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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别喝了。”季槿拦住高隙,说:“汤都凉了。”
高隙有些犹豫:“但是这是二皇子……”
“只能说你这次没福气。下次再喝嘛,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季槿笑呵呵地把高隙的汤碗夺了放下,“你吃饱了没?我们来说会儿话吧。”
刘弗拿羽扇扇了扇香炉,眯着眼睛露出享受的表情。
高隙跟季槿嘀嘀咕咕,继续说着陈国的美事。等到陈国的吃食结束说到宋国时,季槿突然觉得鼻子一热。
高隙“呀”了一声:“殿下,您怎么流鼻血了?”
季槿摸了摸鼻子,咧了下嘴,“是上火了吧?”
高隙拿出帕子给他擦,脸上忍不住着急:“这两天我们好像是大补的东西吃太多了。您可得忌口了。”
“行行行,我们接下来吃点清淡的。”季槿眨了眨眼,他有些奇怪,他突然看不清高隙的脸了?
胸口好像也有些疼,季槿又忍不住咳了一声。
他嘴里的血,全部都吐到了高隙的身上。
在季槿倒下去的时候,高隙还没反应过来。
十一皇子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189。掌握之中()
南飞回到奉阳的第一时间; 就发现了笼罩在这座皇城之上; 一股怎么也散不去的死亡气息。
她心中觉得不好; 第一时间就往秋府而去。
正在家中训导赵雅姜的灵仙定世愣了一下。
“秋家的……回来了?”
不仅是他,躲在深宫重霄馆中的青简也是突然暴起。他扯着嗓子大喊着:“季祎; 秋家的灵仙回来了; 秋家的灵仙回来了——”
伏在案上的季祎突然就喷出一口鲜血。
三禾顿时带着其他太监提心吊胆地给他清理。堂下,腰背受了二十杖刑罚的罗郇五体投地俯在地上; 大气都不敢出。
在场只有他身边的,另一位麒麟卫郎官继续禀告的声音:“现场除了京兆府尹高颉之子高隙外; 就只有二皇子手下的谋士刘弗。可当时他已经不见了踪影,据高隙所说; 他发现十一皇子殿下中毒后就慌了神,刘弗此时言说要去喊人; 便看着他出去了……”
季祎挥退在给他拭嘴的三禾; 哑着声音问:“刘弗是谁的人?”
这位郎官名庄兰信,他似乎是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才来面圣; 对季祎提出的问题全都对答如流:“二皇子十年前曾在杜山剿灭了一窝贼匪; 刘弗当时就是匪山上为二皇子传递消息的线人。据刘弗本人所言; 他本是一位寒门举子,陛下开春闱时; 他出府赶考,行至杜山时仆从家奴为贼人所杀。他为求活命; 忍辱负重; 与贼人虚与委蛇; 后来在山寨中一步步爬成了二当家。杀亲囚禁之仇不得忘,他正是如此,才会在二皇子到杜山的第一时间就与他取得了联系。有他从中作梗,杜山贼匪很快就被清扫一空。因为手段厉害,后来事了,刘弗就留在了二皇子身边,跟着二皇子南征北战,一直至今。”
“常年打猎,被鹰啄了眼。”季祎扯了扯嘴角,脸上极富嘲弄,“查清楚,这个刘弗是一直包藏祸心,还是近期叛变。”
“是。”庄兰信领命后,又继续陈述:“陛下,据下官调查,十一皇子事发的酒馆是五公主手下的产业。”
季祎突然沉默。
他轻轻得闭上了眼睛。
庄兰信并没有停下来:“二皇子知道这个消息后,已经去了五公主府。”
“……随他们吧。”季祎拍了拍桌子,“这是一个个地,都疯了,都疯了!”
庄兰信不敢搭这个话,只把手一拱,掷地有声:“属下一定竭尽全力,把刘弗揪出来。”
季祎握掌成拳,他的喉咙呼噜作响,由于用坏了的老风箱,“十二现在在哪里?”
庄兰信回道:“皇子殿下在宫外的府邸中。”
“让他回来。”季祎说完,转眼一想又立马否定:“——等等,就让他呆在那儿吧。你们派一队人守着他。”
罗郇想起来今天下午就是十二皇子手下的虎威军打人打得最狠,不由得给庄兰信使了个眼色。
庄兰信就像没看到般纹丝不动,“是。”
季祎眨着眼睛,他的脑子里在极速思考着什么。
“冯家的人,是认可了十二,对吧?”
