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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终于到了清河。
秋静淞在那一瞬间就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轻了很多。
把程婧平安送到清河,以后再见程茂林,也不会觉得辜负他的一番心意。
此时已至深夜,城门禁闭,看到城墙上灯火燎动,还是找了匹马来骑的冯昭停到秋静淞身边道:“殿下稍待吧,早前我已令人先行入城通报,估计清河的县官很快就会出来迎接殿下了。”
其实为了避免节外生枝,秋静淞并不想见什么县官。
她偏过头对冯昭说:“我听闻,你夫人有孕在身?”
“是。”
“那你什么时候走?”
冯昭听出了他的意思,但仍忍不住打趣道:“殿下可是厌烦臣了?”
秋静淞一本正经,“我只是怕耽误你享受天伦之乐。”
“不会的。”冯昭说罢还是想了想,“大概,如果殿下今日能安顿好,昭明日就会走。”
“这样啊。”秋静淞听完就开始琢磨冯昭走了她要怎么脱身的事了。
不能再继续这样用程茂林的身份了,否则,她会犹如坠入沼泽的人那样,越陷越深的。
冯昭歪头看了秋静淞一下,就听到城门大开的吱呀声。他再把头转过去定睛一瞧,好家伙,几十个人高举着灯火从城中涌了出来,仔细看看这群人的穿着,貌似是清河县的衙役。
冯昭有点担心会产生什么误会,所以打马上前几步,大喊道:“十四皇子殿下驾临,清河县县官何在?”
跟着来的清河县衙役训练有素的分成两排靠边站着,将进城的路照得灯火通明。在冯昭话音落下没多久后,县令从中走出,朝着秋静淞的方向行叩拜大礼,“清河县县令易希叩迎皇子殿下。”
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秋静淞想着让马往前走了两步,命令道:“你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看。”
易希抬头起身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殿下,一路辛苦了。”
这下秋静淞可看清了。这不是他们一开始在醅阳门口遇到的那个……
她张了张嘴,心里陡然一沉。
一直有在注意她表情的冯昭有些奇怪,他低头问易希,“你跟殿下见过?”
“是。”易希拱了拱手,“下官上月还未述职时,曾于醅阳求医治病,有缘见过殿下,更承蒙了殿下的恩情。”
冯昭一想便明白了,“那位侠士是你的朋友?”
易希笑着点头,“是。”
那这就太好了。冯昭喜形于色,他就是担心清河县县令会受上峰命令故意打压季十四,现在两人既然有这份缘分……
只是秋静淞看起来不像太高兴的样子。
不会啊,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他会不明白?皱着眉,冯昭唤了他一声:“殿下?”
“我在听。”易希出现在这里的好处她怎么会不知道?可关键她根本就不是真的十四皇子,所以易希的出现对她来说反而是个麻烦事。秋静淞眨了眨眼睛,这时正巧,她听到身后马车中程婧在哭,便引此为借口脱身,“婧儿估计又做噩梦了,我去看看她。”
冯昭点头,一路来,也算摸清了她的性子,重情重义之人没什么不好。等秋静淞走后,他朝易希问道:“你何时到的?”
易希拱手不卑不亢地回答:“下官上任已有三日。”
冯昭点头,关怀道:“想必你一路上也吃了不少苦头。病可是好了?”
“早已无大碍。”
“殿下的住所都已布置好了吗?”
