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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不了。”秋静淞拉过被子,说着又往塌上躺:“老祖宗不知道吗?我现在是瞎子一个。”
“你瞎了?”青简飘到秋静淞身边,围着她转了好几圈,嫌弃地“啧”了一声:“你怎么这么没用?”
秋静淞懒得理会他,继续酝酿着自己的睡意。
青简却不肯放过她,不依不饶的在他耳边说着话:
“像你这种人,也不能为国家做什么贡献,季祎怎么不把你继续赶到清河去,还让你来值夜?”
“你是玉氏生的吧?难怪啊,季祎生的儿女长得都不怎么样,你倒是个例外,模样可可以说是一等一了。”
“哈哈哈……他不会是想把你留着去和亲吧?”
“你说话啊。现在这么早,你一个年轻人哪来那么多觉?”
“对了,你想不想做皇帝?”
秋静淞被他吵得终于是忍不住出声:“我一个瞎子,怎么做皇帝?”
青简“嘿嘿”一笑:“只要我肯让你当皇帝,别说你是瞎子,就算你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你照样能君临天下。”
秋静淞觉得他的说法着实可笑:“这么说来,皇子们根本不用去做实绩啊,因为只要他们把你哄好了,就能当太子做皇帝了。”
“是啊,可是他们都不懂——不过我也不屑于跟他们说话。”青简坏心眼地又开始怂恿:“你能帮我拿个东西吗?我看你还算乖觉,你要是答应,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不用了。”秋静淞只觉得他的想法不正常,“你对每个人话都这么多吗?”
“当然是对你一个人。”青简又从那头飘过来,依着她说:“我知道,你有一个一直想找到的人。”
秋静淞心中一震,她控制着。没有在脸上露出更多表情:“你怎么知道的?”
“我什么都知道。”青简如同毒蛇一般低语:“你帮我,我就告诉你。”
在崔婉这件事上,秋静淞已经失望过很多次了。
可是她仍旧没有放弃。
“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青简见她上钩,连忙往门口而去,“来,你过来。”
秋静淞犹豫了半晌,还是披着衣服起身。
“你要带我去哪里?”
青简领着秋静淞在重霄馆附近转悠。
“我只是想出来看看,我好久都没有看过外面如今是什么样子了。”青简一边回答,一边四下看着。
他找到记忆中的鱼池,双眼一亮,立马奔那边而去。
“来,你过来。”
秋静淞跟着,她其实感受到了周身的湿气,可她还没有想清楚是否是晚上的原因还是其他,就被青简伸手推了进去。
冰冷的池水瞬间就漫过了秋静淞的头顶。
她本就会水,在落水那一瞬虽然有因为意外而心惊了一下,可立马就反应过来,扑腾着起来。
青简站在岸边,放肆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真好玩!”
“你无不无聊?”秋静淞拍了拍水面,四下寻着,想游上去。
青简变脸,冷哼一声,“谁让你刚才跟我顶嘴的?你老子都只有给我下跪的份。按照我往日的脾气,你不死也得脱层皮,好在我今日心情好,不过是对你略加施以惩戒罢了,你还该庆幸才是。”
这番话听得秋静淞是目瞪口呆,彼时又吹来一阵冷风,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青简或许是觉得解气,直接转身走了。
夜凉如水。
亦寂如水。
秋静淞往旁游了半天,都没有摸到岸边。她咬着牙,因为太冷,体力都有些跟不上了。
她本来是想等着巡逻的御林军过来时再呼救的,可比那还早,她听到了一个人路过。
没想到这片地方还有其他人来,秋静淞连忙出声高喊:“站住!”
提着灯的青衣太监一怔,立马躬着身子过来。他走到岸边,看到池塘里居然有一个人,吓得半死,“请问是哪位大人?”
