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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了,软了声音央求小叔叔带我去看许子杰。
小叔叔没立即答应,只是狐疑地看着我,突然道:“你对他好像格外关心。”
心中一个咯噔,有些心虚,面上绷住满脸正色道:“能不关心嘛,他是为救我而受伤的,更何况,他不是小婶婶的弟弟嘛,怎么着也是自家亲戚呀。”这话讲得我暗暗脸红,可我那么点小心思哪敢在他跟前表露。别看小叔叔平时比老爹还要宠我,可他跟老爹一个样,思想顽固起来有理说不清。
最终在我的软磨硬泡下,小叔叔终于颔首同意,但在那之前,找来了医生,又为我做了详细检查,确认我无碍后,才正式带着我离开。
抵达医院时,小叔叔已经通过电话联络医院那边,大致了解了救治情况。我在旁削尖了耳朵,听了大半内容,心沉到底。
所有的讯息都只有四个字:生命垂危!
而且似乎中间还出现过反复,许子杰接连两次被推进了急诊室,目前仍在昏迷不醒中。我的心情也只剩四个字形容:心急如焚!
16。责任的争执()
车子刚停下,我就风风火火推开门往医院大楼内冲,却被小叔叔一把拉住,他以从未有过的严肃看着我,沉声道:“小敏,你要学会处变不惊。”
我急得都想哭了,居然还叫我处变不惊!若是平时,我定顶嘴了回去,可是此时小叔叔的神色有点慎人,从未有过的严厉在他眼底浮沉,我强抑心焦不安,向他点头。
他在确认我能控制情绪后,这才环着我的肩膀沉稳自若地走进大楼。电梯急升的过程中,我深呼吸了好几下,也难抚激烈跳动的心。远可见那处急症病房前,小婶婶凝目在玻璃窗内,她的身旁站了个人,我没心思去分辨旁人,只从小婶婶脸上哀戚的神色判断:他不好。
心在隐隐作痛,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为一个人心疼难过的感觉。
由着小叔叔揽我一直走到跟前,他们的目光转过来。我没心思关注他们之间的暗波涌动,在看清玻璃窗内躺着的人后,我就再也抽离不了视线。不敢相信,那个高高在上,坚挺强大的男人,如今却浑身插满管子,奄奄一息躺在那里。
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听到自己用干涩的嗓子问:“能告诉我,总指挥怎么样了吗?”
哪知不问还好,一问之后小婶婶就用质问的口气对我道:“他怎么样你看不到吗?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会躺在那里生死未卜?”我从上到下都如被冰水浇透般冰凉,禁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身体微微发颤,从出事到现在,我的思绪一直紧紧牵连着许子杰的伤势,根本没意识到责任问题。
被小婶婶这一质问,顿然心窒,只敢小声回:“我不知道的,当时是我太鲁莽了。”
我悔得肠子都青了,如果不是我抢那先锋来做,在一开始就听从队长安排只做高位留守,那么就可能不会发生这个意外;或者说在接收器受到干扰时,我能延缓行动,不急求表现,那么也能杜绝这件事的发生。
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我太想赢,太想在他面前表现,太想得他一句赞扬!
小叔叔自小就疼我,有时候比起老爹还要宠我,他安抚地拍我肩膀,却对小婶婶冷了声音道:“阡柔,你对小敏太严厉了,这事怪不了她。当时的情形谁都无法预料,而子杰作为总指挥带队,没有及早将可能的危险规避,属于他的责任。”
不是这样的,这怎能怪他呢?我在心里呐喊,可是压抑的氛围,让我发不出半个音来争辩。小婶婶瞬间爆发了,她怒吼着小叔叔的名字,指着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的许子杰说:“你说的那个人是我弟弟,亲弟弟!请你不要对一个生命垂危的人加以‘责任’一词好吗?他就是为了所谓的责任,去救你的侄女,而他躺在那里。”
“阡柔,你能不能理智一点?”
