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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手在我腰间一勾,将我整个身体贴在了他身上,转而他的唇移开,沿着脖颈一路蜿蜒而下,每到一处都停留许久,直到痛意传来才放开。我仰头喘着气,目光紧凝在头顶的天花板上,感觉自己像砧板上的鱼,等待着刮去鱼鳞,再切成碎片。
当他的手探入衣服底下,甚至往下探时,我终于深吸着气,闭上眼无限悲凉地开口:“子杰,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么拿去吧,只求你这次过后,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好吗?”
瞬间,他所有动作都僵住,延伸到锁骨处的唇抽离开。我没有睁眼看他,怕那目光中沉沉的怒意,怕那目光中有着撩人的痛意,突觉他将脸埋在我颈间,气息喷在我耳后根,然后带着沉痛的声音像条蛇一般钻进了我的耳膜:“苏敏,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如果只是想要你的身体,何苦等到今天?你不是爱我吗,怎么可能再爱上陆向左呢?我不信,一个字都不信,明明你的心还在为我跳动。”
“一个人这一生,不会只爱一个人。会有一段一段的感情出现,然后在对的时光里遇见对的人。在很早的时候,还没有认识你,阿左就与我是青梅竹马,他陪我走过童年,伴我青春年华,本以为我对他是厌恶,可一个人如果对另一个人印象深到永远抹不去,那么其实是喜欢的。所以,不是再爱上他,是我本来就爱,你懂吗?”
他松开了我,目光定在我脸上,长久。
我忍不住睁开眼,却又立即后悔,从没在他眼中看到过的。。。。。。哀伤,是的,他眼里流溢出来的是哀伤,带着悲戚,刺痛人的心。几乎是瞬间凉意染满心头,一下下抽痛着。
他问:“你是想说。。。。。。陆向左是那个对的人,而后来,你只是错爱了我?”
不是错爱!心中无数个声音在喊,可我却没发声。看着他眸中的痛楚一丝丝的展露,再一寸寸的收回,等到他直起身俯视时,整个人只见萧冷,再无刚才那失控的情绪外显,他说:“苏敏,如你所愿,今后不会再来找你。晚点我会将离婚协议书签好字派人送过来,祝你和。。。。。。陆向左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
门被轻轻带上了,没有上回的震怒摔门,我仰靠在椅子里一动不动,眼眶里忽然开始泛酸,那些藏在角落里面的回忆,在这个时候都涌了上来,思绪回到半年前。
确实如子杰所言,在陆向左赶来后的第三天,小叔叔就也出现了。当时的我像迷路的孩子,惊慌失措又无路可逃,因为我躺在病床上,身体发虚。小叔叔的双眉蹙紧,肃穆的面色中带着忧虑,却只是深叹了口气,伸手抚着我的发道:“小敏,再也不要躲着叔叔了,会让我。。。。。。很痛心。”
当时只以为他是担心我一人在外无以为生,我在敛去被抓包的惊慌后,笑着说:“小叔叔,没事啦,我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以后你就别为我操心了。你跟。。。。。。小婶婶,应该和好了吧?”话声落,我就后悔失言了,极明显的,痛意和内疚从他眼中闪过。但他终是没有说什么,轻拍了拍我的头道:“你先休息吧,我去问问医生情况。”
听话乖觉地闭眼,差不多意识朦胧时,似听到脚步声才离去。但没想,这一睡过去犹如跌进了无底深渊般,浑浑噩噩一直醒不过来,耳旁时有人声,可是就连睁眼这个动作都无法完成,外界声音也无法通过耳膜传输入脑。
我想应该是那易感体质又发作了吧,这每生一次病都是煎熬啊,病菌怎么就那么喜欢我身体呢?也怪自己,来了吴市后,就时常偷懒不锻炼,这不晚上忘关窗户,吹了一夜的凉风,就被病菌找上门了。
当意识逐渐回笼时,首先听到的是小叔叔的咆哮,对,是咆哮!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他如此不顾形象的怒吼,向来他都是沉稳中带着淡定的。等仔细听后,发觉他咆哮的对象是医生,是在质问为什么我迟迟不醒。
想要睁开眼告诉他,我已经醒了,可是眼皮还很沉重。可当听到医生的答复后,我整个人顿时懵了,他是在说我吗?怎么会?!
刚那医生居然说我每生一次大病,身体就会虚弱一分,这样昏迷的时间就会变长,直到。。。。。。油尽灯枯,再不会醒来!
