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再次起步前,我学聪明了,从旁折了个树枝拿在手中,每走一步,都先用树枝探路,切不能再犯之前的错。一遍遍在心里鼓励自己:我是苏敏,是经历过48小时极地生存考验的,是经过特训的,都合格过关能进特派队的精英,绝不会就此被打倒。
信念,来源于经历。如果我没有经历过那些,就是有再坚定的信心,也没有坚持走到底的力量。无限感激曾经的一切,让我有在困境中谋生的动力。而动力的来源,更来自于心中那个人——子杰。是他教了我这一切,他是我的指挥官,是我挚爱一生的人。
脑中不由浮现最初集训与他正式碰面时的情景……
“报告,我是008号苏敏。”
“听不见,重报。”
“报告,我是008号苏敏。”
“希望在48小时极地生存训练后,你还能有此高昂的斗志!”
“是,总指挥官,我一定做到!”
……。
我脸上浮起依恋的笑容,子杰,你现在一定在拼命赶回来的路上了吧。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会等着你来救我。心潮浮动,将心中的想法大声喊了出来:“报告指挥官,我是008号苏敏,我不会有事的,一定等你!”
响亮的口号,是给自己更坚定的信念,以及坚持到底的勇气。可当体力一点一点透支,脚步越来越沉重时,我的心,没法不沉。
对周遭环境作了详细分析,如果找不到可供搜寻的光亮处,我们呆在阴暗地,只会增加救援队搜寻的难度,而陆向左受伤极重,拖延不得,否则就是在等死。一想到这个死字,脚再无力都没有停止迈动。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触眼可及光亮在接近我们,用力眨了眨,确认不是幻觉。
这一刻,特感慨失明的人看到光明时的激动,就是我现在这种情形,虽然这比喻夸张了点,但也相差无几。至少我不用在昏暗的目不能视的泥路上,不知下一脚是否危险的行走,一切都只靠一根树枝木棍来感知,那感觉像踩在钢丝上一般悬。
成可见,视觉对人来说,真是太重要了。重见光明,满目都被白茫茫的雪给刺疼了,闭了好几次眼才勉强能睁开。看着苍白的世界,心中一片沁凉,居然大雪已经纷盖了遍野,而且还在继续下着,这场雪究竟要到何时才能停止?
因为没了树木的遮挡,雪花全都打在了人身上。我抬头看了看阴霾的天,山坳里的温度要比外面低上许多,呵出来的气全是白的。没有踌躇就脱下了身上早已破得不堪的雨衣,裹在了陆向左身上,并且罩住他的头,继续前行。
心头暗念,必须得找个能够遮风挡雪又视角很好的地才行。一边前行,一边搜寻着各个角落,这地方应是穿过灌木丛和高树,到了山腰背后的凹地,可能有出路,但就是不知道在哪。目前的情形,如果就我一人的话,还能去找找通往外面的山路,可是背负了个人,多走一步就耗费体力多一分,除了等待救援,别无他法。
突闻耳后传来轻吟声,心中一动,急问:“陆向左,你醒了?”
“敏子。。。。。。”
声音虽细如蝇,但却让我很是激动,醒过来比昏迷要好很多。我重重喘了口气道:“陆向左,你手上能使力吗?如果还能动,就环着我脖子,我背着你走。”
老实说他因为身形高大的关系,很沉,尤其是拖动着走会加倍我的负荷,反而是托住他的两腿背在身上要好一些,这样我也可以直起腰前行。刚才因为长时间弯曲着,整个肩背到腰都酸痛不已,稍稍抬起就觉那处如针扎一般。
我是受过十公里负重跑的人,即使负重从未有这么重,但背个人还是能行的。
但陆向左却说:“放我下来。。。。。。”
32。尘封的记忆(1)()
“你看你,说话都没力气了,别逞强。手上抓住点,我颠你上来了。”尝试松开他的手,哪知这一松,他整个人就从我背上往后滑了下去,一回头,他已经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雪花飘落他脸上,从来精道湛亮,漆黑如墨的眼睛,变得黯淡无光。
酸涩逼进鼻腔,差点冲涌而出。我立即垂眸,默不作声要去拉他的手重新环上我肩膀,却被他反握住,只听他喘息着说:“敏子,扶我走吧,不用你背。”我不说话,望定他,最终伸出的手改为圈扶他的腰,将他的手从后绕过搭在我肩。
可当用身体撑住他站起时,我立刻迅雷不及的拉了他一把,弯腰到底,重新将人驮在身上,惊呼声起:“敏子你。。。。。。”我冷声打断:“你想死就继续装,连话都说不动,还敢说自己走?想要不拖累我,就配合点。”说完就不再理会他,如原来那般继续往前。
背上的人没有再说话,事实上他就连挣动的力气都没,后心的那枪已经让他失血过多,加上滑落山崖跌进凹地时的重创,极可能他身上看不到的地方还受着伤。他不过是惦念我吃力,想要逞强,可这时候能逞强吗?
