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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点头,但下巴被他控住,只能出声应:“嗯,再不说了。”他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眉眼间的沉意却没消散。事后回想,猛然想到我和他目前还不是婚姻状态呀。不过这话也就敢在心里想想,哪敢当他的面说出来挑衅呢。
后来才知,我在看过那段视频后,因为尘封的记忆强烈冲突脑神经而导致昏迷,是请回那催眠师对我在昏沉中作疏导才醒过来的。据催眠师所述,当时情况非常危险,错乱的记忆会有可能将人脑的思维全部搅浑,也有可能令我陷入黑暗醒不过来。这就是做催眠隐藏潜伏的危险性。
至于为什么我能打破尘封指令而自己想起那些事,催眠师分析一是可能当初对我进行的是睡眠催眠,本身就存在欠缺性;二是有些人和有些事,印象太过深刻,以致于一旦打破那个点,就会冲破尘封指令。
子杰先对那网名叫流连花的同学做了调查,查下来她并无任何异常,只是普通的爱八卦女人。又对那段视频做了详细的研究和调查,从背景来看,判断视频应该是在英国那座小木屋内录的,而从角度和视觉来看,陆向左可能没有发觉。而会做这件事,又有条件做这件事的,只有萧雨。现在的问题是,那段视频是很久之前拍的,还是后来拍的。
如果是前者,那就应该是在我们去英国之前的那一个月里;如果是后者,那就意味着。。。。。。陆向左已经醒来。谁都希望是后者,可查出视频上传时间在一个月前,以常理来推断,哪怕陆向左真的醒来,也不大可能恢复成那种状态。
而时隔这么久,萧雨将视频上传到网上的原因是什么?明知是胡思乱想,可还是控制不住思维往坏的方向移转,因为唯有陆向左不好,萧雨才会不惜一切让我痛。如果细算的话,视频上传时间与我那天在木屋前遇见她的时间十分吻合,所以很有可能是看不过我无知地安享陆向左为我做出的牺牲。
子杰说可能陆向左已经醒了,要不然萧雨不大可能无声无息将人带出医院,甚至连监控录像都躲过了。话是个理,但心情仍旧很沉黯,因为即使陆向左醒来了,也是不适合离开的,术后的恢复,清醒后的各种检查,都必须随时做。
事发的突然,导致一连串的后果,让如火如荼在准备的婚礼延后了。不光是因为陆向左的失踪,还有我受催眠影响而产生的后遗症,包括记忆的整理,都必须由催眠师做长期心理理疗,并且我的突然昏迷也让大家不敢怠慢,特意去沁镇请来了老中医。
子杰的脸色很是不好,除去婚礼延迟的事,主要是担心我的身体可能又受到影响。幸而老中医为我诊脉后,并没查出不好,虚惊了一场。
最终婚礼定在了五月,往后延迟了近两个月。如此不得不考虑子杰公司的事,他已经荒废了很长时间工作,要不是有左韬在撑着,恐怕创杰早就倒闭了。知道他一直没放弃寻找陆向左和萧雨,现在又有了网上视频这条线索,他说找起来有方向了,相信很快能找到人,但我却愁眉难展。
每每看着遥远的天际,就禁不住忧虑浮心。子杰什么也没说,却全看在眼里,直到这日他向我提出要去吴市一趟,我愣了两秒后疑惑地问:“你一个人?”
他抿了唇,幽渺的目光飘向我,“你想和我一起去吗?”转而讽意浮于他唇角,淡淡道:“你现在除了忧心他,还会想到其它?”
立时我了悟过来,连忙急声辩:“不是的,子杰。我自然是想和你在一起的呀,你到哪,我就到哪,你怎么能把我给撇下呢?”他扭了头不看我,用鼻子哼气,见此我狐疑地问:“你是不是在吃醋?”
“没有。”他回得极快,表情悻悻的。
分明就有!我伸手把他的脸给扳回来,认真地一字一顿:“子杰,我,唯一,只爱你。对陆向左忧心,是因为不知他的行踪,以及担忧他手术后的状况。”
沉黯阴郁的眸子,讳莫如深地凝着我,好一会,他扒下我的手,握在掌间轻捏着,语声清浅:“敏敏,我也是,唯一,只爱你。”
呃,怎么蓦然间变成互相告白了?
