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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闷哼传来,只见许子杰星眸微眯,竟是醒了。
我连忙汇报紧急军情,他听后有条不紊地指挥我去外面医药箱里找出退烧药喂他喝下,再让我去绞条冷毛巾过来。可等我再跑回来时,他又昏睡了过去。把毛巾冷敷在他额头后,轻嘘了口气,拉了张椅子坐旁边守着他。
注目了会,忍不住拿手指去点他脸颊,心道让你丫的半夜三更扮忧郁,还开着窗吹冷风,完了睡觉时还高调地不盖被子,这回遭苦头吃了吧,哼,这叫活该!
心里这般埋汰着,冷毛巾却是换了一趟又一趟,直到他的额头开始冒汗,细细的汗珠也在他周身泛起,才真的松了口气。这个常识谁都有,发高烧只要出一身汗就没多大问题了,怕的就是闷烧!呃,这词用的有些歧义,但大抵就那意思了。
见他可能是汗出多了不舒服地动起来,起身去打了盆温水过来,撩起袖子搅了毛巾给他擦脸和手。可很快他身上的睡衣也因为黏湿而粘在了身上,略迟疑了下探手去解他胸前衣襟的扣子,哪知解到一半时,他突然抬手按住了我的手,惊愣抬眼,却发现他仍紧闭着眼,不见有苏醒迹象。
尝试挣动,他却握得更紧了,这是什么情况?防狼?我这可是为公而屈,没半点豺狼心思的。而且,就算我有贼心,也没那贼胆啊,有贼胆,也有心无力啊。
我能对个病秧子上下其手,然后吃干抹净么?
73。此地无银三百两()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说得是大神,如我家大人是也。到我这就成了小小的反掌擒拿,扣住他的手腕提到一边,然后继续我的解扣工作。嘿,总算给我小占了回便宜,拳脚切磋上我就没赢过他,乘着此时他手脚无力人又昏沉之际,三下五除二把他上衣给剥了下来。
早知他衣服底下有料,也看了不止这一回了,仍然会看着那健硕的胸膛而忍不住面烧。尤其是指尖触在他皮肤上那触感。。。。。。嗯,很有弹性,也很细腻。为他擦拭身体委实有些煎熬啊,等到上身擦完,我就犯难了,这下半身到底是擦还是不擦呢?
擦吧,太刺激了。。。。。。不擦吧,这裤子粘在身上,应该是不好过。。。。。。吧。
狠狠心,咬咬牙,还是化身豺狼,不对,化身爱心护士,麻溜地趴下他裤子,视线也不敢乱飘,赶紧意思下擦过一遍,这回就不再试那手感了,怕一个没忍住那啥,就不太好看了。至于长裤底下那醒目包裹着的黑短裤,没胆再扒,胡乱擦过一遍后迅速转身,一抹额头,全是汗。
进到洗手间,先拿凉水扑脸,等到热烫消去后,深吸了口气出门,然后。。。。。。刷的一下又面烫如火!刚走得急,忘给我家大人把被子盖上了,于是现如今他赤条条地躺在床上,即使闭着眼昏睡也颇为艳色壮观。
赶紧跑上前拉过被子遮住,发觉他搁在外的手臂凉凉的,不由心虚,刚在洗手间里磨蹭了好一会,他不会又着凉了吧。立刻将他捂了个严严实实,肚子饿得在抗议,跑客厅一看时间都过十二点了,这一折腾竟是三个多小时。
自己随便糊弄了点吃的,就窝在厨房里熬粥,给病员熬的。粥里面只加了点菜沫和盐花,据说生病的人要吃得清淡,幸好他平时吃东西也不重口味。心思又忍不住跑到了他身上,想想都觉得唏嘘,昨儿还夜半会谈,今儿他就倒下了。
虽然他这倒下大多数来自于生理反应,但指不准也有点心理效应吧,难不成我昨晚提出离婚震慑到他了?然后情绪那么一激动,就病倒了?病来如山倒,他这么坚挺强悍的人,到底还是不如我啊,看吧,这一倒下得我照顾了吧。
细究起来,我家大人还是离不开我啊,真是的,既然心情那么波涛汹涌,就别耍酷问我“考虑好了吗”这种问题啊,害得我整夜没睡好,劳心又劳力。
咦!什么味道?好像糊了的焦味。糊了?啊。。。。。。。我的粥!想哭了,等了老半天的粥因为刚才开了会小差,居然直接烧干了汤变焦了。看着那黑黝黝的粥,拿这个给病人吃好像太不厚道了。只好倒掉,重新洗米煮,这次不敢再懈怠,全程紧守,等到我端着粥从厨房出来,已过两点半。
小白跑脚边起哄,这才想起忘给它喂食了,拿脚小踢了它下道:“你等等啊,今儿你家大人不行,不对,是生病了,咱先把他给料理了,然后再来伺候你。”宁一语录:男人是绝对不能说不行的,要不然肯定跟你急。刚不小心说错话了,幸好子杰此时昏睡没听到,要不然我可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可是,我推开卧房的门,迎面撞上一双深漆的眼,那里头还冒着危险的火花。呃,刚才那个啥,回头看了看,好像就站在卧室门外对小白说的,如今它还扒在门边乌溜溜地等着我;好像那个音量忘记控制了,足能传到室内来。
然后某人发话了:“我不行?嗯?”声音是沙哑的、好听的、性感的。。。。。。可是我的腿却颤了,真是要人命,还真给听到了,这小白丫的害人啊,没它来捣乱,我能说错话么。可话说出去就如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唯有。。。。。。转移话题!
