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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这样说。”阿季一听就很难受,“笑青,其实,你若是哭闹,我反而会好受些,可你如今这样……就好像压了很多很多的事。你肯定有很多想说的话吧?你也觉得委屈吧?你有什么话你跟我说啊,一直闷在心里,憋坏了怎么办?”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秋静淞沉默了好一阵,在阿季又不安时笑了出来:“我当然也很害怕,不只是因为保护不了易希和谢薄金,我还怕见到以前的每一个人。虽然不是每个人靠近我都是有利可图,但是,报复,志向,这种决定未来的东西,我觉得比所谓的利益更重要。而我如今瞎了,什么也做不了了,就注定会辜负那些人投注在我身上的希望。”
秋静淞笑着笑着哭了出来,“我甚至都不敢想象,自己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大哥……还有那个乔生,他说是来投奔我,可谁知道他看到我瞎了会不会转身就走?还有冯昭,这些年我承他的情一样未还,还有好多好多的人……我怎么跟他们说啊。”
“我没有办法不坚强,我当然也不能在任何人面前伤心难过,自怨自艾。我的身上满是人情债,肩上扛着那么多人的期望,背后还有那么多的人……除了撑着心里的一口气,告诉自己就算看不见,我也一样是我之外,还能怎么办?”
秋静淞捂住脸,把眼泪一一抹干净后,抬头笑着说:“阿季,你明白吗?我瞎不瞎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没有自己的价值,对别人还有没有用处。我若是成了无用之人,只怕就连婧儿都会抛弃我,届时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就像程婧当时抛弃程茂林一样。
阿季了解,她绝对做得出来这种事。
那样真是太可怕了啊。
“不会这样的。”阿季害怕地抱住了她,浑身忍不住地颤抖,“你,你怎么会没有用呢?还有,你忘记我跟你说的吗?我一定会努力治好你的眼睛的。你如今既然回了奉阳,我们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你以后会做太子,会做皇帝,这些都跟我们以前计划的一样,不会有任何变化的。我可是灵仙,你忘记了吗?我既然选中了你,你就是下一任的皇帝。这一点不管你是残是死,都不会变的。”
“我知道,我会好好努力,坚强着的。”这一次,隐隐约约的,秋静淞感觉到自己居然也能稍微碰到阿季了。
她试探着的,伸手摸了摸阿季的头。
阿季立马开心起来,“你看,你都能摸到我了,说不定这次反而是好事情。”
身边有这样好的人,心情确实会很快明朗起来。
这个时候,多想想别的就不会继续在意这种事了。秋静淞回忆着以前的事,突然想起来几年前在醅阳时,钟一杳说过这样的话:
“俗话说,人有七窍。这其中,双眼便是灵窍。这世上,大部分都是从一出生就开了灵窍能见鬼物之人,只有少部分人像你一样灵窍未开。”
“民间常言鬼怪会吸取人的阳气,其实就是因为开了灵窍才会让他们有可乘之机。若灵窍不开,不仅身体中精、气、神三元能比别人快两倍的速度运转,灵台也会更加清明,这正是百鬼避道,邪祟不侵的体质。”
秋静淞想来突然笑到:“我伤到双眼,已然开了灵窍。”
阿季不是很记得这件事,他听了只觉得奇怪:“开了灵窍,就怎么了吗?”
秋静淞逗他说:“好像是说会比以前傻一些。”
阿季当真了,当时瞪大了双眼:“啊?不会吧?”
秋静淞便笑到:“不过能看到阿季,摸到阿季,傻一些又有什么关系?”
阿季的脸瞬间红了。他捂住发烫的脸,贴到秋静淞的双腿上,“笑青你不准胡说。”
“好,不胡说了。”秋静淞又摸了摸他的头,那种渐渐实化的手感让她非常安心:“今日见到你父皇,你开心吗?”
“开心,开心极了。”阿季连答两声,想着又有些怯生生地说:“虽然模样好像跟记忆中的样子不太一样了,但是很好的是,我没有以前那样害怕他了。”
秋静淞问:“那些兄弟们呢?”
“他们……还是有些。”阿季不是很好意思地笑到:“身上还有些疼。但是,因为他们是无关紧要的人,所以没关系。我只知道,今日的父皇,他跟我想象中的有了很大区别。”
阿季说完,看着秋静淞又反应过来自己这么兴奋或许不太好。他压下心里的雀跃,小心的问他:“你,恨他吗?”