最终争执的结果自然是我随子杰一起去吴市,后来我深思来着,觉得当时子杰是故意在诳我呢,他怎么可能真把我一人丢在H市?就算要为婚事忙,可那也不需要我去操心呀。很早之前,他就对我发过誓:再也不留我一人。从此他将这句誓言贯彻执行,哪怕看似放手,也从未放手过,更强行主导扭转局面。
很是慨然,如果没有子杰的强势,我和他而今会变成什么样?东奔西走,分崩离析吗?一想到这个可能,就觉心头阵阵痛意。
吴市走一趟,我的工作是敲定伴郎伴娘人选,即左韬与袁珺。看到他们眉目传情,欣喜之余就不由想起了宁一,当初她借由我婚礼将陆昊拿下,以为是幸福,却不知走入了迷途,而且不知归返。
一遍遍打她的电话,始终是关机,我甚至怀疑她是否换了号码。而网上的留言,从没得过她只言片语的回复,也让子杰找私家侦探去寻,可这一次却是杳无音讯。一个人怎么会消失的这么彻底?她是去旅行,疗情伤,按理不会躲着我啊。
还有,我在英国出事昏睡八个月,她如果得知了,又怎会弃我不顾?
现在的情形,等于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五个人,除了陆昊,其余三人都缺席不见了。倒是陆昊的改变挺显著的,他敛去了往日的意气奋发,变得沉郁,眸中除了寡淡外,多了苍凉。
但其实,我们中谁没有变呢?宁一从彪悍的强大变得脆弱,陆向左从嚣张跋扈变得内敛深沉,萧雨从为爱不择手段变得为爱甘愿退守,而我,从没心没肺变得偶尔会多愁善感。
归根结底,是环境造就了我们的改变。
90。无名指的幸福()
婚礼临近,我的情绪变得多元化,激动、兴奋、焦躁、不安、忧虑。因为有子杰,幸福灌注心头,可如果婚礼没有他们,却是遗憾。哪怕缺席,能有他们的消息,也是好的。
但子杰不是神,他竭尽了全力,都没找到他们。婚礼前一天,袁珺作为伴娘早早来了H市,夜里两人躺在床上时,细数当初在一起集训时的琐事,竟眨眼已是数年。不敢说历经沧桑,却也回首时一片唏嘘,当时的我们,绝没想到会有一天能够平心静气靠在一起,历数着这些过往。
袁珺笑看着头顶天花板,悠悠道:“苏敏,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和指挥官之间的爱情,真爱当如是吧,可谓是轰轰烈烈。我和左韬就没那么激烈了,平淡如水。”
我侧眼而看,只见她的脸上有着无限向往,不由失笑,这样的袁珺很像初认识那会的她,怀揣着梦想,又娇柔不已的样子。只是后来才发现,那些不过是她伪装的外衣,她真正的内涵其实很强悍。但可能女人对爱情的向往都是如此,总想有段轰轰烈烈刻骨铭心的爱情。
想了想后,就道:“袁珺,总有一天,你会不需要轰轰烈烈的爱情,想要的只是一个不会离开你的人。冷的时候他会给你一件外套,肚子饿了的时候他会给你做你喜欢吃的东西,难过的时候他会给你一个拥抱,就这么一直陪在你身边,陪你走过每一段路,不是整天多爱多爱,而是认真的一句:不离开。”
我和子杰经历的确实轰轰烈烈,可细细咀嚼却是满嘴辛酸,几乎我们差一点就分离了。比起爱在嘴间,还不如子杰的那句誓言:永远都不会再留我一人。
袁珺的脸上浮现迷茫,“可左韬这人粗心大意到不行,哪里会做吃的啊。”我闻言噗哧而笑,看这情形,左韬还得多下功夫啊,人家袁珺姑娘对他意见大着呢。
两人磨叽到老晚才睡,眯了没多久,就被闹铃给吵醒了。之后我又经历了前一次结婚时的忙碌,待子杰过五关斩六将破门而入时,我见他眉心有股恼意,进门就长驱直入到我身旁,抱起我就往外冲。
因为老爹不在了,小叔叔成为我唯一的至亲,所以出嫁是从他家里出发的,自然许阡柔担当了婶婶这个角色,作为了娘家这边的长辈。她指着子杰的鼻子笑骂:“臭小子,有你这么抢新娘的吗?”他哼了声后道:“你是我姐,应该是站我这边的。”却听许阡柔笑着说:“今儿不巧,我担当了小敏的小婶婶,暂时罢工你姐姐那个位置。”
子杰的脸色黑了一半,耐着性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