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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都没再说下去,再继续观赛,似乎今天的球总是往这荷花池里去,伏
越急性子,顾不上什么,也涉过去一脚踢飞过来,开始慕璟池皓踢过来的时候总
要看着点人,伏越没那么心细,踢过来水花四溅。
忆萱又刚好追到了池塘边,水大片大片地漏下来,忆萱没太防备,抬头去看
空中的球,水掉下来时下意识地闭了闭眼睛,再准备走的时候一脚踩空就要往池
塘里去。
本来正欲接球的池皓看到,舍下球一把抱住她的腰把她给拉了回来,萧翊飞
身过来之时,池皓已经将她拉了过来。
这样的气氛不得不说尴尬,忆萱被池皓抱在怀里,萧翊的步子也停了下来,
慕璟惊讶地把他们看着,伏越则一脸抱歉地瞧着,球还带水滚了几下。
忆萱在擦了擦脸上的水之后,才看清抱着她的人,几乎下意识地想要挣开,
但又是救她的人,这个意识就稍微迟疑了一下,池皓见状,极为平常地松开她,
拱手道:“小姐受惊了。”
萧翊看了看她,不着情绪道:“怎么这般不小心。”
忆萱小声说:“我挺小心的,只是这球太……”
伏越忙拱手道:“是属下的过错,差点伤了小姐。”
萧翊不甚在意道:“蹴鞠本就常有意外发生,也谈不上过错。”
伏越被他几句话给怔了一下,不知道这是怪罪还是不怪罪,一副马上就要请
罪的样子,慕璟摆手道:“伏堂主可别请罪,这事姑爷都说无错了,我也无话可
说。”说罢就朝着含笑走了过去。
忆萱抬头对萧翊真诚地说:“其实这水不深,而且我也不怕水,掉下去也没
关系。”
萧翊瞟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哦?那还真应该扔下去看看。”
忆萱被他这样不留情面的话给惹急了,几步跨到他身边说:“那你扔一个试
试。”
萧翊无可奈何,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水,忆萱这才想起应该给池皓道谢的,客
客气气地说了一声“谢谢”,池皓也只是意思了一下点点头。
蹴鞠进行到这里,大家本来就有几分累了,加上这事一闹,都没有多少兴致
了,慕璟就提议让先散了,因为她而不得不提前结束,忆萱还有几分不好意思。
萧翊看着她头发衣裳都沾满水渍的样子,温声道:“还是先回去换身衣裳吧
。”
又是一个阳光和暖的午后。
“萧翊,我们的屋子已经落成了,我问过林叔,他说明日就可以住进去了。
”忆萱从院外跑进来,又兴奋又激动地说着,萧翊放下笔,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去看看好不好,一定很漂亮的。”
萧翊无奈道:“你不是三天两头都要去看一回么?”
忆萱抱住他的手臂,就想把他往外拉,“那不一样嘛,以前看的都是半成品
,今天看的是真正的院子啊。”
萧翊微笑,任由她把他往外拉,也不故意停住脚步,但也不顺着她往外走,
是以忆萱拉的有些费力,终于到了院门口,忆萱停下来,一本正经地给他说:“
你配合一下。”
萧翊失笑,在她话音刚落,就真的往前走了,忆萱笑开,小跑着跟了上去。
重重叠叠的翠竹掩住了大半个院子,推开院门,仿佛身处在了另一个世界。
安静,或许这个词是最适合的,活脱脱就是一家农家小院,院子里打了个小
灶,还种下一圃目前看不出是什么的蔬菜,石桌石凳和山庄其他地方的并无差别
,风吹过,院外四周的竹叶沙沙作响。
地上的小圆石一块一块延伸至房门,忆萱几乎是一格一格跳到了门前的,房
间和其他又是完全不同的,本来较小的房间打通之后改成了一间很大的房间,中
间用屏风帷幔阻挡开来,一半是睡房,一半是书房。
屋子里的一切也和山庄其他地方差别不是太多,甚至很多都引用了她以前房
间的风格,只是在小处上可看到不一般,也是她的用心之处。比如开的窗要两边
各一扇,进门处要有位置可以当两个花盆的,灯罩要用翠竹叠影的样式,屏风要
用群山延绵的图案,
帷幔重叠如同院外的翠竹,忆萱挑开来,是她说的大大的床,忆萱指了指另
一边,“看看你的书房?”