秋静淞没有回答,反而说:“父子没有隔夜仇,看来你已经不恨他了。”
“我还是讨厌他。”阿季耷拉下脸说:“他莫名其妙地把我流放,莫名其妙地让我在大街上罚跪——虽然受苦的是你,但是……他对我和婧儿来说,根本就不是一个好父亲。不过,我要求一个皇帝做一个好父亲,是不是要求有些高了?”
“事情本就是双面性的。”秋静淞的面色十分平静,或许她早就已经想通了吧,“今日在堂上虽不过一刻,但贵族专权,结党营私,自成一派的风气,你我皆有所悟。圣上应该是有将希望至于寒门的,所以朝中两位丞相皆是平民出身。可,右相甘廉深得中庸之道,士族皇帝两边不得罪;左相杜岩松根基太浅,根本不能服众……他这个皇帝,确实做得很难。”
“但,我父亲明明是一心向着他的,为何他还要朝我们家下手呢?”
阿季这时候才听明白,原来秋静淞是在回答他的问题。
或许她心里也疑惑着。
“当年的事情过去太久,我们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现在这样,当然也不能去问姑姑。我可以暂时放下心中冤仇,但是有机会我必须亲口问问他,问他为什么要那样做,我父亲到底哪里对不起他,难道他还能起了反心不成吗?”
“问,一定问。”阿季拉住她的手说:“笑青,你今日能在堂上喊他【父皇】,我真的很感激你。日后你也这样继续喊好不好?就当是替我喊的,这是我要求的,不算你【认贼作父】。”
“瞎说些什么?”秋静淞反握住他的手,想了想又说:“还有你的事,到底是哪个混蛋害了你,我们也要一并查清楚。”
“我们就一起,把这奉阳的天闹个天翻地覆。”
淮阳公主府并没有建在朱雀街。
奉阳城东有一块地上曾有一片天然的莲池,淮阳公主程旸在幼时便将那处向季祎求来,成年后直接在其上大兴土木,盖了淮阳公主府。
这栋宅子请了苏州城有名的匠人过来监督设计,不管是用料还是屋顶,从里到外都透露着与奉阳格格不入。
就如程旸的个性。
季祎的儿女那么多,她偏要做不一样的那个;有史以来的公主那么多,她偏要做不一样的那个;天下的女人那么多,她偏要做不一样的那个。
史官与教养嬷嬷还未进屋,就被程旸喝退。
连带着其他服侍的奴婢。
她手里拿着马鞭,一往无前。
兵部左侍郎高蜚只着里衣,一身白披头散发地跪在里间。
程旸见他如此做派,却是笑了,“本宫就知道你向来乖觉。”
高蜚抬头,看到她手里的马鞭,一张漂亮的脸蛋如今被吓得煞白,“臣知错了,还请娘娘饶命啊。”
“你不是知错,你是怕本宫打你。”程旸说完,挥手一鞭子就朝他抽了过去。
高蜚不敢躲,只能闭上眼睛生受。
程旸可没留手,一鞭就甩地他肩上皮开肉绽。
她笑着冷哼一声:“你知道你错在哪儿吗?明明有一张绝世无双漂亮的脸,却长了一张蠢钝不堪的猪脑子。”
高蜚浑身忍不住地发颤,瑟缩着,只求道:“求娘娘饶了臣吧。”
“可别哭。”程旸皱眉,蹲下身看着他脸上尽是委屈,又心疼得不行,“本宫打你,全是怒其不争,你可明白?”
“臣明白。”高蜚壮起胆,一把把程旸拉进怀里,“臣知道,娘娘最喜欢臣了。”
程旸没忍住,大笑出声,“你呀,酸不酸啊?”
她伸手推开他,理了理有些滑下去的衣服,笑语晏晏,“日后,你便只当张翎是个死人了吧。”
高蜚心中一惊,也顾不得疼了,“可是皇上说什么了?”
“还用得着他说什么吗?”程旸瞬间冷下脸色,“那日在朝堂上,他对季长芳出声维护,你以为是受了庄亲王的影响?如今季长芳住进了庄亲王府,别人再想说什么,也得看看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