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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之间,李鸿鹄已经将桌上那些东西都摆好了,看上去像是一个小小的祭桌,老梁突然问道,“可是我不知道自己的八字,怎么办?”
闻言,我也回过神,说,“是啊,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八字,只记得生日,出生时间根本就不知道。”
李鸿鹄不在意的说,“滴一滴血也可以,其实这只是成为阴阳先生的一个挂名过程,毕竟天道不可窥,有个身份也是为了推迟五弊三缺的应验时间,这世上没挂名的先生也有很多,只不过,这些人的业障和善德都不会计入命理,相对来说五弊三缺的报应会很重。”
李鸿鹄的话让我想到了八爷,不禁纳闷儿,难道那老瞎子是个野先生?所以才命犯孤缺克死了一族三十八口?
可一想我又觉得有点不对,因为八爷对阴阳之事很了解,绝对不只是略懂阴阳那么简单,他是个高人,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而且他的五弊三缺是在他成为阴阳先生之后,推迟了三年才应验。
所以八爷的五弊三缺,是因为他做了什么逆天道的事?所以才会得到如此沉重的报应?
我想着想着,就也走神了,老梁却说,“那用阴阳先生的本事赚钱算是做好事嘛?咱别瞎折腾半天死了还得下地狱啊!”
听他这话,李鸿鹄不禁一笑,毫不在乎的说,“那都是死了之后的事儿了,谁管他呢?只要问心无愧就可以了,而且不挂名也很不方便,毕竟以后常和鬼魂打交道,没有一双火眼金睛可不行。”
老梁悻悻的看了我俩一眼,说,“我还是算了,我自个儿能看到鬼,就不要这份儿地府挂名了,总觉得挂上名就跑不了下地狱了。”
我一看老梁这怂货又打退堂鼓了,直接拍了他一巴掌说,“你那只能看到个黑影儿跟李哥说的火眼金睛能比么?”
老梁扭头莫名其妙的看着我,说,“那都是骗你的,我这就火眼金睛,除了小倩那种被鬼上身的我有些分不清,一般的鬼,我还是能看到的。”
“火你麻痹啊!”我一看老梁这孙子光明正大的承认是在骗我,顿时就又来气了,瞪着他问,“你这鬼眼哪儿来的?”
“我这天生就带着的,打小儿就能见鬼,反正我不去挂什么名,施予援手不求回报,那叫行善积德,咱们这种叫趁火打劫,我琢磨着不是啥好事儿。”老梁自顾自的说着,撇了撇嘴。
我皱眉看着老梁,总觉得有一口气堵在胸口出不来,这时李鸿鹄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打圆场似的说道,“无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只要有阴阳眼处事方便,其余的就随缘吧!”
“还是这兄弟体谅人。”老梁悻悻的说着,看了我一眼。
我没搭理他,心想,老梁这孙子绝对不是怕下地狱才拒绝挂名的,难道他已经挂过名了?
我还在走神儿,李鸿鹄已经用毛笔蘸朱砂,铺好黄纸,书写了一张文言文似的词儿,末了还写上了我的名字。
我问他,“这是什么?”
李鸿鹄说,“阴阳结契书,大概算是挂名过程里的一份报名表,不过你的八字我没写,一会儿你得流点血。”
我点了点头,示意没事,李鸿鹄这才放下毛笔,拧开了那瓶白酒,将酒倒进碗里七分满,从那一包枯叶中抓了一小把随手撒到碗里,没用我问,便说,“柳木属阴,这是我夜里在坟地附近搞到的,效果和你俩吃过的那个狗肉差不多,是带死气的东西,一会儿你把血滴到碗里。”
“阿?滴到碗里是要喝吗?”我一想到自己吃那狗肉吃过人,这心里就有些不自在,这柳叶既然是从坟地附近弄的,那这玩意儿跟我吃那狗肉也没啥区别了。
李鸿鹄却说,“不用,这酒、柳叶和血需要泡几个时辰,剩下的等丑时烧掉阴阳结契书就可以了。”
说来说去,关键的只有那张黄表纸写的结契书,我拿过来看了看,那字儿写的龙飞凤舞的是挺好看的,可好多字儿我都不认识,基本就只看懂了我自个儿的名字。
老梁见状,也好奇的拿过去看了看,然后长吁短叹的说了一句,“李哥一看就是文化人儿啊!”