“是。”
“辛家的小子,还跟十二成了结拜兄弟。”
庄兰信是听到这句话才反应过来季祎是在自言自语。
他赶紧屏住呼吸。
“秋家的人,还欠了十二一份人情。”
“赵家的大公子,还跟他是同学。”
“朕,又认可了他……”
庄兰信听到这里,直接把头磕在了地上。
他此时,如同芒刺在背。
季祎的这些话若是被旁人知道,在场所有人都活不了。
好在,他突然发狂了,“都滚下去,滚下去——”
“末将告退。”庄兰信抓紧时间,顶着满头大汗抓着罗郇把他一起拖了出去。
跟着慌忙却没乱了秩序的太监一起出来,春风拂面,庄兰信后背都有些发凉。
罗郇的脸色也寡白地吓人,笑起来的时候更像鬼了,“庄大人,您害怕了。”
庄兰信顿时皱眉,丢开他的腿抖开帕子擦手,“罗将军,有精力耍嘴皮子就说明您精神还好。既然如此,就请您自个儿起来吧。皇上是罚了您,可麒麟卫的军棍您还没吃完呢。”
姑且不论这两人。屋里的季祎转了个圈,他像是做着什么艰难的决定,一转身,带着三禾从暗门出去了。
他直奔重霄馆。
今日值夜的是容澈,他看到季祎进了大殿后还没行礼,青简就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他嘴里十分慌张地大喊大叫:“季祎,秋家的灵仙回来了,秋家的灵仙回来了——”
容澈不疑有他,直接去看代表着秋家灵仙的那两柱烛火:
一注越来越旺,一注眼看着要熄灭的,却突然爆发出生的光芒。
这是还存在着的南飞带着新的灵仙回来了?
他的眼里顿时燃起了希望。
南飞回来的事,同为灵仙的阿季也感觉得到。
他觉得手心越来越烫。
他当灵仙的时间不长,为了配合秋静淞,也并没有怎么使用自己的力量,导致他根本就对自己身上发生的状况不清楚。
如今手心发烫,他只觉得体内的那颗功德珠滚动得让他不舒服。
他下意识地想要向秋静淞求助,可在开口时却犹豫了。
这么晚了,下午在府里操劳了一下午的医师们都已经离开。他们到走时也没留下个确定话,只是说给崔婉催吐,再给她开了幅药性温和的药。
其实,用最狠毒的想法来揣测他们的心思,他们会觉得崔婉还不如直接死了好。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皇家面子无光,赵家脸上也不好看。
季泉的那封休书已经被庄王存册,不用陪葬的崔婉这时已经不是王妃了。
翟光已经仙去,现在翟家做主的另有其人。他们刚被甘廉警告过,哪里还敢收留这个弃妇,牵连自身?
只怕到时救不回来,崔婉连个正紧的墓地都没有。
崔婉不能死——这同时也是秋静淞的心愿。
她此时坐在崔婉的床边,低头看着她的模样,有些吓人,连旁边的离巧都不敢做大动作。
阿季却知道秋静淞是在思考事情。从下午开始,她脑子里就涌入了很多东西,阿季一开始还跟得上,后来就有些不懂了。
好像是说,所有的事情背后还有一只黑手?
这些东西很重要,阿季不想惊扰了她的思绪。
他觉得,可以自己试着处理。
他握着拳头,偷偷地溜了出去。
夜凉如水。
阿季却觉得浑身有些发烫。他顺着廊道疾走,打算找个临水的地方喘口气。可是刚走出这个院子,他就看到原处有个什么东西在发光。
那好像是个人?
走进了,看到对方衣摆上绣着的【翠鸟衔梅】,阿季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那个跟他有过一面之缘的,秋家的灵仙!
当时南飞的和气让阿季记忆犹新。随着对灵仙的更多了解,他也知道南飞以前也是秋家人。看到这位“长辈”,他心里十分开心。
“您回来了吗?”阿季笑着朝她跑过去,“好久不见,您是来找我的,还是来找笑青的。”
南飞转身看着阿季,眼神里似乎有别的东西,“你还记得我?”
阿季看不懂她,也不做多想,“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