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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晚,天明后。。。。。。竟想不起来了。
屋门被打开的瞬间,眸光被闪烁,里面竟影影倬倬点燃了几十盏蜡烛,而安宁的音乐犹如滴在河川,静静的流淌。
迂回曼妙的嗓音在我耳旁流淌:“敏敏,城市的路记不清没有关系,只要记得家旁边标志性建筑就行;通讯录里电话号码背不出没有关系,只要手机丢了能记得我的那个就行;夜太黑迷路了也没有关系,只要有我在,我会点燃了灯引你回家。”
原来,子杰是这个世上最会制造浪漫的人,他用璀璨烟花铺锦,向我求婚,许我天荒,又引我回家,打造满屋的幸福,这一切,只是为了我。
我笑着哭了,手握成拳轻锤在他胸口,不带这样的,感动一个接连一个,他是要在这除夕夜将我的心都柔化了吗?不再深思,毫不犹豫凑上了唇,第一次主动了,将他的沁着温意的唇给覆住,学着他用舌尖一丝丝地勾画,向来,我都是他最好的学生。
若曾学过跳舞,我定让自己化成翩翩起舞的蝶,只围绕他一人而跳。可我没学过,我会的东西微不足道,但我却看到自己在他重瞳如辉的眸中,占据满满的。
情到深处,身体的交流再自然不过,当外套卸去,他的手在我身上游移,我也禁不住去扯他衬衫纽扣时,他忽然顿了下,随即大掌握了我的手,低低嗓音蛊惑的声线,带着邪魅流于耳边:“别急,让我来。”顿把我脸给羞红了,一头埋在了他胸口,感受着他震动的笑声。
身子一轻,已被他抱起,长驱直入往卧室而行,我脑子犯浑去担忧那还点燃着的蜡烛:“不要把它们灭掉吗?”子杰的脚步未停,略带不满地说:“看来是我的错,让你还有心思去操心别的,那好,等下我会让你再无杂念。”
接下来,他果真身体力行实现了那话,我除了喘息浅吟外,再无别的心思。就是黑暗中,看不到他魅惑的样子,令我微有不满,向他抗议,他却道:“没有了视觉,触觉才更直接,敏敏,感觉到我手指在你身上点舞了吗?你比任何时候都。。。。。。嗯,敏感。”
我羞煞也。
随着身上男人的起伏,我紧紧拥着他的腰背,与之相抵的肌肤,灼热异常,是他的温度传递给了我,亦是我的传递给了他。当疲倦淹没神智时,我在他怀中沉沉睡去,平稳的呼吸,伴着窗外时时绽放的璀璨烟火,包枕了全眠。
好夜,无梦。再不用担心和惧怕,自己的生命会流逝如河涧水,指间砂。我与紧拥着我入眠的这个男人,有着生世相伴的长久岁月而过。
后来我反思后总结,除夕这个计划应是所有人都知道,包括小叔叔夫妻,包括许家二老,甚至包括慧嫂,唯独我这个小傻瓜不知。从子杰一整日不见人开始,到包饺子时许阡柔提议金桔做吉祥如意饺,可以设想到,无论谁发现那颗饺子,到最后都会是在子杰的碗里,可偏偏“不巧”被我给吃到了,于是就有了那一幕。
只能说,我确实挺傻的,也挺好糊弄的。唉,悔之晚矣。
除夕一过,除去小叔叔免不了要应酬外,其余的人也顾不得什么过年不过年了,都纷忙着操办婚礼。从选日子到选酒店,再到各种安排,我这个当事人,竟然都插不进手,全都被包办了,而包办人,是我的小婶婶及姐姐,许阡柔是也。
原本婚期想定在六月份,许阡柔说“六月新娘”是每一个女人的梦,但子杰坚决不同意,他最多只肯等一个月,即三月份完婚。我其实随意,都是二婚的人了,哪那么讲究呢,但这话可没敢提,因为一提出来肯定要被子杰罚。
我纠结烦恼的是,联络不到宁一。我的婚礼,怎么能少了这丫呢?她可是伴我一路走过的,最好的闺蜜。可是她的手机处于长期停机状态,给缴了费后,又是关机的。问她小姨,也是不知她行踪,这丫是在外面玩到乐不思蜀,家都不要了。
无奈,我只能上网给她QQ留言,怕她收不到,又给她的邮箱留了邮件,还发了消息到她MSN上,反正所有网上能联络的方式,都给留了一遍。
正待下线时,忽见底下企鹅有头像跳跃,随手点了起来。是一个网名叫流连花的女生头像,口吻很是惊喜又热情:敏子,在?
