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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乍听起来像是谬论,可想想也有几分道理。
“所以,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定下了目标,不论是正义还是邪恶,我的立场就是要给有本事的人搞破坏——这是我熟读史书之后总结的。苏秦张仪能名留青史,是因为对手互相成全;王朝末年乱世这么多,为何三国独树一帜?也是因为有对手。像如今,你在赵国,崔文墨在宋国,我在陈国,等哪年我们三方开始博弈……那种盛世我做梦都能想到!”
陈林渍芳简直都快把自己感动了。
秋静淞忍不住问他:“师兄又如何预见得到,未来三国一定是我们做主呢?”
“这就不得不说回到话头上去了。”陈林渍芳端起手边的茶,小心地嘬了一口,休息了会儿才说:“崔文墨本来就是宋国贵族出身,只不过他父母不够聪明,被人陷害,导致家道中落。他这回改头换面回去复仇,才半年时间就把那帮人害得满门抄斩五马分尸,现在他又依附上了最得人心的信阳王……照他那份心思手段走下去,他操控宋国,只怕指日可待。”
说完,他又加了一句,“对了,你知道他为什么能这么快复仇吗?就是因为那次水患。你不在宋国可能不知道,那次水患引得宋国皇帝大怒,追查之下,清洗掉了半个朝堂官员。除了凌迟外只有绞死可选,那行刑广场上的血迹到现在都没被洗干净呢,暗红的一大片,似乎稍不留神就会有人的手从地下伸出来……”
阿季被吓得抓住秋静淞的胳膊,浑身都忍不住的发抖,“太残忍了!”
秋静淞本来是当故事在听的,被阿季这么突然一抓,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
她是被他吓到的。
可陈林渍芳以为是自己的话产生了效果,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没见过那种场面,你也觉得吓人对吧?”
“不,”因为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秋静淞只感受到了畅快,“那群官员失职害人,玩忽职守,就该得此下场。”
陈林渍芳弯下腰看着秋静淞,第一次觉得她瞎了是真的可惜了。
如果她没瞎,他现在就能看到她说这句话时的眼神——他很想看到,秋静淞说这话时,眼睛里到底是强撑着的慌张,还是作为一个未来帝王的无情。
“说实话,我游遍三国,独你赵国的朝堂让我刮目相看。皇帝被群臣掣肘成这样,还叫皇帝吗?”
“既然是做了皇帝,争的不就是那份至高无上的权利吗?朝廷成为君王的一言堂,固然不好,可至少出事时,这个国家能有一个统一的风向,而不是满堂皆是求和者与进攻者两方的争论。不论如何,欺我者,打就是。赢了算好,真孤注一掷,就算输了,那还有王朝的气度在。”
陈林渍芳说这些话是,一直在观察秋静淞的表情。只见她有稍微动作,立马笑道:“是不是觉得我的话很有道理?说真的,要是你生为宋国皇子,是不是不用崔文墨代劳,你早就自己提剑把拿着昏官砍了?”
秋静淞如今只是想问他一句:“你来奉阳是想做什么?”
“你现在处境太差,我来帮你。”陈林渍芳的笑容十分暧昧,“崔文墨他巴不得你早点死,我却不一样。师弟你知道吗,我对日后咱们三个以三国之力相拼定输赢这件事,可是期待得很。所以我哪能让它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说完,他的手又在秋静淞脸上摸了一下。
“你放心,你的眼睛我会治好的;你的敌人,我也会帮你收拾好的。我为你劳心劳力,把皇位收拾好了给你坐,你要怎么感谢我啊?”
感谢?
秋静淞如今只觉得毛骨悚然。
她故意说:“你刚才往手上吐口水了是不是?”
陈林渍芳收回手,一脸嫌弃,“咦,你怎么这么想我?口水这种东西多恶心啊。”
秋静淞不给他搭戏,继续说:“所以为了回敬你,我也往你喝的茶里吐了口水。”
陈林渍芳第一反应就是作呕,“你……说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秋静淞一脸正气凛然,“我就是在你刚才转身收拾的时候干的。”
陈林渍芳不信,“那我怎么没有听到声音?”