书房的陈设又变了一种风格,沉稳大气了很多,整整齐齐排列着的书,各式
各样的笔,桌案上还铺好了一张纸,这些书都是她问他开了书单的,当时萧翊说
书随意一些就好,可是偏要缠着他把看过的没看过的,只要是觉得很喜欢的书都
写下来。山庄里有的就拿过来,山庄没有的就去买。笔也是让人去郢州最好的店
里一支一支挑来的。
忆萱说:“我家的办事效率是不是很好啊?”
萧翊微笑:“很好。”
“要不要犒赏我一下?”
“怎么犒赏?”
忆萱从笔筒里挑了一支笔出来,塞到他的手里,“提幅字吧。”
说完便就帮他磨墨,萧翊含笑问她,“想要什么字?”
忆萱想了想,“千树梨花几壶茶,一庄水竹数房书”
萧翊点头,笔往她刚磨好的墨里蘸了蘸,正欲下笔,笔尖的墨汁竟滴了一滴
到纸上。
忆萱笑他,准备给他换一张纸,却发现他的手竟微微有些颤抖,忆萱惊住,
不由地抬头去看他,萧翊的脸色已经不复方才,惨白地有些吓人,忆萱一下子慌
了,忙拿过他手中的笔。
他把手撑在桌案上,如果不撑住,他不知道会不会倒了下去,毫无预兆的一
阵痛袭来,痛得他根本都说不出话来,似乎脑海里已无外物存在,只有一波连着
一波的痛,像是要把人撕碎一般。
孙殷先生所说的毒发在这一刻应验了。
忆萱急声问他怎么了,她慌得手足无措,紧紧地抱住他什么都不敢做,萧翊
每一个字能说出来已是艰难至极,但他仍旧以最为平静的样子告诉她,“没有关
系,不要怕。”
或许只是他能控制中的平静了吧,她已经被吓成了这样子,那么他肯定早已
不是平常的样子了。
忆萱想要把他抱到床上去,萧翊拒绝了,她的脸色甚至比他还差,冲着门外
大声叫人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命运总是让人措手不及,在他们最为甜蜜的时候,于是,命运嫉妒了,便迫
不及待把这一切给撕碎,把他们从梦中叫醒,把血淋淋的真实摆在他们面前,或
许这样的真实没有血,因为它如森森白骨一般。
孙殷为萧翊施过针,他沉沉地睡了过去,这样的方法最多可用三次,也只是
对前期可行。
孙殷把那日诊断的真相告诉了她,已经瞒不住了,忆萱没有任何表情,起初
孙殷还觉得她是在走神,可一旦他停下来,她便说:“孙叔叔,继续说下去。”
他诊完病之后一直没有离开,忆萱还曾疑惑过,他从来都是闲云野鹤的人,
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半个月,这一次他留了这么久。他给萧翊开的药说是伤
后补药,补药是孙殷从来不会开的药,忆萱还惊讶了好久,不过还是按时把药给
熬好。
事情一旦袒露出来,所有的都可以联系到一起。
忆萱在他说完之后,很久才抬头问他:“连您也救不了么?您是神医,您一
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孙殷叹息:“丫头,这件事我无能为力。”
“您不是有能解百毒的药么?”
“我研制出来的药都是依照毒而来,而萧翊所中之毒,我只是耳闻,从未见
过,更何谈有解药。”
忆萱急切说:“那,换血,把我的血换给他,是不是他就能好了?”
孙殷长叹一声道:“不说此法的可行性,即使可行,莫芫之毒根本不能这样
解。”
忆萱不肯相信,“怎么会无法可解,您一定还有不知道的,我去找,一定能
找到法子的。”
她边说边往萧翊床边走,在床下的小凳上坐了下来,抬手抚过他紧蹙的眉头
,一遍又一遍,他好像感觉到了,随着她的手指慢慢舒展开来,忆萱缩回手来,
抱着手放到床沿上,把头深深埋进手臂里。
这是他们的新房落成之日,是他的毒发之时。
萧翊醒来已是傍晚,忆萱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守在他的床边,却没有睡着,
萧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