第四十四章 焚香
明显老梁这孙子也没看懂,李鸿鹄闻言却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这写的什么,都是八爷手把手教的,效果应该就跟画符一样吧?只有鬼才看得懂。”
李鸿鹄说完,我们三个都是不自觉的笑了笑,然后老梁又把那张纸放回到了桌子上。
当时是下午,因为要等到后半夜丑时才能办事儿,所以我割破手指往碗里滴了少量的血之后,李鸿鹄就先告辞了,说是晚上再过来,我和老梁也没闲着,就打车去酒吧找经理商量倒班的事儿了,要是他不同意,我俩也好提前找住的地方。
其实酒吧这种地方白天没什么人,我和老梁之所以一直坚持上夜班儿,也是因为夜班的工资比白班高,不过现在有了其他的活儿,这边挣多挣少就无所谓了,只要还能住在员工宿舍就行。
为了顺利的把夜班倒成白班,我和老梁合伙出钱买了几条好烟,塞到酒吧经理手里的时候,还特别说明了一下,以后可能会经常请假,希望他不要随便划掉我俩的名额。
那酒吧经理当然不是几条烟就能收买的,不过这人做事儿圆滑,只说了一句好说,当时也没给我俩作保什么的,看那意思是看情况来。
我和老梁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就顺道去饭馆儿搓了一顿,吃饱喝足往宿舍走着,我就问老梁,“梁子,你真打小儿就能见鬼?”
老梁侧头瞄了我一眼,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阿。”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还有,在黄瞻那老杂毛儿院子的时候,你不说看到的是黑影儿么?”我见老梁吱声了,顿时来了精神,打算今儿就给他来个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觉得你知道这个之后会疏远我。”老梁的回答很简单,话挂在嘴上也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是这样的,如果在我遭遇这些事之前,让我知道老梁是个能见鬼的人,或许我真的会疏远他,还会把身上那些倒霉事儿都怪到老梁的头上,可这就是他隐瞒我的理由吗?
而且他这话四两拨千斤,始终没有说到点子上。
就在我打算问他为何能见鬼的时候,身边一凉,小九突然站在了我身旁。
与此同时,我和老梁都停住了脚步,侧头看过去,小九却直视着前方说,“找到二喜子了,城南花卉市场有个叫千鹤来的古董店,第二枚符印在那里停留过,还是那句话,抓紧时间。”
低声说完,看都没看我俩一眼的小九又消失了。
我侧头问老梁,“他刚才说找到啥了?”
老梁的表情有些僵硬,听我问,就略带烦躁的回了一句,“这傻鬼说找着二喜子了。”
“是第二枚符印,走,咱俩现在就过去。”我拽了老梁一把,就往路边走,想打辆车。
老梁却用力又把我拽了回去,说,“走你大爷,你不是约了李哥要挂名么?现在去找啥符印?忘了上次包倩倩的事儿了?你不怕直接挂了啊?”
听老梁提起包倩倩,我确实哆嗦了一下,但还是强作镇定的说,“不会这么巧的,怎么可能哪里都碰上她?”
“哪里巧了?你以为刚才那傻鬼是千里追踪器呢?如果没猜错,他就是从包倩倩那儿得到的消息,你不做点儿准备直接去,那不是找死么?”老梁自顾自的说着,拖着我就往宿舍去了。
仔细一想,老梁这话说的也有道理,可等李鸿鹄这边完事儿就后半夜了,到时候再过去不就晚了么?
我和老梁回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李鸿鹄正好过来,身后跟着那个瞎鬼老八,见面看我脸色不太好,就问我,“怎么了?还是拿不定主意?”
瞅了老梁一眼,我摇头转身上楼,把刚才小九说的事,以及老梁的担心都说给了李鸿鹄听。
李鸿鹄一直没说话,直到我说完,他才低声说,“我也觉得你不应该贸然过去,而且这边结契书都准备好了,要是反悔,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听李鸿鹄这么说,我只好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我们几个回到宿舍的时候,包灵灵已经在她那屋玩儿游戏了,吵闹的游戏音效即使隔着门板,也震的人耳朵嗡嗡直响。
这要是平常我和老梁都习惯了,今天毕竟是有客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