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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玖梅徘徊在苍亭院门口,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去找她。
“你还要转多久?”清冷的声音传出,“别跟我说你在散步。”苍亭打开院门,冷淡地看着凤玖梅,问,“找我传话?”凤玖梅尴尬地笑笑,说,“是啊。”苍亭测了侧身,说,“进来说。”看到她这副冷冰冰的模样,凤玖梅不禁感叹这仙也是多重性格的,比如这位,看着清高不食世间烟火的,却能为子虚重伤凤云悠和她。
待她坐定,苍亭取了个杯子倒入水,抿了一口后,问,“你要么?”她忙摇摇头,说,“我们快说正事吧。”苍亭点点头,放下杯子,坐在了她对面。“我想请你让我和子虚他们见上一面。”这是萧谨得法子,他说见着子虚他们,才是最好最可信的,她也觉得没错。苍亭皱了皱眉,干脆道,“我没法。”“怎么会没法!”凤玖梅惊叫起来,“你……”“玖梅~”一声柔唤传来,“她的确没法~”凤玖梅听到声音,激动得转过身去,猛抱住那女子,“姐,你可算来了!”凤云悠巧笑倩兮地挽着她说,“不是我们不来,是来不了,好在今日你来了这儿,我也正想找她带话,否则我们还见不着呢~也多谢苍亭的居所隐蔽藏的了气息呢。”苍亭不置可否地转身走到蓝花楹下,念了个诀倚坐到树上去,闭目养神起来。凤云悠也不跟她计较,说,“玖梅啊,今晚召集大家来这儿,听到没?”凤玖梅忙点点头,问,“要做什么?”凤云悠抿唇一笑,神秘地弯了弯水眸,飞身到苍亭身边,冲她挥挥手说,“玖梅啊,你先回去吧,我跟她也有些吩咐,别担心,子虚就在外面。”
☆、枕簟满床明月到,众仙齐聚蓝花楹
铃绦无响闭珠宫,小阁凉添玉蕊风。
枕簟满床明月到,众仙齐聚蓝花楹。
当凤玖梅到达蓝花楹时,大家都已到齐,她想起方才抬头看院名时上面写着的簪花小楷:蓝花楹。试想一个那么清冷的仙写出的字居然那么温婉,恐怕任谁见了都觉好笑,这么一块板,唯一能与她对上号的,可能就是院名的奇特了吧,毕竟没有几个会直接就拿花的名字来当院名,而且为了将就花名,把后面的“院”字去掉了。
“玖梅呀,你不会又睡过头了吧~”木绾倾故意扭着她的细腰,捏着袖子掩嘴笑起来,明明该是千娇百媚的形态,可惜顶着一张肤色偏暗沉,还有点点雀斑的脸,且眉毛稀疏,眼睛细小,鼻梁塌下,唯有嘴形还好,可以称得上樱桃小嘴,可惜还被掩住了,身形也变得瘦小,所以她这副模样,可谓令人恶寒不已。凤玖梅见她靠近,忙往后退了几步,撅眉嫌弃道,“瞧你那副模样,这是应了‘丑人多作怪’这句话,还不离我远点儿。”木绾倾惊愕地保持着准备拥抱她的姿势,僵在了原地,似是在拼命回想着什么,苍亭见状,难得好心地在旁说了一句,“要镜子么?真的很丑。”木绾倾尖叫起来,声音直直地似要穿破人的耳膜,萧谨忙大跨步上前抱住她,说,“莫叫,莫叫,你只是易了容,易了容啊。”话音刚落,她迅速止住了尖叫,后知后觉般点点头,说,“对啊,我忘了,不好意思啊各位。”然后又恶狠狠地对着凤玖梅说,“虽然如此,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丑!你也好不了哪里去!瞧瞧你,疏眉小眼圆鼻薄嘴的,还那么黑,还不是丑死了。”又扭过头指着苍亭说,“别以为你现在多漂亮,等老娘恢复了容貌,惊艳死你!哼,别在那冷冰冰地装冰山美人,性凉又如何?字还不是那么温婉,说明你这人内心其实和那些虚荣的大家小姐无甚分别的,你……”眼见她越说越离谱,越说越偏离今日正题,子虚忙说,“今日还有要事,各位别吵了!”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的下一秒,苍亭淡淡地说,“那字不是我写的,是司花女神遥湘,我的母亲写的。”众仙面面相嘘起来,一直未开口的玄炎忽然说,“我记得司花女神不是已经消失两万……”“两万七千年。”萧谨默默补充道,“正正两万七千年。”苍亭讶然地望着他,抿紧了唇,就在大家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时,她说,“她告诉你了,是么?”萧谨点点头。“告诉什么?”木绾倾问出了几乎所有人的疑问,萧谨看了下苍亭,叹了口气,说,“没什么,只怕,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的到来了。”
