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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胖哥哥,他就显得太过于马虎,邋遢。择哥哥有时候会告诫他,不要在我面前那么大声对我说话;不要老在我这梅林里练功,搅得梅花掉落一地;不要总是将道服绑得松松垮垮,头发剪得松松散散又不扎好……等等。
他们各有各的长处,各有各的好玩,我都喜欢。
“细妹妹,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赏梅花呀?”一把温柔的声线从下坡的梅花树下传来。很快,便见到一张充满朝气的脸和一副生得英挺的身姿出现在视线里。
他手中执掌着一只小瓷壶,一只手中捏着一只带雪的小木勺。择哥哥肯定又是来收集梅花雪的。
他人还没有走近,只是抬眼望了我一望,脸上神色就已大变。
起先,他盯着我脸盘的眼眸里闪过无数道亮亮的光波,表情有点痴,好似我是一朵他还从没有见过的梅花,但是很快,他的眼中惊异突现,整个人迅速地奔近来,脚下步子印雪比他先前的要浅下许多,想是运了什么功夫。
他奔到我跟前急急放下手中物,直接快而疾的双手抄起我的双肩,将我翻前覆后的转着,眸子在我周身上下来回扫荡。
我好似是他手中一件心爱的物品被人动了手脚,他很不自在。
检查了好一会,只差没有掀开衣服再看,他又扔下我,紧张地在这寒崖洞府里足足转了好几圈,将到处查了个底朝天才算恢复平静。
“细妹妹,有谁来过?”他紧盯我的眼睛问话。
我蹙了蹙眉,又朝他眨巴好一会儿眼睛,嘴唇一直嗫嚅着,想说什么却又一直惦记着那漂亮女子跟我说过的话,不要泄了我们的秘密。
“杨沐,杨沐,快上来!”他转身跑到山头边,冲着底下观院大呼一声。
不一会儿,另一个急乎乎的身影扑雪飞奔而来,人还没到,“师傅,师傅,出了什么大事?”
眼见我们俩人此刻正在大眼瞪小眼,他才吁了口气,一抹额头细密的汗珠,“吓死我,师傅,从没见过你这么大呼小叫的,还以为细妹出啥大事咧!”
“细妹妹没出什么事,但是这山头出事了。”择哥哥一指我,表情少有的严肃道:“你看细妹妹……”
第8章 层层结阵(2)()
一路忙于奔走的胖哥哥直到近到我们跟前,还没有发现我的不同。他闻言表情一愣,望着我呆了呆:“呀……
我家细妹怎么一下变得这么漂亮哇……”他的表情有些夸张,甚至眼中也在放光。
“哎哎,你好好守着她,我去周围检查一下法阵。我担心是不是这其中出了什么纰漏!”择哥哥指指石凳示意他坐下,可胖哥哥的表情仍是一副惊讶的状态,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杨沐——”择哥哥一恼,屈起膝盖朝他屁股狠顶了一下,发号施令般道,“帮忙守着这里,不要让任何东西靠近!”
“啊呀师傅——!”胖哥哥被顶得表情一变,龇牙咧嘴好似很痛,满脸幽怨道:“这周围都被你和师公结了好几层法门阵网,别说人,就是只苍蝇从来都飞不进来。你说,这怎么好端端的就出了问题咧?”
等择哥哥匆忙远去,胖哥哥也在这寒崖洞府悠悠转了好几圈,最后他坐到我跟前,托着腮帮子,眯起眼盯着我的脸盘道:“我说,细妹,你身上到底藏了多少宝贝?怎么总是出人意料咧?”
我也托着下巴,呆呆地望着他,等他下文。
“你说吧,你万箭穿身死不了,躺棺材三年不吃不喝死不了,整天吃毒草也死不了,你是怎么做到的?亏得这几年我和师傅累成狗将你养活过来,你却对我们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顿了顿,好似有满腹牢骚,“还有啊,大冬天的我都冻成熊,你却就一件这么单薄的裙子在这山顶吹风……”
说这话的时候,他将那盖头盖耳只差没有盖全脸的厚棉帽整了整,又将那团乱毛缝成的皮袭紧了紧脖子处,指了指我的衣服,又盯着我的赤脚丫看了看,一把本就哄亮的声线瞬间提高,“你怎么老不听师傅话——又光脚跑!师傅说你不能见血的,一见血,保准会招来妖精鬼魅。”
他看我愣是没有一点反应,又放低声线,将脸贴近点,皱起眉问道:“还有,你这头发……这衣服哪来的?”