秋静淞觉得丢人,咬着牙不想回答,只肯说了句:“拉孤上去。”
太监立马反应过来,连忙捡了根竹竿,伸到秋静淞面前:“殿下,拉着这个吧。”
有了方向,秋静淞很快就游上了岸。
她一坐到岸边,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浑身发抖。
如今可是十一月的季节,在水里泡了那么久,是个人都受不了。
本来看清她的面容还有些晃神的小太监立马把自己的衣服脱下,给秋静淞披上,“殿下,您穿上这个吧。”
“不用。”一开口,牙齿就忍不住打颤。秋静淞忍了忍,推开太监的手,“你自己穿上。”
她起身,克制住心里一阵恼怒,“你是谁?”
小太监连忙跪下回答:“奴婢翘威,是这片宫中的点灯太监。”
“你救了孤,孤记住了。”秋静淞拧了拧袖子上的水,吐出了一口寒气,“现在,你领孤回重霄馆。”
翘威连忙起身,拿起自己的灯笼在前面领路。
他心里因为秋静淞前一句话而狂跳不已。
“殿下,前面就是了。”
没走过一段路,秋静淞都会去记那里的台阶数。
她自如的再一次进了重霄馆,把门摔上。
“青简,你给我出来!”
青简从正前方的牌位堆里飘出来,趴到房梁上,一脸惊讶,“呀,你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秋静淞把脸对着他出声的地方,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动,“你在故意耍我?”
“是又怎么样?”青简懒洋洋的说:“让老祖宗教你一课,在宫里,最好不要轻信旁人,不然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怎么知道。”
秋静淞怒极反笑,“所以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想寻求的,那个人的下落呢?”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知道吧?我又不是万事通。”青简说完大笑:“说白了,还是你自己有欲念,你可不能完全怪我嘛。”
青简伸长脖子瞅了瞅,他瞧着秋静淞的表情太过可怖,想着人不能激得太过,立马说:“行啦,想来你也知道错了,我就不跟你说了,我也要睡觉去了。”
他一闪身,直接躲回自己的牌位里。
秋静淞却仍旧站在原地酝酿着什么。
青简观察了她很久,看着她逐渐变得面无表情,稍微安了心。
装腔作势,量她也拿自己没办法。
可与所想的相反,没过多久,青简就听到秋静淞在大声的念着什么: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生……”
这个是什么?青简听着听着,突然觉得头有点疼了。
秋静淞跪在程家列祖列宗的排位前,仰着脑袋,双手举过头顶,一边行拜礼一边以极快的速度念继续道:“枪诛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冤家债主,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贱,由汝自招。敕令等众,急急超生!”
是《往生咒》,这是《往生咒》!
青简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好像要被一股力量撕裂了。
他居然敢在供奉祖宗排位的重霄馆念《往生咒》!
青简逃也似得跑出来,抱着头大喊:“别念了。”
秋静淞无动于衷,速度反而越加快了,“吾奉太上老君律令敕:救苦天尊妙难求,身披霞衣累劫修。五色祥云生足下,九头狮子道前游。盂中甘露时常洒。手内杨柳不记秋。千处请师千处降,爱河常作度人舟。诵经功德不思议,孤魂滞魄早超升。”
这《往生咒》还带有几篇的?
“闭嘴!”青简抱着头,疼的抢地,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啊——我叫你别念了,别念了——”
他想起来,明明自己以前也听过别的道士念《往生咒》,怎么那时听了就没有任何反应呢?
一定是这小子藏着什么,一定是他!青简头疼欲裂,却还有力气,突然起来朝秋静淞抓去。
秋静淞早已打起精神,听到风动,她立马抽出手边的盘龙剑,反手一劈。
青简能看到,那剑朝他劈来时,从剑身里还冲出了一条金龙。
他来不及躲,生生挨了这一剑。
寻常武器根本是挨不到他的,可盘龙剑显然不是。
低头看着胸前裂开了一条口子,青简后知后觉,痛呼出声:“啊——”
他不会流血,可每次受伤,损的都是命之所依的功德珠。
“疼,疼死我了!”青简在地上打滚,他抽空看了一眼自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