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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你要注意自己的身子,不能悲伤过度,这一大家子还等着老爷照看呢!”二姨娘扶着爹,眼睛里完全只有爹,好似旁人的死活都与她无关。
夫人早就昏厥了过去,问天抱着还在昏迷的夫人上了马车,我忽然觉得,我的哥哥问天长大了,可以做全家人的依靠了。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问春却是离奇的不见了。
“走吧,不能因为等她一个人等来马立刀吧!”二姨娘见爹不知所措,难得大义凛然的劝说着爹上了马车。福叔和问天坐在车头。其他人紧紧地挤在马车里面。
我手里攥着问梅临死之际写的书信跟随着娘上了马车。
大家就那么闷闷的坐着,除了车轮压轧在地上发出的吱吱声之外,马车上鸦雀无声。
或许是为了打破了沉默,福叔一边驾着马车,一边说:“听别人讲,马立刀来之前,苏家的人原本都是藏在堡子周围事先挖好的洞穴里的①,但是马立刀命人在洞口架起了柴禾堆,结果洞中百人皆死于浓烟。只有一个小孩,穿着粗布袍子,似是下人的孩子,旁人也不知是谁家的小孩,在浓烟中爬出洞口,跪倒在马立刀马下,说他愿意做马立刀的干儿子,此生唯马立刀马首是瞻。马立刀或许也心软了,就立地让这个孩子发毒誓,摒弃旧姓,改姓马……这马立刀,还不如改叫马三刀呢,真正的赶尽杀绝啊!”
我展开问梅的信,信居然是写给我的。
雪儿,二姐只想道一声珍重。可这声杜鹃泣血般的珍重二字,我无论如何也是没有机会当着你的面说出来。二姐此生最愧疚的事情就是那一日我不该偷偷溜出去,不该偶遇马向峰。所有的祸事都因我而起。我要的也不算多,我并不在意苏昊是否是苏家大公子,我在意的只是他。可是到头来,我连见他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我只恨,既然无缘,茫茫红尘就不该偶遇他;既然偶遇了,就说明有缘,就不该因我而屠苏昊满门。情缘皆是劫,谁人能逃脱。想你我跟着先生读书的时候,我是何等的羡慕天下有情之人终成眷属。可是,有情总被多情误,我最终是躲不了这一劫的。来这世间一遭,我无怨无悔,只愿下辈子可以觅得一个红尘中的知己,寻那一霎桃源,可以一世安稳。姐姐去了,你好好劝慰爹娘,不必为我伤怀,我必然会在那你们看不到的地方保佑你们的。问梅
我叠好问梅的信,望着前方的路,前路茫茫,不知何处是归宿。
①这种洞穴每个堡子附近的山坡上都有好多。土匪劫财的时候,大家都会在明处放一些细软金帛,然后将女人和孩子藏于洞穴之内。为了大家之间相互的利益,土匪也知道规矩,自然是不会过分掠夺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好忙,但还是挤出时间来更了。小天使们,作者双商有上限,不合理的情节还请不吝指出,嘿嘿……
☆、红尘偶遇配良缘 看似无意却有意(番外篇
虽说我是盘龙山山大王马立刀的儿子马向峰,爹却很少让我下山。眼看我要二十岁了,山下却没有一户人家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我做老婆。
那日庙会,爹说让我乔装下山去看哪家的姑娘漂亮,瞧好了他好下山抢来给我做老婆。我虽是一介武夫,但也懂得强扭的瓜不甜,自然是不愿意去的。爹爹见我不愿意去,才道出真相,说我下山自然有人会接应。
我就这样不情不愿的下了山,夹在热闹的人群中,内心却无半点开心。这时,一个姑娘挤到我身边,朝我努努嘴道:“瞧,那边那个着鹅黄衣衫的姑娘就是白家二小姐,白问梅,她漂亮吗?”