耳旁只闻破碎的语声,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敏子,对不起。。。。。。
酸涩又起了,这会不再只限于鼻腔,而是没进眼里,强忍着没让那酸意冲出来,这时候就是眼泪都是耗费精力。陆向左,这句对不起,该我对你说,是我把你拉进了这无底深渊。在这混乱的时空,在这冰天雪地,一切都失去了控制。
我知道,自己跌进了深渊,不止是现实的有形的深渊,还有无形的。心中无比恐惧,肩背上驮着走的这个人如果出事,那后面的路我要怎么走?明明决定要和子杰好好的,早上都还发了短信对他说等他,之前遇见凶徒时也听过他的声音,可现在。。。。。。
子杰!我在心中呐喊着那个名字。
终于看到某处山石向外延伸,底下空地被遮挡,形成一个天然屏障。我驼着陆向左躲进里面,长舒了口气,此处北风虽然凌厉,但至少大雪飘不进来。
把人一卸放在地下,顿觉身上一轻,但想要直起腰却异常艰难。猛的想起刚才陆向左一直没说话,莫不是。。。。。。急急回头去看,却见他仰靠在山壁上,眼睛半阖半睁着,虽然人没昏迷,但却是极不对劲。
俯身探手一摸,发觉他的手是冰的,额头却滚烫。不好,他这是伤口发炎引起高热症状,此种情况下,炎症引发高烧是十分之危险的。我立即撕开了一片衣料,沾一些冰水,贴敷在他额头上。可我知道这种方式根本没有用,他现在最需要的是立即送医急救,背心的那颗子弹留的越久,危险就越大。
可苍茫一片,在这深山凹地里,我要如何向外界求救?口袋里的手机早就不知遗落在了何处,可能滚下山时就掉了,摸他袋里,也遍寻不到任何通讯工具。发觉他整个人都在颤抖,没有犹豫抱住他在怀中,并且解开了羽绒服外套的拉链,将他包在身前,希望我的暖热能够传递给他。想了想,又凑到他耳边说:“陆向左,你醒醒,不要睡,我们说说话。”
我的声音似对他很有效,本是无力的眼又睁大了些,目光定在我脸上,隔得如此近,那双漆黑的眼眸尤为清晰,连我的倒影都能看到。也是这么近,才发觉剥去了他惯常表现的邪肆外,眸中只剩幽深,像看不见底的深潭,藏着无数的情绪。
“敏子,你是不是想起我们以前的事了?”他突然极缓慢地问,一下就把我给问懵了,想要否认,可对着那双迷离悠远的眼,呐呐不能成言。脑中无数翻转的念头,最终变成了疑问:“你怎么知道?”
他吃力地抬起手抚过我的发,然后道:“你的眼睛告诉了我。长久以来,你看我的眼神都是不喜的、烦躁的,甚至是厌恶的,可现在你的眼里藏着眷浓的疼痛。这是我上回走了后一遍遍回想,才顿悟到的。”
难怪他在上次会发来那样的短信,原来他看出了我已经记起了从前。正确地说,不是我主观记起的,记忆被封存,我没那个天赋去打破。是从小叔叔口中得知我身体状况后,向他做了个请求,让他把那个尘封我记忆的催眠师找来,解开那道封存的指令。
既然人生可能会很短暂,那么我希望能够清楚知道自己的过去,这样才是完整的苏敏。那段关于妈妈的事,其实差不多都已知道,很沉痛也很遥远,但更多的像在听别人的故事,而不是我的。
我想知道五岁那年,妈妈临走前最后那一刻,我们呆在同一个屋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想知道第二次的催眠,又带走了我的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