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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庄兰信起身时,史官也抬首起来。
偌大的寝室内,空荡荡的。
季祎伸手拍了拍矮塌边,“怎么样,这里马上就属于你了。”
季长芳在他指意的地方坐下,开口说道:“儿臣并不觉得高兴。”
季祎歪头看着她说:“至亲姐妹死了,你难过是应该的。”
季长芳暗下神色,“儿臣有件事想不明白,想求父皇解惑。”
她不说季祎也知:“你是想问,秋晴为何知道离巧出身苗疆?你真以为,她是因为这个出身才会死的?”
离巧是不是苗疆,并不重要。
没有这个借口。还有别的。
“傻孩子,你不明白,赵家想在你身边做什么事,你根本防都防不住。这宫里啊,有一半的人,姓赵。”
有一个词,叫做隔墙有耳。
季长芳想起那天早上吃饭时曹钦的话,突然觉得很可笑。
“父皇,你的内宫居然如同筛子……”
“朕做不好,是因为内宫没有一个有能力的皇后。”季祎看着她解释说:“齐氏是个八面玲珑地面团性子。她为了女儿,不愿得罪赵家,所以你也看到她今天是如何摇摆了。这些寒门小户出来的皇后,别说能力,她们连对抗赵家的想法都没有。本来,你母亲若能理智些,是能帮朕整治好内宫的。可惜……是朕想差了她的性子。”
季长芳听完,瞬间想到了元福落。
季祎也说:“当时让你娶公主,朕本来也不愿意,只是想着这种从外地嫁过来的,或许为了过得好能强势些,才顺着他们的。可是没想到,这元氏,居然是个不管事的,比齐皇后还不如。你以后再娶,可得选个性子厉害些的女人。”
“日后要整治外朝,内宫才是第一步。”
季长芳知道季祎这是在教她日后的为君之道了,慎重的点头:“儿臣记住了。”
“你对你的婚姻无所谓,那就拿来当筹码。”季祎翘起嘴角问:“以你的容貌,骗个士族女子进宫做皇后应该不难。你母族高显,赵家人也不会反对。怎么样?考虑一下,秋家的那个秋晓官感觉就不错。”
季长芳语气冷淡地拒绝:“秋晓官傻得很,儿臣无意让后宫再出一个端妃。”
“是吗?”季祎方才只是随口一说,他当然不会为此置气,“原来你还是有良知的。”
季长芳看着远处道:“孩儿认为,良知是一个人立世的根本。”
季祎点了点头,笑道:“君子之姿。有所为,有所不为,你确实是受了秋家教养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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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氏代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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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 季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季长芳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
她反而还笑道:“父皇是何时得知的?”
季祎看着床顶上的幔帐,陷入了回忆之中,“你刚去清河那年; 朕迁怒于你,让你罚跪。”
季长芳张了张嘴,“那一次?”
岁月太长,在这之上行路; 总觉得自己的记忆哪一天会被冲散。
“朕在清河待过一年; 那里的冬天有多冷,朕心里一清二楚。程茂林那个孩子生得瘦小; 从小没吃什么好东西; 亦未习武。没有上好的底子,又无强健的体魄;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在冰天雪地里撑过一天?朕后来仔细盘问过麒麟卫,知道他们并未隐瞒,你确确实实照着旨意做了后; 就猜到,朕的儿子大概是已经换了人。”
“果然啊,后来你做的事; 都是你自己的风格。”
季长芳挺不敢相信的; “你不生气?”
“当时很气; 可是后来; 朕也想明白了。”季祎还能笑得出来; “你熟读史书,可知【田氏代齐】?”
