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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叶浅溪心中一动,仔细想想也似乎什么都想清楚了。
“你的娘亲可有给你什么信物?”她仍不死心,相让面前的人想起些什么。
果真,曾胥一点头,有些讶然的看她:“你…你怎么知晓?”
叶浅溪讪笑一声:“我猜想的,留给生人一个念想罢了。”
曾胥也没作发言,静静的从衣袖内掏出一个镯子,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很深邃,暗淡的几乎要隐退一般,手指如恋人般摩挲着镯子上的痕迹,上面几个大大小小的凹槽却似写着什么文字一般,如画符一般让人看不真切,镯子的质地很好,翠绿却晶莹剔透的模样,摸上去凉凉的柔滑的如苏绸一般。
“我娘最后交给我的东西,”他低头轻声的叹了口气,“她最终什么都没说就没气了。”曾胥说着眼眶有些湿,一旁的叶浅溪有些动容想要抱紧这个身子有些颤抖的人低声安抚他,想着自己也不由自主的做了,她轻靠在曾胥的肩膀上,如念咒一般的说着:“没事,一切都过去了。”曾胥闷闷的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这般的温暖好似母亲的感觉。
这么想着叶浅溪突然抬起头,认真的瞧着他,她问:“你当真觉得你娘亲已逝么?”话一出曾胥有些摸不清头脑,似有想起什么眼神痛苦的一闭:“当真。我是看着她死去的。”说完他的语音有些颤抖,叶浅溪知晓那种痛苦,没想到这人居然有这般悲惨的经历。
她咬牙,正经的说道:“也不管你信不信,我当真见过你的娘亲。”
曾胥的身子剧烈的颤抖一下,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瞧见叶浅溪的目光有些感伤,他摇摇头,苦笑:“姑娘莫要打趣我了,你又怎认得我娘?”这话说来也是,她从未见过曾母。
“你小时候有无全身溃烂,你的娘亲抱着你四处求医?”她突然一问,曾胥的眼神一滞愣在了原地。
瞅见他的变化,她一笑,果真如此没有寻错人。
她继续说道:“你的记忆在十五岁那年被迫断了,那年之前的事情模糊不清,但身上的伤痕却突然好了起来。”
曾胥愕然的抬头看她,叶浅溪还想说什么却瞅见他的模样硬是把话给吞了回去。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欣喜,惊愕,惊恐,不解,疑惑,重重的眼神深深的陷在他的眼底蒙上了厚厚的一层,她似若看出那人心底的挣扎。
你到底在怕些什么呢?她一斜眼静静的打量面前的人,却见他脸色一白有些迟疑的低下头,也看不出脸上的表情。
曾胥的情绪很快便收敛了,他低头一问:“她…还好么?”
叶浅溪点点头,目光紧紧的盯着他手中的镯子。
“她很好,只是很想你。”
这话一出,曾胥突然红了眼,现在的样子变得格外恐怖,他嘶喊一般的吼出一句话:“你说这话算什么!她既然没死为何不来见我!”
叶浅溪身子一怔,缓缓的摇摇头,她也不懂,但隐约觉得这人心中似有苦衷,可这简单的理由面前的人会听的进去么?果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她抿抿嘴,最终没有说话。
曾胥突然一个眼神甩来,眼神中似有戾气紧紧的盯着面前的人,一字一句的逼出了几个字:“你说,她有没有告诉你她已经忘了我这个儿子,她已经不要面前的这个儿子了。”他僵硬的语气配着这如冒火一般的眼神看到叶浅溪心里发毛。
叶浅溪慌张一摇头,她想告诉曾胥他误会了,事情怎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曾胥痛苦的一摆手:“你不用说了,我都知晓。”末了他加上一句,“兴许是我太没有出息,她不想再认我了罢。”
“你…”
叶浅溪想解释,曾胥捂住眼睛,突兀的笑了起来:“你没有想过,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他自嘲一般的摇摇头。
叶浅溪有些生气,扯着他的袖子如吼一般让他清醒过来:“若我是你母亲也不要认你这个孩子,你有无想过抛弃了娘家人,你母亲带着你是如何活的,如何逃出命运的?”她这一吼愣是让曾胥安静了下来,他讶然的盯着面前这个人,心中五味陈杂。