易希再次回答:“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冯昭点头,他看了易希几眼,又说:“你的名字,我大概听说过。”
易希坦然自若地笑道:“冯大人的名声,在下官听来也是如雷贯耳。”
冯昭也跟着笑了,他看了看四周,知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便对易希道:“夜深了,殿下估计也累了,我们还是先行进城吧。”
“那便让下官为殿下引路。”易希说罢,回身抬手一挥,举着火把灯笼的衙役们瞬间行动起来。
秋静淞一进马车就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程婧抱住了。
“皇兄,皇兄……”
拍了拍她的背,秋静淞熟练的安抚她说:“婧小妹,没事的,有我在这里啊。”
最近一段时间,程婧心神不安,噩梦频频,尽管钟一杳开了各种安神药,可她就是不见好。这大概是心病吧。不知道怎么样会对她更好的秋静淞有心无力之余,只能做到每次及时的安抚她。
然而这次她哄了半天,程婧都没见安静下来。
秋静淞只好换种方法安慰,“婧小妹,你别怕了,我们已经到清河了,我们马上就要进城了。”
“没用了,没有用了,”程婧抓着秋静淞的衣服,哭着小声说:“小姐姐,我皇兄他已经死了,就算到了清河,他也死了。”
“你别胡说。”秋静淞往后一退,看着程婧的眼睛严肃的问:“说人好不说人坏,好好的,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可是……”
“你别可是,这种话不能乱说的。”
“但是我真的看到我皇兄死了。”
“在噩梦里?”
程婧点头,泪眼婆娑的又一次抱住秋静淞在她耳边抽噎道:“我梦见皇兄在被人追杀,然后他就满身是血的……小姐姐,他死之前还在让我带你快走,说不能连累你。”
秋静淞叹了口气。
程茂林他……是真的很好啊。
想到自己对他的承诺,秋静淞紧紧的抱着程婧,摸着她的后脑勺说:“你忘记啦?你皇兄是被其他皇子追杀才会有危险,但是那些人在之前就被我吓回去了呀。而且我们一路过来,这么光明正大,要说真的又有什么追杀,也该是冲我们来的,怎么会累到你皇兄呢?”
程婧摇了摇头,瓮声瓮气地问:“刚才小姐姐见到清河的人了吗?”
“县官有亲自出门来迎。”
“他可有说我皇兄已经到达之事?”
秋静淞抿了抿嘴,她又想到看到易希时那种不是很愉快的心情。
易希他什么也没提,他还十分喜悦的叫自己殿下……
真讽刺。
可这些话她不能跟程婧说。
她继续安慰道:“或者只是你皇兄在路上耽误了?”
“但是我们明明耽误得更久啊。”
而且他们还绕路了。
程婧从秋静淞怀里退出,眼泪又开始流个不停,“小姐姐,你说如果我跟易希说,让他派人找我皇兄……”
秋静淞一听就觉得不行,“他寒门出身,并无亲族,又只是一个县官,哪里来这么大力量?”
程婧又提出,“那若是冯昭呢?”
“他不会帮忙的。”而且若是让他知道他认错了主……秋静淞以一种十分凝重的心情说给程婧听,也是说给自己听,“婧儿,你知道吗?我出身士族,冯昭是士族分出来的贵族,贵族是不能认除主家之外的其他士族为主的,那是谋反叛国的大罪。”
“不能把诺言收回吗?”
“已经禀告上天的诺言,除非我身已死,不然是收不回去的。”
就算冯昭真认了一个懦弱无能的皇子为主,也比认她为主要好——这就是她为什么要一直赶冯昭走的原因。
如果真的被他知道……秋静淞可不相信能坐上一氏家主之位的冯昭真的是他表现出来那么好脾气的样子。
程婧跨下了肩膀,她说出最后一个可能,“那,若是我上报……”
没有人会管的吧?
想想也不可能。
可能玉家会有行动,可那也是得得到皇帝的点头才行。皇帝把程茂林赶出皇宫,足以说明对他的不喜和不在乎,若是让他知道程茂林半路失踪,说不定还会以为这个儿子不服判令,从而大发雷霆,到时就算玉氏再怎么被看重……
按照程茂林之前在大臣中稀薄的存在感,到时被直接放弃也说不定。
程婧估计也是想到了这些,话说到一半没说完,又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她抓着秋静淞的衣服说:“小姐姐,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皇兄失踪的事。我知道你……你把我送到清河已经仁至义尽了,可是能不能请你留下来?等过了冬,等过了冬就好了,再给我们一点时间,说不定我皇兄就会回来了。”
要是他过完冬还没回来……
借着微弱的光,秋静淞看着眼睛都哭肿了的程婧,怎么也说不出这句话来。
“别哭了。”她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等冯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