我望着他摇了摇头,继续保持沉默。
“漂亮是漂亮,就是……该不会是妖精弄的吧?”他的眼中有寒光乍现,迅速地扫了眼周围。
我又朝他摇了摇头。
“……你在这就真是一点也不冷?”
我依旧摇了摇头。
“你……真神奇!”他最后以一个点赞的手势朝我比划了一下,总结了自己的所有问话。
很多时候,我没有过多的言语,多数都处在点头和摇头之间,他似乎已经很习惯,早就放弃了那执著的追问。
他长叹了一口气,掉转脸,望着远峰发起了呆。
他的脑海之中一定思绪万千。面对我,他和择哥哥一定有许多的烦恼是说不出来的。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而活着!活着,就像那一树梅花一般,清清冷冷,呆呆的立在枝头。
胖哥哥守着我不知坐了多久,我看着他起身在这梅林下打拳、吐气、跑步、踢腿,又看着他跑去山崖边望着远处,不到十秒便会缩着肩膀奔回我身边,一遍又一遍的喊我回洞府,“宫主,该回宫歇息啦!”
我像一座冰雕,纹丝不动的保持着一个姿势,半沉浸在无我的状态中,又半醒在梅香中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声音气息。
“啊哟,祖宗,我真拿你没辙,……细妹,我的好妹妹……哥冷,哥真的好冷!你胖哥哥我可不比你和师傅,在这山头吹风,我是要冻成冰棍的,你可怜可怜我吧,啊……”
我若不进去,他大概也是不进去的。看他那么冷,连鼻涕流出来都结成冰的样子,我眨了眨眼睛,终于直起了身子。
“快、快进去,进去我给你讲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
他很喜欢给我讲这个故事。讲来讲去,都是这么一个故事!讲着讲着,他就会在我身边打起盹,还会有鼾声!
择哥哥却不同,他陪着我的大多时候,要么看书,要么给我念道观里的藏书,要么手握枯枝说给我耍剑。他还会用手指沾着水在石头上教我写字。其实他写的字念的书,我都好似很熟悉,我几乎过耳不忘。
不知时光又过了多久,这洗澡风波好似还没有停。接着的好几日,我的两个哥哥终日守在我的碧波宫里,我不动,他们也不动。甚至夜晚都不曾离开,就抱着厚厚的被子在我洞中的冰冷石床上抱团取暖睡觉。
我醒来的时候会坐在他们的身边,呆呆地望着那两张熟睡中的脸,直到他们醒来,一个热闹的早晨便开始。
如此重复着,山上的大雪终于不再纷纷扬扬,东方少有的露出红脸蛋。
在这座山崖边上看着日出日落,山上积雪稍融,远处大地苏醒,青意渐浓,我也开始变得话多。
又是一年春始。
山上一片平静。
丹蝶的身影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再出现,我一如往常安安静静,学会了自己洗澡穿衣,饿了摘花择草填肚子,
不再迷糊,不再邋遢不堪。
哥哥们也开始放松警惕。
一日,梅花林下,暖阳倾泄,白雪渡金,石台生辉,三人围座。
哥哥们吃干玉米,他们顺手摘了一枝梅花给我,我便有一瓣没一瓣的掰着吃,跟他们一起迎接着这新一天的朝气。
他们谈论着这个寒冬特别难过,大雪封山,山崖石路积雪变得十分危险,我们在观中下不去,半山的断崖村村民生了病想求医也上不来,择哥哥总会惦记村人的安危。
这断崖村从道观往下还有半日时间的脚程,除了那一次下去最近的山林晃了一下,被人吓得喊鬼,我从来没有在那村里出现过。他们也根本不知这小小道观中还藏着一个姑娘。
只听哥哥们常说,那里的村民很闭塞,贫穷落后,没多少人走出过这座大山,世代在这山中狩猎、耕种、采药,自给自足,基本算是与世隔绝。如果山中没有动物出没,他们便会活得很清苦。
现在山下的雪逐渐融化,万物开始活跃,他们也想找个时间下山去采点补给。一个寒冬下来,观里的存货已是寥寥,就快揭不开锅。
随着日头的升起,阳光越来越明亮,人的心情也如这春天复苏,越来越暖。
山上的春天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