这么称呼我,应是认识的人,但我脑中印象实在浅,没想出这是谁。只能含糊着打字回:嗯,在。接着对面扒拉扒拉问了好多问题,答得我额头直冒黑线,最后我断定,这人是个话痨,从她所述来看,应该是小学到高中的同学。
我苦思着借口想结束会话,突见对话框里出现一行字:对了,敏子,你是不是跟你们家阿左闹分手了?
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狐疑地打字:啊?我们家?阿左是谁?
88。独家记忆()
流连花回给我一个冒汗的表情,再加六个点。
盯着那“阿左”两字,蓦然间心头划过什么,快得让我抓不住。半分钟后,流连花在对话框里打了一长串字,大意就是让我去看校园网里的一个置顶帖子,那里面有段视频,说是看泪了好多小伙伴。
我深思又深思,诚恳询问校园网的网址,于是流连花又无语了,但还好只隔了两秒就将网址发了过来。当时有那么0。01秒的一瞬,我在迟疑,心里嘀咕会不会是个什么病毒网站啊,然后这流连花其实是个病毒散发者?
但到底禁不住好奇心,还是点了进去,论坛页面一片翠绿,很是清新,置顶帖子一目了然,标题名曰:你是我的独家记忆。
我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点了个赞,很文艺的标题名。点击进去,浅蓝的文字只有简短一行:我喜欢你,是我的独家记忆。下方就是个视频连接,按了下开始键,等了近十几秒,画面中出现了一个人,是一个男人。
眉眼深邃,五官精致,眸色淡如微敛的古井潭水。无喜、无怒,只是寡淡地定看着某处。细细碎碎的音符缓缓飘起,我蹙了蹙眉,是陈小春的那首《独家记忆》,难怪这个帖子的标题会是那。
淡如流水的嗓音,从他唇间流泻而出,低低的吟唱,环绕住我。
我希望你,是我独家的记忆。摆在心底,不管别人说得多么难听。现在我拥有的事情,是你,是给我一半的爱情。
我喜欢你,是我独家的记忆。谁也不行,从我这个身体中拉走你。在我感情的封锁区,
有关于你,绝口不提,没问题。。。。。。
随着歌声渐止时,莫名的,我的心头被什么给重重压住了,有种难言的情绪占据而来。这个人是谁?为什么我会就这么看着视频中的他,悲伤滚滚涌来?
突然,画面如定格了一般,男人幽深的眸子里流露眷浓的留恋,浅浅低回的声音很小很小,却足能听到,他说:敏子,你永远都是我的独家记忆。
惊电划入脑中,震断了某根弦,记忆如河般涌进我的身体内,无论我怎样擦拭都抹不去的片段,一个一个的在脑中,在眼前轮滑而过。似一场梦,却又有清晰的心跳;如一阵风,来去让人无措,但无数个刺痛的点都汇聚成一个名字——陆向左。
头很痛,我紧紧抱住,也挡不住记忆河流逐层流淌,灌入我四肢百骸,所有纷纷扰扰被遗忘了的角落,一片片翻飞出来。啊!我抑不住疼,叫出了声。
门应声推开,子杰神色惊慌地迈入,一个箭步冲到我跟前,急问:“敏敏,你怎么了?”
我捧着头仰起视角看他,“子杰,我头好疼,是陆向左,那是陆向左,是阿左!”他面色剧变,一把将我揽进怀里,“敏敏,你别吓我,你哪里听来那个名字的?”
我揪住他胸前的衣襟,痛意将我神智变得麻木,张大嘴像极了脱离了水的鱼儿。仰头的瞬间,泪从眼角滑落,只模糊中看到子杰惊慌大喊:“来人,快来人啊。”黑暗一点点吞没我的意识,强行压抑,残留了一点微末的思维空间,耳旁听到小叔叔惊声赶来,子杰嘶吼着:“快,快找那催眠师,敏敏的记忆出问题了,她想起了陆向左!”
催眠师,记忆,陆向左。。。。。。我彻底跌入黑暗。
我做了一个长梦,拼凑的记忆,遗忘了的人,都在梦中全被记起。睁开眼,仿若回到当初,我夜半醒来,与子杰唠叨着细细碎碎的琐事,然后似乎回到沁镇金色的海洋里仰躺,被黑暗吞没,对他轻念爱语。
之前所有的记忆都没有错,唯独缺席了一个人,陆向左。我竟将有关他的所有一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