秋静淞便伸出手,给他现场展示了一下怎样悄无声息地拿起杯子,揭盖。
陈林渍芳当时就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在倒腾。
“季长芳,你这个恩将仇报的小王八蛋……”
他捂住嘴,甚至话都来不及说,用轻功脚下生风,闷着头冲了出去。
秋静淞也第一时间站起来拿手帕擦脸,“翘威,快端盆水进来。”
陈林渍芳真是恶心死了!
她当时是废了多少力气才忍着没打人啊?
秋静淞洗了一遍脸,又觉得不够,拿着热毛巾把脸搓得通红。
眼睛上敷的药这时候也开始起作用了。
浑身开始发热的秋静淞忍了一刻,发现确实忍不下去后才脱衣服。
这越来越热,脱得她只剩下一件长衫。
翘威跪在地上,不敢乱看,闷着头去把衣服收好。
很快,秋静淞就发现这样也不管用了。屋子里烧了炭,她就算把衣服全脱光了也无济于事。
阿季见她实在难受,忍不住说:“笑青,去把陈林师兄找回来吧?”
“我刚捉弄完他,再去找他……他想必也不愿意。”
秋静淞相信陈林渍芳这时不会害自己。
想来就是他的药里加了别的东西罢。
怎么会热成这样呢?秋静淞擦着汗,汗都汇到下巴处往下滴了。
“啊……”
她烦躁地喊了一声,想不过转身直接出去了。
外头可是冰天雪地的!
翘威被吓得不行,连忙拿着貂裘外衣追出去了。
“殿下,殿下!”
出来后的那一刻,秋静淞有觉得畅快。
可该热还是热。
她想不过,便依着长廊往外走。
后面追着的翘威也不敢喧哗,只待走进了才说:“殿下,好歹披件袍子啊。”
秋静淞摇了摇头,她喘着气,整个人都快要被热迷糊了,哪里还能继续往身上加衣服?
十二月的冷天,如今给她的感觉就是有两个太阳的三伏天。
如果可以,她真想找个湖,往里一跳。
可是不行啊,昨天刚下过雪……
问章宫,不,是整个皇宫,如今都是银装素裹的一片。
秋晓官带着崔婉走在路上,伸手一指,“这边属于东宫,前边那栋最高的宫殿就是问章宫,如今是长芳殿下和婧公主住着。”
崔婉点了点头,不发表评论。
秋晓官回头时,看到她手里的折扇,笑了一下,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一句:“楚萍嫁人时,选的是团扇。”
崔婉知道秋晓官自小在京中为质,和程莛一起被齐皇后养大,心里对她比亲姐妹还亲,所以回这句话时,也格外小心,“是因为公主选择了相夫教子吧。”
“是。咱们想做什么,是咱们自己选择的。做官还是持家,都得靠咱们自己的想法。”秋晓官把手背在身后,笑着说:“楚萍从来没有想过要上朝堂,所以她取团扇是最好的选择。”
崔婉低头,跟着笑了笑。
秋晓官瞟了她一眼,又说:“王妃您看起来柔柔弱弱,也不像是做官的人啊。”
“也不是什么大官。”崔婉把腰间的腰牌给她看,“只是一个棋院待诏,九品的芝麻小官而已。”
“可,待诏是能随侍天子的,属于近臣呢。”秋晓官看着她的扇子说:“女官的折扇,都是吏部批,礼部做的。咱们赵国行婚礼时,用的是却扇之礼。无官职女子用团扇,有官职女子用折扇。我听说,王妃您的这把折扇是睿王亲自求了吏部尚书描了画底的。”
崔婉大大方方地笑了笑,“这件事情我倒是没有听说过。”
秋晓官猜测说:“郡王爷大概是在鼓励你成为咱们秋尚书那样的人吧。”
崔婉摇了摇头,这不是她的志向,“能让我下棋就很好。”
正说着呢,四处乱瞟的秋晓官就看到有个身形单薄的人从廊道里冲出来。
她起初还以为有坏人,又来一看那人身后跟着的太监……
秋晓官踮起脚尖望了望,“哎呀”了一声,“那不是十二皇子殿下吗?”
崔婉一听,也望了过去。
正好那时秋静淞忍不住,直接跳湖里了。
她当时就被吓到了,连忙拉着秋晓官下去。
秋晓官一路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