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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扶住我手,语声轻敲耳膜时,我想我真的没办法对她从头开始追,太煎熬了。
她再一次落荒而逃了!我在她身后狠狠盯着她的背影,心想,这丫头明明就是我老婆,为什么我要假装不认识?我等不了那恋爱的过程,毫不犹豫选择用强势切入。她是我的学生,她那几下全是我教出来的,哪里能挡得住我,三两下就把她制服按压在墙上。
几乎,我将她拥在怀里了,但也只是几乎,我们身体之间隔了两寸的距离。而真正的距离,是她找着借口不让我靠近,心与心无形的距离。那一刻,我承认自己有些生气,但过后一想觉得该是如此。如果她要那么快能接受我、原谅我的话,那么她也就不会选择不声不响远走他乡躲起来了。
为了创造与她相处的机会,我特意找来一群游客,提供他们免费旅游的机会,组成旅行团。意料中的,她成了这支团队的导游。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到苏敏的改变,她可以变得面面俱到,变得沉着冷静,再不是以前那个毛毛躁躁的小姑娘。
原来,我的丫头在离开我之后,迅速疯长。甚至她独立到。。。。。。不再需要我。
意识到这个事实,我惊慌了,厚着脸皮要去她家讨那杯“茶”喝,在她准备拒绝前,先拿话将她堵住。在见她神色悻悻妥协时,稍稍松了口气,她对我还没学会狠心到底。向来我都是清高自傲的,可为了走近她,我有些耍赖般地有意无意间拿原来她煮面的事来调侃,实则我是在暗示,我想吃她煮的面了。
自她离开我后,我就再没敢碰面食,怕触景伤情,怕太想她。一碗面,加两个荷包蛋,是我与她最简单美好的回忆。可她在厨房忙乎了一阵,端出来的是两菜一汤,我又有些失望又有些新奇,更有些小小的喜悦。她愿意为我洗手作羹汤,这不就是夫妻间的相处嘛。
14。爱情只是名词(2)【子杰篇】9500票()
菜的味道十分好,打开了我的食欲。之前剖析总结,我对她还有一点做得不好,就是从来不在她做对做好一件事时,给予夸奖。习惯了贬斥埋汰来警醒她不要太得瑟,因为觉得她就是你给点颜色,她就能给你开染坊的人。这又是个不好的习惯。
事实证明,无论是谁,付出之后都想得到肯定。所以这回我毫不吝啬地给了她褒奖,并且顺带打探下她的生活。却没想,话一出来,她就笑了,笑得。。。。。。满含讽意。她说自认识我那天起,就会做这些菜了。语调平平淡淡,面色平平静静,却如狠狠一拳捶在我脸上。心间某处,又习惯性地开始疼起来。
是的,在她离开后,我会常常不经意想起她时就心疼。
而此刻,这种感觉翻倍。以前的我是有多忽略她,以致于连最基本的这些事都不知道,而我们结婚近半年,居然就没好好在家吃过一顿饭!总是有这样那样的琐事环绕,又自觉定性地认为她厨艺不精,就算是尝过她的面做得不错,也还是认为她受环境影响不擅自理生活。
所以我每回若提前回家,都会习惯性地带外卖回去给她加餐。当时不觉得,后来才知道我其实是在心疼她随意做些吃的糊弄自己。却不知,我以为对她的好,其实是对她的不了解。
待她默声收拾碗筷进厨房后,我环视四周,心又隐隐作痛。打着三份工,住着简陋的民屋,用着二手的家具,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她就是这么亏待自己的?这是在惩罚她还是惩罚我呢!可这心疼不及她挑开话,说陆向左会在这留宿,更让我痛。
陆向左就是我心头的一根刺,他把她带走藏在了这里,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们有否在一起?这个问题常常会刺进我心口,扎得汩汩流血。如果不是对他留了心眼,密切监视着,我可能要绕很多圈子,走很多弯路,到现在也不见得找到苏敏。所以在她提着那个名字,还唤着“阿左”时,我控制不住脾气,直接怒了。
愤然而走出门外,凉风一吹,清醒过来。她这是在对我用激将法,撵我出门呢!好,真是好,我的丫头竟也学会对我耍心机了。有意忽略掉她与陆向左可能的关系,从她屋内的种种痕迹可看出,陆向左不可能留宿在她那。
不用说,我也明了了她的态度,对我十分排斥。但我不可能就将脚步终止于这,自认清爱她这件事后,我就没想过要放开她的手。所以第二天我就又去她学校了,有意让校长把人请了过来,编的理由连我都觉得烂,明明打着扶贫助学的旗号,却居然厚着脸皮说要培养体育特长生。
可我找不到别的方法,谁让她别的不当,偏偏当了体育老师呢。这一次,她选择直接忽视我了,眼观鼻鼻观心,打进门起,就没正眼看过我。这也就罢了,她居然向校长打出申请,要将代课老师的职位移交。
我跟着她的屁股后面追出去,直到出了校门才硬着声音唤住她,问她何至于避我到如此。她是真有那么不想看到我?与她碰面几次,两次她逃跑,一次不欢而散,现在更是不惜辞了工作要避开我。这所学校没了她,我跑这搞那什么扶贫助学还有何意义?