满脸春风笑意走上前,惊喜慢了好多拍:“你醒了?太好了!我摸摸,嗯,热度退了。来,给你煮了白粥,看上面还撒了葱花,很香吧。”满满一大碗粥递到他跟前,连我闻着那香味都不觉口水打转。
可是,某人却不依不挠:“你还没解释刚才那话呢。”
这。。。。。。有这么坚持的人吗?分明是不给我活路,转移话题半天他仍还惦记着,那只有出最后一招了——死不承认。我眨了眨眼,假装迷糊道:“刚才什么话?我在门外没说话呀,你一定是睡糊涂了,听错啦。”
深眸定看着我不语,我也淡定而对,只是表面。。。。。。心里忐忑着呢。
“我这样躺着怎么吃?扶我一把坐起来。”
暗嘘了口气,总算过关。把碗放下扶他坐起后,他突然道:“我没有说门外,你在不打自招。”僵化中。。。。。。一只、两只、三只乌鸦从头顶飞过,此地无银三百两,说的就是我。
黯然递粥,他却不动,疑惑间他道:“调羹也没,要怎么吃?”
呃,原谅我一时大意,赶紧道:“你等等。”放下粥,蹭蹭跑了出去,然后又蹭蹭跑了回来,调羹递上的同时还问了句:“需要我喂你吗?”结果得了个飘忽的眼神,看得我背脊发毛,这还不是体谅他病体初愈嘛。
在他舀了一调羹送进嘴里咀嚼后,我满是期待地问:“怎么样?味道如何?”想着总能得他一句半句赞美吧,哪知他却丢了两个字:“一般。”我立马悲愤!怎么会一般?这人就是不实诚,也不会说句好听话的。
他吃的不快,细嚼慢咽的,倒是最后也把碗见底了。等到放下碗时,他又给了句差评:淡而无味。我也不悲愤了,只在心中埋汰,味道这么不好你还不是都吃完了,口是心非!端着空碗傲然转身,哼,还有小半锅呢,我自个吃,你丫别想了。
进到厨房,拾掇那小半锅粥时,嘴馋舀了调羹尝尝,然后。。。。。。自我安慰了,其实也没那么难吃嘛,米粒细腻,浓稠度刚好,只是。。。。。。忘放盐花了,不是淡而无味,而是根本无味。这不是体谅我家大人病弱,要吃清淡的嘛。
回头再进卧室时,发现他已躺下闭着眼,这情形不太乐观啊,实在不习惯他这病怏怏神色萎顿样。要不还是上医院吧,人不能讳疾忌医。于是上前轻唤,他眯开了眼,星目迷离,把我看得有些扑簌了,赶紧把建议提出来。他却又闭了眼,沙着嗓子咕哝道:“不去。”
气势上要比以往弱了很多,但语气还是斩钉截铁的,我把这态度定义为孩子气。男人固执起来就像孩子,尤其是生病的男人,且行且让之,是为上策。
退出了卧室,往墙上时钟看了眼,三点钟,出去个来回,时间绰绰有余。既然他闹脾气说太淡,总得给他整合下弄点啥吊吊胃口撒,要不晚上再把粥端给他,肯定没好脸色给我。
去到附近超市转了一圈,啥也没买,跑去菜场整合了些东西匆匆回来。放下东西,先跑去卧室看了眼,见他仍在睡,也就放了心。可别我不在期间,他突然要个啥,或者起来尿尿什么的,然后脚一虚,摔倒在洗手间了。脑子里YY了下这个画面,轻叹:为啥没给我英雄救美的机会呢。
回到厨房,我捋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刚去超市走了一圈,原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