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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丰收在望,谁知道,这个白俊突然进来插了一脚。
见容澈许久不言,林碧昔出声提醒,“老师,我们怎么办?”
“收手。”容澈皱了皱眉,果断地转身吩咐:“你马上去告诉咱们的人,这件事就此罢了。”
林碧昔有些不解:“为什么?”
容澈耐心给她解释,“这件事皇帝的人一插手,性质就不一样了。不出我所料,白俊马上就会把这件事情报圣。你觉得皇上知道了,会怎么做?”
林碧昔不假思索地答:“大概会像咱们这样,因为这是暂时最好的方法。”
容澈循循善诱:“那你觉得,若是皇帝的人监视时,发现咱们的人,她会怎么想?”
林碧昔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若白俊不发现,他们等抓到了罪证再往上报,确实是大功一件。但现在的问题是白俊发现了。他作为天子近臣,消息传递的速度肯定会在容澈之上。届时容澈再报,好点说是马后炮,坏点说,就是居心不良拿皇帝及百姓的安危开玩笑。
这件事说来,可大可小,报也不是,不报也不是,装作不知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反正护城卫跟京兆府又没什么关系。
林碧昔受教的同时,心里不免感慨: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她躬身朝容澈一礼,“老师,那我现在就去吩咐。”
容澈点了点头,“动作快些,一定要尽快把人撤回来。”
林碧昔自然不敢马虎。
在他二人开始动作的时候,白俊果然如容澈所料那般,直接拿着令牌进宫去找了庄兰信。
他不找罗郇,是因为天生跟他不对付。
庄兰信得知白俊亲口传进来的消息,自无怀疑,并且在第一时间去禀告给季长芳。
季长芳当时正捻着黑子在跟阿季对弈,听得这个消息,她朝阿季一笑:“你瞧,这就是为什么朕要整顿奉阳安防的理由。”
就在今天早上,阿季还有些委屈巴巴地说季长芳直接问皇叔要兵权的行为太暴力了。
她叹了口气,“若是不拽在自己手里,保不准哪一天朕的性命就没了。”
阿季抿紧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以后我不说了。”
“我不是怪你。”季长芳一边说一边毫不留情的把阿季棋盘上的白子封死。
阿季一看,有些委屈巴巴的说:“笑青,你这样我就没了。”
季长芳朝他笑着挑了挑眉,“没事儿,我待会儿教你怎么破局。”
阿季马上点头,兴致勃勃地起身绕到她身边坐下,“那你现在就教我。”
季长芳把手里的黑子丢进棋盘,再伸手把阿季的白子抱过来,“咱们换棋玩。”
“哦,好。”阿季也拿住黑棋棋盒抱住,模样很乖。
“你看,这样……”
庄兰信没想到这位灵仙一打岔,季长芳直接把这件事忘了。
他保持着行礼禀告的姿势,抬头朝带刀侯在季长芳身边的罗郇使了个眼色。
罗郇眨了眨眼,马上开口道:“皇上,这件事交给末将去办吧!”
庄兰信赶紧低头闭眼,心里一通后悔。
他刚才哪里是要罗郇揽事儿做的意思?
这个棒槌。
“哦?”季长芳往后一仰,偏头看着罗郇一笑:“罗将军有意吗?”
“是!”一想到有人抓,嫌最近无聊透顶的罗郇就忍不住双眼发亮,“这件事给末将最合适,末将做这种事得心应手!”
他说着还跪下了,“末将在此请命,一定将贼人缉拿归案!”
“那就给你去办吧。”季长芳看他确实像被闷坏的样子,也乐意顺着他。
罗郇顿时乐得咧开了嘴,“末将谢皇上隆恩。”
季长芳挥手让他和庄兰信一同起来,又问后者:“白俊人呢?”
庄兰信笑道:“白郎将怕横生枝节,出宫继续盯着去了。”
“这家伙……”季长芳撇了撇嘴,回头吩咐连溪客道:“他平日喜欢穿白衣,前儿个沧州不是进贡了几匹素锦吗?你亲自去库房里挑几样实用的,再派人合着一起给他送到府里去。”
连溪客躬身领旨:“喏。”
这时候,阿季也下出来了自己的一步棋。
季长芳便也不管他们了,低着头教他破局。
“嗯,你怎么下这儿了?”