本是烦躁加薄怒,可这些情绪都消散在她仰着头对我说:“子杰,能不能拜托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这是自再遇后,她第一次唤我子杰,可却是要求我不再找她。她眼中的情绪,叫作祈求!从来她不曾求过我什么,首回开口,就是这句。
满腔的痛意层层涌来,挡都挡不住,在没有失态的情况下,我选择暂时退守。转身之际,步履特别沉重,每一步,都如走在刀尖上,扎得生疼。坐进车内时,我告诉自己:绝不放手!
辗转深思,这里头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为何苏敏对我反弹这么大?难道她看不出我有意无意的接近,是想对她好吗?早前就发誓,让她以后永远都不委屈。所以,在她用祈求的目光看着我时,我没法拒绝。
恰好要着手准备与秦周那个计划的合作方案,并且清理创杰,逐步将公司搬到吴市去。那就暂时放一放,逼得太紧,也不是好事。
苏沐天忌辰这两日,我特为关照了留守在吴市的人,多多注意苏敏,知道这对她来说是个坎。在听到汇报说她全无动静只是整日窝在家里时,虽然可惜见不到她回来,却也能理解她的心情,不回不代表不痛,反而是因为太痛,所以才不敢回。
那天清晨,我起了个早,打算去墓地扫墓。去年的今天,我什么也没做,但今年,我想代苏敏守墓。当我抵达墓地时,还很早,却远远就看到颀长暗沉的身影站在墓碑前,不用细看,也知道是苏暮年。
我跟苏暮年的关系,在这一年中变得很微妙,再不会一见面就剑拔弩张。他与姐姐之间,我也没多去掺合,就任他们顺其自然。夫妻间,确实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由不得外人来多说什么。这个道理,我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他听到我的脚步声转头过来,看清是我后,眼神定了定,待我走近了才道:“有心了。”这话听得刺耳,首先就将我放在了外人立场上,但我只是蹙了蹙眉,没说什么。因为他是我姐姐的丈夫,因为他是苏敏的叔叔,光这两点,我都不该再对他不敬。
无声沉默,在这样的场景下,并不违和。良久过后,苏暮年动了动,他问:“不走吗?”我摇摇头道:“不走,我想代敏敏守墓。”不知何时,在念起她名字时,自动翻成了敏敏。这个称呼属于我独有的,我期待着有一天能在她面前亲口唤出来。
苏暮年怔住,将我很是打量了一番,最后习惯漠然疏离的眼神缓和了些,走时拍了拍我的肩沉声道:“是该你为小敏做这些。有时间记得去看看你姐,她老惦念你。”
一前一后,他对我的态度截然不同,也表示他在对我改观。
目送着他离去,心中想他应该是知道我有去找过她了吧。这个人是苏暮年,手段通天,从未想过能瞒住他什么。事实上半年前我发现她所在时,他也发现了,并且在陆向左到吴市的第三天,他就抵达了。但最终,他没能将她带回来。
正是从这件事上我了解到,她的决心是有多坚定,连苏暮年都拿她没有办法。
我跑去墓地门前的小卖部,买了瓶酒,与两个小杯子。再回来时,将酒和杯子放下,跪在地上对着上面那照片,重重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