,看着它们总比看掉了漆的围墙养眼。”
“好,你要是想就去折腾吧!”刘氏见芷娘的模样已经是铁了心,一想若是有些事情打发时间,总比闷着瞎想强,便也不再阻拦,点头应了下来。
“谢谢娘!”芷娘见刘氏同意,高兴的站起身:“我今儿去花市,买回来不少兰花苗,反正现在时间还早,我这就去收拾。”
“先别忙,我这里还有事儿没和你说呢!”刘氏摇了摇头,伸手将芷娘重新拉回桌边坐下:“刚刚同族三婶家的旭旺过来捎信儿,他和你哥哥是一起从学堂往回赶的,他坐车回来得快一些,算算时间,你哥哥走路也快到家了。”
哥哥!芷娘忍不住微微一颤,脑海里禁不住想到了前世那决然离去的背影,其实依着芷娘前世的记忆,她和这位庶兄的关系其实是十分亲密的,如果不是因为母亲将苏姨娘,芷娘暗暗的握紧了拳头,已经犯过一次的错误,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命运重蹈覆辙!
“也是娘没有用,让你哥哥不得不走路回家。”刘氏一想到刚刚旭旺从马车上跳下来时意气风发的模样,她就觉得一阵心酸,以前云哥儿也是锦衣玉食的供着,哪里遭过这样的罪?
“娘,您就别替哥哥担心了。走路回家其实也没什么不好,长久的呆在学堂里,偶尔走走路对身体可是大有益处的。”芷娘微微一笑,轻声安慰母亲道:“再则,孟子不是也说过嘛,‘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所以呀,与其感叹哥哥是在受苦,倒不如说,这是老天爷送给哥哥的一场修行!”
“哈哈,说得好!妹妹的这番话,正合哥哥心意!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这一点点苦,我甘旭云还受得起!”随着笑声,门帘被利落的挑起,一个身材修长的素袍少年逆光从门外进来,一进门便径直走到刘氏面前,噗通一声恭恭敬敬的跪倒在地:“母亲,儿子回来了!”
第十一章 兄妹
刘氏见到许久不见的儿子,自然是激动不已。忙起身将甘旭云从地上扶起来。又从头到脚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才红着眼眶哽咽道:“我儿,你瘦了,难为你……”
芷娘在一旁看着,知道母子重逢,依着母亲的性子,定然有说不完的话。她便笑着冲兄长福身见了礼,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便退了出来。反正哥哥这次回来要到年后才走呢,也不急于这一时。
芷娘一出门,便见到守在院子里向房里张望的苏氏。虽是依旧素衣简服,却也在发间插了一支烧蓝点翠云蝶簪,衬着她脸上的润红,让许久不见苏氏换装得芷娘也有刹那挪不开眼,也只稍稍一愣,芷娘便笑着上前扶了苏氏的手:“姨娘,哥哥在里面与母亲说话呢。不如,我们先去厨房吧!哥哥回来,晚上总要给他改善改善不是?”
“还是大小姐想得周全,差点就,就误了正事儿。”苏氏听到院子里儿子回来的动静,一时抑不住心底的狂喜,便急急的赶出来,直到了正房门口,才惊觉失礼。碍于身份,她是不能进正房的,但是一想到里面的儿子,她又舍不得离开,只想着能不能透着门缝,瞧一眼儿子。结果却被从里面出来的芷娘撞了个正着,她本被芷娘瞧得心里七上八下,忽又听到她没有说她的意思,才暂且放下心来,陪着芷娘笑道:“知道少爷今儿回来,菜是一早就准备下了的。”
“可有哥哥最爱吃的湖鱼?刚刚还听哥哥和母亲念叨,在学堂里别的都不念,就想一口姨娘做的湖鱼羹呢!”芷娘故作没见到苏氏脸上闪过的不安:“母亲还笑话他呢,学业的事儿到不提半个字儿,尽想着吃了!”
吃罢晚饭,惦记着空间里兰花状态的芷娘也没有多留。陪着说了一会儿话便告退了。先前回来的急,只来得及将那盆寒兰移到空间里种下便出来了,这大半天的没进去,也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了。
咦!
一进到空间,芷娘便发现了情况有些不对。她所熟悉的空间似乎有了不小的变化。
头顶的阳光更加明亮,连带着头顶的雾气也浅淡了不少,而且更让她欣喜的是,供她容身的区域逐逐向外扩展了将近一倍,以前依偎在土地旁的溪水也变成了一条数米宽的河流,清澈的河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漾着粼粼波光,缓缓的向前流淌,只是依旧看不到对岸的模样。
绿油油的草地上出现了星星点点的小花,甚至还有几只不知道从何处飞来的蝴蝶蜜蜂在期间嬉戏。芷娘来不及惊叹空间的变化,她急急忙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