“你要我理智?要是今天是她受伤,你能不能理智啊?”小婶婶的手指直指到我鼻子,我被惊愣在当场,睁大了眼不知该如何反应。在印象中,小婶婶从来都是优雅高贵美丽的代名词,那时候她与小叔叔论及婚嫁时,我跑去偷看她,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啊,那种阡柔的气度是我苏敏这辈子都学不来的。
而如今,这个柔和的女子却如一把尖刀般锐利,指的是我,对峙的却是小叔叔。气氛僵到不行,就我以对小叔叔的了解,他周边气场改变,就代表着他动怒了。老实说,能惹怒小叔叔的人很少,他无论面对什么事都从容自若,处变不惊。
极少的机会,能看到他怒形于色,足可见小婶婶在他心中的地位。
17。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慑缩地开口劝:“小叔叔,你别和小婶婶吵了。”主要是,这个吵架毫无意义,事实无法改变,因为我的好胜心,他躺在了那里。而且又是在医院,在他的病房门外。
小婶婶背转过身,将头轻埋在之前站在她旁边的男人身上,透过来的声音无力而又苍凉:“苏暮年,我弟弟还没脱离生命危险,在他醒来之前请不要来打扰好吗?”
心中抽痛,看了眼躺着不动的许子杰,拽住小叔叔的手,轻声要求:“小叔叔,我们先走吧。”愧疚早已无济于事,我只能退守在旁默默等着赎罪。
转身时我愣了下,一个恬静的女子怀中抱着婴儿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我们,视线相碰那刻,我立时认出来了。她不就是那天来基地找许子杰的姑娘吗?不怪我对她印象深刻,而是统共就这么个假想情敌,能记不住嘛。
还有一次,半夜我睡不着出营地遛弯,远远看到某个熟悉身影坐在草地上。出于本能的对光源靠近,我悄悄绕到侧旁边,离了他有好几米远,假借着草丛匍匐下来窥望。
发现他手上拿着一个手机,目光专注地盯在上面。因为受集训是全封闭式的,所以一切与外界联络的通讯工具都不能带入,由教练们统一收藏起来。但每两个月都会安排半小时给大家与家人通话。这项规定不光是针对我们受训的队员,对许子杰和其他教练也是一样。还有一点,就是这处培训基地是天然封闭式的,就算有人私藏了通讯工具也没用,因为没有信号。
稍稍探起身,以我2。0的目力眯起眼,看清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照片中的主角正是眼前的这位,曾经的假想情敌。目光移向她怀中的婴孩,心上一空,那孩子不会是。。。。。。许子杰的吧。这……这……太惊悚了!
肩上一紧,“小敏?”小叔叔的声音在旁提醒,我恍惚着心神移开目光,抬步而走。临到电梯门口前,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那姑娘站在小婶婶身旁的那个男人跟前,形似亲密。进入电梯,我敛去杂乱的思绪,向小叔叔提议:“咱们去找医生了解下情况吧。”那边从小婶婶那想要知道点什么,一个字:难。她情绪太激动了。
小叔叔沉目看我,眸中的幽光微微泛寒,“小敏,他的情况刚才路上的时候,你也从电话里听到了。你不觉得身为一个行动小组的成员对指挥官的态度有些过头了吗?”
“我哪有。”慌乱地避开那目光,如果小叔叔知道我对许子杰的想法,会不会直接把我给灭了?最后小叔叔只冷冷丢了句话给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等小叔叔独自开车离去时,我站在原地回味这句话。从认识那人到现在,已经不算短的时间了,当初对他带着点好奇还有英雄主义的崇拜,但参加这次集训我却一点都没后悔。心没有比此刻更加坚定,我喜欢他,所以想离他很近。
我独自跑去找医生了解情况,得知他这二十四小时很关键,于是我就悄悄隐藏在角落里,远远凝看着那急诊病房门口。就算看不到他,那么至少可以从外头守着的小婶婶等人的状况观察到他的情况。
一直等到半夜,那边传来了异动,有医生匆忙赶来,随后小婶婶与那个男人一同进了病房内。我心急如焚,难道出事了?再忍不住焦虑的心,悄悄靠近那个急症病房,终于透过玻璃窗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人影背后,我看到了那双乌黑幽亮的眼睛,他醒了!
18。苏沐天的女儿()
医生说只要二十四小时内能够醒来,那就是度过危险期了。终于悬着的心落地,长舒了口气,他不会有生命危险了。依恋地深看了一眼,又退回了原来的位置,乐观地想:既然没法进去看他,那换个方式在外面陪也一样吧。
当那个男人和假想敌姑娘一同站到我面前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