“不能下吗?”
“呐,你这样,我在这样,你接着这样,我再这样……不出十步,你就死了。”
“啊——怎么这样?”
“重下吧。”无忧小说网 51eshu
听着一颗颗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庄兰信和罗郇一起退了出去。
他二人停在殿前的石阶上,大眼瞪小眼。
“那我去了。”
“……”
这是通知,并非申请。
不管是作为大舅子,还是上官,罗郇对庄兰信恭敬的次数一只手都能算的出来。
真是让人头大。
罗郇以为他没听到,又喊了一声:“我去了!”
庄兰信叹了口气,“去吧去吧。”
“嗯。”罗郇点头,下楼时,脚步相当快乐。
其实庄兰信还有一句“不要得罪人”没说出口。
但他知道罗郇不会听,所以就没有多说讨嫌。
反正,如今看来,上泽帝看起来也不像是个会卸磨杀驴的暴君。
就是有时候连自己都有些猜不透他的想法。
还有那个改名叫连溪客的太监……
庄兰信听到脚步声,回头一望,刚好看到他出来。
他是不同的。
先帝时期,三禾太监就算再受宠也没有插手过半点前朝的事。
庄兰信看着连溪客抬眼那一瞬间的眼神,就下了就算被罗郇打也要说服他不能得罪这个宦官的决心。
不知道自己被忌惮的连溪客还客客气气地朝庄兰信行礼,“庄大人。”
庄兰信连忙还礼,“公公这是要去库房?”
连溪客点头,道:“顺便去请魏王爷,皇上今夜邀了魏王饮酒。”
庄兰信听出言下之意,立马问:“敢问公公,地点是——”
连溪客说:“在平阳宫。”
“多谢。”他得了消息,转身就走。
他这是要赶着去布防。
于连溪客说,三言两语能得庄兰信的好感,很值。
他看了看已经在往西落的天,也赶着去忙自己的事了。
夜幕很快降临。
付卿书偷偷摸摸的跟随着一个人,看着他进了院子里。
她的脸色十分沉重。
因为昨夜的灵机一动,今日入朝,她便直接把“掳走赵雅姜”的黑锅甩在了崔文墨身上——反正他坏事做多了,也不差这“莫须有”的一件。赵氏夫妇不知道有这号人,对她的言辞也是半信半疑。为了演戏演全套,她从半上午就出了官衙在街上逛,做出在找线索的模样。
本来她还因公济私想玩会儿,可没走几个街口,她就发现了几个很不对劲的人。
当时付卿书一下就进去了查案的状态。
她费劲力气,跟着这些人去了城东,又绕到了城西,到了现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于找到了他们的老巢。
擦了擦脸上的汗,饥肠辘辘的付卿书记住门牌地点,打算先暂时回去,明天再带着人来跟一天。
看着天色也不早了,她因为急着回去,转身时,步伐都比往常快了些。
进了一个小巷,打算从这里出去的付卿书还没走两步就被人从背后捂住嘴架起带走。
期间付卿书尝试挣扎,并且用木楠子教她的防身术去攻击人身上的弱点,也完全不管用。
突袭她的人不吭声,受到攻击也不伤害她,只闷着头往前走。
眼看着这人靠近一座望楼,付卿书停下了动作。
自己人?
进了望楼,这人放下付卿书,躬身跪下行礼,“将军。”
付卿书扒了扒散开的头发,又抹了一把被捂着生疼的嘴,看着眼前坐在矮凳上喝茶的罗郇,突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这个自己人。
罗郇伸手把人挥退,抬起头望过来时,忍不住脸上凶残的表情:“末将可否能问一句,汝阳郡主大半夜的为何出现在在麒麟卫的监视范围吗?”
“监视?”付卿书瞬间明白过来,“你们也发现他们了?”
罗郇挑了挑眉,“也?”
“对。”付卿书点头,马上解释:“我也是中午发现他们的。”
“……”罗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