小叔叔不咆哮了,静默了下去,只听某道声线在惊疑而问:“怎么可能?”如是也问出了我心声,怎么可能?油尽灯枯?这四个字会不会。。。。。。太严重了些,我就只是感冒而已呀。
17。生命、时间和爱(为尘烟更)()
反应慢了半拍,辨认出刚才那声疑问是陆向左的声音,昏睡太久竟然把他给忘了,还是他送我进的医院,对他委实有些没良心。
而他不敢置信的疑问,就像点燃了小叔叔心中的火焰,沉怒中夹杂着什么:“怎么不可能?小敏的易感体质,早在她年幼时就被证实,我和大哥费尽心思锻炼她身体,让她不要轻易得流感,哪知那一年你却害她跌入江中!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用尽手段将你逼出国门,因为小敏在那场大病中差点丢了性命!”
“不,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了!”小叔叔怒吼着截断陆向左,“你不知道对常人来说只是普通的感冒,对易感体质的小敏来说,是一场劫难!你不知道江水的浸泡,让寒气入了她的骨,几乎耗尽了她的生命力!你不知道那一次医生就宣布了,以后她每生一次病,身体就会虚弱一分!你不知道她会寿命缩短,她会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先。。。。。。死!”
最后那个死字,如一把钝刀敲进了我心房,带着磨砺的痛意。
那些事,我都毫无所知。印象中生病的次数少之又少,并没有感觉到有太大的异样,只是最近那次才发现各种病菌特喜欢我,后来从老爹那得知我是易感体质,但也没把身体这事放在心上。却没想,现在听他们说我会因为这易感体质而。。。。。。死!
沉痛的呜咽声传来,来自陆向左,他竟是哭了!打小自认识他起,就没有见他抹过眼泪,连砸破他头那次,都只是反咬回来,而今声声压抑的呜咽穿透耳膜,其中带着无尽的悔恨。
小叔叔荒凉之极的声音似远又似近在说:“是,小敏确实曾喜欢过你,但我让催眠医生将她对你的感情尘封了,只残留下所有你曾对她的恶意欺凌影像。你当是报复的手段?是因为但凡勾起她一丝回忆,就有可能让她陷入曾经的噩梦轮回,你是没有看到她从地狱走了一遭后醒来时空洞的眼,如果不是那时你已经出国,如果不是看在你父亲面子上,大哥和我都绝不会如此简单放过你!”
莫名的,对陆向左有些不忍,哪怕这些事我之前已经听过,哪怕我忘了某些事。“小叔叔。。。。。。”我假意从昏沉中缓缓苏醒,作出茫然之态,“你们都在啊。”
转眸间,见用右手捂住双眼的陆向左猛然背转身过去,但只是那一瞥,看到他指缝中还在流淌的眼泪,以及纵横在脸上的泪痕。只听他嘶哑着嗓音道:“我去喊医生。”人就快步走出了病房门。
收回视线,撞上小叔叔深幽沉痛的目光,心上一抽。
医生来得很快,为我做各项检查,但陆向左没再出现,等医生检查完毕后,一名小护士才来说陆先生让代转告他有事先回了,让我好好休养。
病房一时静默下来,小叔叔拉了张椅子坐下,“小敏,你是不是早就醒了?”
我微觉慌乱,想要矢口否认,可见他看我的眼神中已是满目了然,就知我刚才的假装苏醒逃不过那双精明的眼,咧了嘴苦笑而问:“很明显吗?”
他摇头,“不明显,只是我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的所有小动作。”顿了顿后,又道:“小敏,既然你偷听到了,我也不瞒你,本来这个事情总有一天你也会知道。病痛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面对,你会害怕面对随时可能侵袭你的病魔吗?”
“我不怕。”
“那就好,等病好了,就跟我回去,你小婶婶那无需介意,事实上你失踪后,她也很内疚。至于。。。。。。其它的事,且看你如何想,放心,小叔叔还是有那能力护你周全的。”
不由沉默,懂话中那“其它事”意指什么,在这个从小看我长大的男人跟前,我就如透明的一般,心事全写在脸上。但最终我还是任性地选择留下,不是害怕影响小叔叔夫妻的感情,而是不敢面对那个人。
如果说曾经的我,还能义无反顾的去爱,漫长的时光洗刷不去我的执念,秉持着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