我在人群中踮起脚尖想把那个鹅黄衣衫的姑娘看的更清楚,这时,那姑娘回头也看了我一眼,就这样,我怔怔的看呆了。那是一个怎样美好的人儿,瓜子脸上镶嵌着一对玛瑙般晶莹剔透的大眼睛。整个世界在我的耳边安静了下来,眼前只有她的回眸笑。
“公子,她钱袋被盗了,快去帮她啊!”身边的姑娘使劲在我脚上踩了两下,我才回过神来。小偷盗了她的钱袋拔腿就跑。我拨开人群,追了上去。
那盗贼并不高明,跑了几步,好似故意似的就摔倒了,我上前夺过钱袋。那个鹅黄衣衫的姑娘也赶到了跟前。
“姑娘,你的钱袋!”我将沉甸甸的钱袋递了过去继续说道,“姑娘,出门不该带这么多钱的,现在这世道不好,坏人太多。额……我叫马向峰,是前面农庄里的。”在这个美好的女孩面前,我忽然觉得不该说盘龙山,那样会玷污她的美好,便信口说自己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我叫白问梅。谢谢你帮我追回钱袋。这些银两是我准备今日庙会,散给各方来的穷苦人家的孩子的。我替他们谢谢你了。”她拿着钱袋,笑容如同泛着涟漪的水波般一层层的荡漾了开来。
她的一颦一笑尽入我眼底,那么温暖,就像冬日午后的阳光慵懒中夹带着温暖,这丝丝温暖让我只想醉身其中,不愿醒来。
为了能跟她相处的更久些,我掏出自己的钱袋道:“白姑娘,我这里也有一些碎银子,不如我们一起吧?”我小心翼翼的问道。就像是面对一个美丽的玻璃器皿,一不小心就会打碎这美好。
“当然可以啊,乐善好施是每个人的权力嚒!那你随我来。”白问梅款款向前走去,我紧随其后。
世道不安稳,穷人也就多了。每个墙角旮旯里都有好多乞丐,他们或躺着,或坐着,也有小一点的孩子相互嬉戏着。
我随着白问梅散尽了自己身上仅有的钱财。
就这样,我度过了有生以来最快乐的一天,虽然散尽了身上所有的钱,却换来了问梅对我的另眼相看。
“公子是真正的大好人,这年头,谁还愿意散尽钱财呢!我代那些孩子谢谢公子了。我要回家了,公子再见!”她道出一句再见,人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可是我的眼睛却呆呆的看着她的背影,不舍从她身上离开片刻。
“公子,问梅已经走了,你还傻愣愣的看什么呢!”我循声低头看见说话的是刚才踩我两脚的那姑娘,她看了看我,继续说道,“公子,我是白家的丫鬟,如果公子信得过我,我愿意给公子和她搭鹊桥拉红线。”
听到这些,我乐得嘴都合不拢了:“若是姑娘愿意搭桥牵线,那是最好不过了。”低头略一沉思,脸上的阴云代替了刚才的笑容,继续说道:“只是,我是盘龙山马立刀的儿子,怕那白姑娘不愿意嫁给我这样的人的。”
“公子倒是低瞧了自己了呢。现在这个世道,大家都巴不得和您攀亲呢!”那姑娘看出了我的顾虑,几句安慰,我就放宽了心。
就这样,我和问梅开始了书信往来。在信里我告诉她我是盘龙山的马向峰,并不是什么农户家的孩子,她表示不会在意我的身份。我们互诉衷肠,聊表相思之苦。我从来都不敢奢望的美好爱情忽然就眷顾了我,我们双双沉浸在信里的美好爱情之中。
直到那一日,问梅捎来书信,说她被表哥苏昊胁迫,让我去卧梅庄解救她。
我带上随身的跟班儿,快马加鞭到了卧梅庄,可是却找不到问梅。远处的山上大雨倾盆,卧梅庄下的祖厉河道里洪水爆发。怕问梅有危险,我沿着河道向下游一路找过去。
终于,我看到了问梅,她耸着肩膀在哭,旁边的男子,想是苏昊了,看得出两个人好像在为什么事情争执着。忽然那苏昊张开臂膀,紧紧地搂住了问梅,她脚踢拳打想挣开苏昊的怀抱。
我下马喊了声:“问梅,我来救你了。”吓得那苏昊即刻松开了抱着问梅的臂膀。我却乘此档口,抱起问梅上马扬长而去。苏昊在后边追着,我回头看着远远落在我后面的苏昊冷笑着挥鞭离开。
马背上,问梅只是一个劲的在抽泣,口中喃喃自语:“我丢了雪儿,我丢了雪儿……”
我只道雪儿是一只不打紧的小狗或者小猫,便紧紧地搂她在怀里,只想此生就这样纵马跑下去。
到了盘龙山,问梅清醒过来了。我靠近她,跟她商量着:“问梅,我们择日成婚,以后就这样一直生活在一起,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她却受了惊吓似的,唯恐避我不及,哪里有丝毫信里的甜言蜜语。我想起爹说过,女人就是怕羞,只要生米煮成熟饭,自然会服服帖帖的。
“别怕,我会爱你一辈子的。”我硬生生的扑/到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