季长芳点头:“知。”
季祎叹了口气:“朕倒有些忘了,再给朕讲讲吧。”
季长芳抿紧嘴唇,她伸手抓着膝盖那片的衣服,忍了会儿,缓缓说道:“战国时期,齐国虽然有打仗并不勇猛的将士而一直吃败仗,却因为一直振兴农业的缘故,属于较富庶的国家。齐桓公时,周边小国陈厉公的公子陈完为了在陈国的宫室斗争中求生,来到齐国避难。齐桓公贤德好才,不仅欢迎,还赐予公卿之位。当时陈国正值战事,陈完以为陈国必亡,便谢绝了齐桓公恩赐,只做了一个管理工匠的职务,自己也改姓为田。”
“虽是如此,田完毕竟是贵族出身,又哪能真正在闹市中做个隐士?几代下去,田氏仍然成为齐国的庞然大物。田完的重孙子田文子,也在朝受到齐庄公的重用。此时,经过田氏几代人的阴谋阳谋,当时的齐国政权已经完全掌握在田氏手中。可由于田氏在齐国的根基不深,族人也少,在遭遇无人的窘境时也受到了许多齐国其他本土贵族的阻拦。人,当然是用自己家的好。当时的当家田成子为了更大限度的掌握国家的政权,就娶了百来个漂亮的美女放在自家后院,大开门庭,不设门禁,让门人宾客随便出入。等到了田成子去世的时候,儿子就有七十多个。”
接下来的话,就不用说了。
季祎听她停了,便问她:
“你是愿意做公卿之子,还是愿意做朕的太子?”
季长芳毫不犹豫地回答:“孤要做太子!”
“哈哈哈……”季祎忍不住放声大笑,他道:“你都愿意认朕为父,朕何必狭隘不认你呢?朕,根本不在乎你是男是女,只要外人认定了你是个男人。朕也根本不在乎你是姓秋还是姓季,只要外人知道你是姓季!”
“这江山,不管换了谁做皇帝,终究还是我季氏江山!”
“朕还要感谢卢正唐,没有他,朕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太子!”
喜极易伤身,季祎刚说完这句话,就忍不住侧身,拿帕子捂着嘴呕出一口黑血。
他看了一眼手帕,拽在手里,再躺回去时,脸色煞白。
季祎的声音都不似方才有精神,“朕恐怕时日无多了。”
季长芳没什么表情,只问道:“您有什么事想要交代儿臣做吗?”
“朕讨厌灵仙。”
季祎咳了一声,说:“朕曾经的灵仙,名叫泰常,他是朕的祖父。”
季长芳读过关于他的史书,“也是一位很好的皇帝。”
季祎笑道:“泰常人很好,一直在努力地教导朕。他好像是因为做皇帝时贤德,所以能力很强。程茂林出生时,他就为其判命,说他是做皇帝的命。”
季长芳想起来,钟一杳拿着程茂林的生辰八字算命时,也说过这是贵不可言的皇帝命。
她不禁问道:“只要时辰生得好,就能做皇帝?”
“当然不。”季祎缓了口气,说:“但是有那个兆头,念想总是好的。朕当时很高兴,当时就想封他为太子,可后来朕想起了一件事情。”
“是什么?”
“朕初登基时,也是怀了雄心壮志,想做一位好皇帝的。朕当时觉得士族权势太盛,用几十万百姓的血汗来养育这上千个人太不符常理,便提出了几个伤害到士族,却对平民有益的改革方法。你应该能想到,这些想法在还未出世时,就被他们联合起来掐死在襁褓里。”
“那个时候,迫于族内的压力,连卢正唐都只能为了避嫌告假。没有了他,朕在朝堂上,孤立无援,还要面对士族的指责。孤那个时候才明白什么叫孤家寡人,明白为什么士族中,不包括皇族。”
“不是因为皇族有多高贵,而是他们已经联合起来,把程家排挤出去。程家做皇帝的,不能发表任何对他们不利的言论,不然那群言官的弹劾折子就能淹死你。”
“就像今天这样,他们为了让朕吃教训,害死了朕从小教养到大的大儿子,还有好些个朕看好的,十分有才华的寒门官员死于非命。朕就是从此事之后不再宠信任何官员,再在明面上同甘廉等疏远。你或许曾经怪过朕生而不教,可是你哪里明白,孩子就算再怎么教养,只要朕做错了事,就会变成别人的刀下肉。这种事发生得多了,朕还不如直接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