子虚隐约感觉到了些什么,与萧谨交换了下眼神,心知此事再拖不得,便说,“今日是寻族长苍仁得最佳时机,召大家来也是为此,此刻天将破晓,快来不及了,各位准备准备,出发了。”
☆、寒夜凉心
“月照,孤霜。寒夜,凉心。
骄阳,似火。若烟,汝爱。”族长夫人正,哦不,应该说是司花女神遥湘正在院内舞袖吟曲,曲音声声泣血般悲恸,舞姿步步锥心般哀婉,此音此舞,令人哀感闻艳,心痛无言,没有人上前去打扰她,都静静地站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那个几近疯狂的女子,独自歌舞。
近一柱香后,她渐渐乱了舞步,颤了歌声,最后,哀不自胜地跌坐在地上,将头埋进宽大的水袖,失声痛哭!苍亭情不自禁地想要上前去扶起她,旁边的木绾倾一把把她扯了回来,神色悲悯地低声说,“让她静一静吧。”又补充道,“我想她需要静一静。”苍亭本欲挣开的手臂停住了一瞬,慢慢垂了下去,静默着,一言不发。哭声渐渐小了下去,遥湘将头抬起,明月那银白色的光芒顷刻间洒满了她的整张脸庞,在泪水的点缀下,显得神圣不可侵犯。她用干着的另一面袖子慢慢地,细细地擦拭着泪水,却越擦越多,最后根本来不及再举袖泪水就簌簌落下,她忽然笑了起来,带着些歉意地笑,因为哭过了的又拼命克制着泪水的声音显得翁声瓮气又沙哑,她哽咽着说,“真是的不好意思,本想擦干了泪水跟你们好好说,说话的,结果……却是这个样子。”她看着皎洁的月亮,说,“萧谨,我想再把那个故事说一遍,可以么?”萧谨愣愣地站在那里,尴尬地与众人叫唤了下目光——他们没有想到遥湘已经发现他们了。可不待萧谨回答,她就开始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今天呐,正正是整整两万七千年……”
三万年前,花遥与魔尊的双双沉睡,带走了金族族长苍仁的心,他日日夜夜寻找着救她的法子,不眠不休。而遥湘是花遥的妹妹,模样有五分相似,那时的她根本不认识什么金族族长,她就是一个闲游三界的闲仙,满心满眼都是几百年前在西海一个小岛上遇到的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的玄峥,刚开始她不知道他是西海龙王,只道是一个龙族旁枝,就好像东南西北四海的龙族是天界龙族的分支一样,只不过他更旁支一些,毕竟在她眼里,龙王应该都是大忙仙,今日招待这个明日招待那个的,可玄峥却每日都很悠闲,时常躺在小岛上沐浴阳光,享受海风,一躺就是一天,只道傍晚夕阳西下,他才回去,躲着观察了几日后,就开始每天都去找他,与他搭讪,然后缠着他聊天。直到后来有一天,一个侍从打扮的龟仙从海底浮了起来,朝他参拜,说是他未婚妻若烟来了,她才后知后觉到,原来他是龙王,原来,他有未婚妻。伤心欲绝地躲的那几日里,她碰到了体力透支晕倒在浅海滩上的苍仁,顺道救了他,他醒后看到她得一瞬,眼里蹦出的光亮让她至今都记忆犹新,他捉住她的手腕,力气大的惊人,他说,你可算回来了,阿遥。她名字头也有个遥字,自然误会了,她问,你认识我?开口得一瞬,他眼里的光迅速暗了下去,良久,他开口问,我有个心爱的女子,可她有了爱人,你说,我还该执着么?
☆、若烟,汝爱
良久,他开口问,我有个心爱的女子,可她有了爱人,你说,我还该执着么?她当时瞪大了眼,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