“你别这样看我,”叶浅溪淡淡的斜他一眼,蓦然想起什么似的皱起了眉头,她从衣袖见掏出一个物件如曾胥手中一般的镯子,唯一不同的是这镯子是白玉的,一晃眼格外清丽。
瞧他不解,叶浅溪解释道:“只是我母亲留我的遗物。”
她的眼光似很远看着窗外,回忆般的呢喃着:“你母亲与我是同胞,我自小就知道曾有一个表哥,他失踪了。”她把目光对上一旁不知如何反应的曾胥,“自从姨娘失踪以后母亲每人以泪洗面不断的责怪爹爹,可有一人终于无意间在一处得知了姨娘失踪的真相。”
她眼神颇为认真,静静的望着曾胥,一字一顿的说:“你想知道么?我可以告诉你。”
第七十八章 霜夜尽湿窗(拾壹)
叶浅溪不由分说的把他带到一处宅子,宅门口挂着一个特大的匾额。宅子的门是开着的,门内的风景复反给人一阵暖意。
曾胥踌躇的看了一眼,隐约觉得有些熟悉,叶浅溪一个眼神递给他让他上前一步,他迟疑了一阵方才把那宅子里面看清,只看了一眼感觉浑身触电,一妇人正在屈身打扫着庭院,她浑身透着一股子华贵,粗布的衣料裹在身上丝毫掩盖不住她浑然天成的气质,垂头认真的做着自己的工,不时的把鬓前的发丝拢在耳后。
曾胥不敢相信,一步步的上前,他走的动作极慢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的人,步子犹如千斤般沉重,生怕眼前只是他的一个念想。
那人察觉有人走进,愕然的抬头一看,身子一怔便愣在了原地。
曾胥晓得了,苦笑的唤了一声:“娘。”曾母的的眼眶瞬间湿了,泪水盈眶迟迟未有滑下,她捂住嘴无声的哭了起来。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上前一步站定在她面前,眼中颇含认真和悔恨的神情。他问:“为什么?”曾母的头偏道一边,没有回答。
“为何你要骗我与爹你已经死了?”他的眼眶微红,浑身都在颤抖。
曾母猛地抬头撞上了那满含怒意的眸子,她悻悻的把头低下来,懦懦的说:“我。。”
“够了,”曾胥冷冷的抛下一句,打断了她的话,“这些年来我和爹爹就当你死了,所以你现在仍是死了。”这话声音不大,却很残酷,曾母身子猛地一颤几乎要瘫倒。
一旁的叶浅溪忍不住,拉住了正欲转身走的那人,一把拽到了曾母面前:“你为何不告诉他实话,你的初衷是什么呢?”
这话一出,曾胥讶然的看着眼前这个姑娘,这人的话如一盆凉水一般把他从头浇了个遍,耐住了心里的的愤怒。他心中懊恼不是一直非常想念自己的母亲么,为何见面之后却要这般犀利的指责她?曾胥的眼中带着歉意,却不知如何道歉。
曾母擦干泪水,望着两人期盼的目光一叹气狠心的说:“我就是个攀附富贵的小人,不习惯贫穷的日子,你们…你们还是走吧,莫要再寻我了。”
这话一出,曾胥浑身如坠冰窖。
叶浅溪仍不放弃,她如何都不认为面前的人居然这般的想法。
“曾氏,”她唤了一声,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人的表情,逼问道,“若你真的攀附权贵为何当时你要带着曾胥脱离我家,郑家只是一个刚起步的官宦家庭,怎能与我叶家相比。”
曾母咬紧唇,没有说话。
叶浅溪低声笑了声,又问道:“是了,也许是恨我们叶家当初把你赶出去吧。”
曾胥皱眉看她,颇是不解。
“这是…”
“曾氏是我的姨娘,也就是我母亲的亲妹妹。”她的话闷闷的,提到这事让她颇感伤怀,“因为李家同时生了同胞胎才引起的祸端。”她哀叹一口气,眼睛肆意的巡视着面前人的表情,却见曾氏的脸刷白。
“我说的是对的吧。”她投来一个莫名的目光,继续说,“李家一出生那日有占卜的小儿路过说同胞胎必有大患,若是平日来我爹爹定是不会信这一派胡言,但很快李家便有了报应,家破人亡落入中途。爹爹曾下令要去处死同胞姐妹中的一个,但娘亲不允许哭着恳求爹爹,后来,她想尽了办法哪怕去求了妖物。”
“后来,也就是我的娘亲一舞动京城,也最终觅得了好归宿嫁给了爹爹。那时她只提了一个请求就是让爹爹同日里来吧姨娘给接入府中给她改了身份,后来爹爹偷偷寻得神医将姨娘的面容变化了些许这才安定下来。”
曾胥认真的听着,心里无尽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