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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甚是慷慨,楮天川不免动情,两行眼泪唰唰地流了下来。
苗大龙说道:“放心吧兄弟,这房子以前是嫂子避难时住过的,到现在都快二年了,只有咱们几个人知道。当然,如果她不出卖我们的话…”
“真是多嘴。”楮天川抢过话来。
“嫂子是谁?”小嘉问道。
“哎,很久的事了,不提也罢了。早就一拍两散,各奔东西了。”楮天川那对丹凤眼立刻忧郁起来,像是有许多心事藏在心底,难过的要命。
“迟娜娜?”小嘉略微迟疑的问。
楮天川沉思了很久,说道:“嗯,两年前老狼开出了二十万的暗花买她的命,于是便住在这里躲了半年多,后来我还是没能留住她,哎。”
后面的事,他不说我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想必这迟娜娜是和老薛去长春了。可这中间又有多少事情发生呢?索帅口中的贱女人怎么会和老狼扯上关系,而且是人命关天的大事?索帅在长春时说过,如果不是迟娜娜害老薛,老薛也不可能吸毒。而且老狼还演了一出绑架的大戏,想必他们应该是一伙的才对。难道是黑吃黑?可见这大川的神情,多半是无辜,他对迟娜娜应该还有许多眷恋。
楮天川又说:“所有人都骂我胳膊肘往外拐,还说我狼心狗肺,不是东西。哎,什么话都有,不要再提她了。可我有件事一直想不明白,如果老狼要对我下手,我两年前就已经死了,为什么要留我到现在呢?实在想不通。”
连他这个当事者都不通,别说我们这些旁观者了。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老狼被什么事绊住了,再不下手就没机会了,所以才会一拖再拖,时至今日,才动手。
会不会和晓桐的父亲回来有关呢?听索帅说他这次回来是为了一些产权的纠纷,消息灵不灵通,准不准确,谁又知道了。多半是小嘉打听到的。
“大川,别想了,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眼下,你就留在这好好休息一段日子,隔上几天,我们就会来看你。”索帅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真是麻烦你们了。不知道说什么好。”楮天川和苗大龙一直送我们到门外,看着我们走出好远才进屋。
第十八章 与马佳的微妙关系
马佳病了,高烧三天不退,住在市第一医院。我赶到的时候,病房里已经堆满了人,有些是中学同学,铭昊,陆露等等,还有高中的同学和一些我不认识的。
我把带来的水果放在了桌子上,走了过去。见她面容憔悴,有气无力的,那对水汪汪的大眼睛也跟抬不起来似的。
“是,是杨宾吗?”马佳声嘶力竭地说。
“嗯嗯,我来了。”我靠在她身边坐下。
“头…真疼。”
“好些了吗?”
“没,没有。你给我捏捏吧。”说完,她闭上眼睛。
我朝病房四周打量了一翻。哎,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样,连发个高烧都得住个“总统”病房。
“怎么了?”她又问。
“没事。”来看她的朋友起码十多个,全都看着我,我反倒不好意思了。不过我却一点都不奇怪,她一直是这样,敢爱敢恨的直肠子,她喜欢我,我知道(奇*书*网。整*理*提*供)。追她的人听宋源说至少三台面包车,她却对我情有独钟。我们认识四年多了,每每我遇到挫折,她都会出现,都会陪我挺过去。她其实真是个无可挑剔的好女孩,人长的漂亮,家里又有钱,任谁都会喜欢。我却总在刻意逃避这个问题,我想只有把彼此当做最好的朋友,才会有天长地久的友情,一辈子在一起。
想着,我伸过手去,轻轻地捏着她的额头,我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她的双目紧锁着。过了许久,她说道:“真好。”
真好,当你发烧头痛的时候,我还能坐在这里陪陪你,坐在你的身边,帮你捏捏额头。这就是朋友之间最真实的一面。
“好些了吗?”我问。
“嗯。”她点了点头。
“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好。”她笑了,凹起那对迷人的酒窝。
“去,太不公平啦!我们这么多人来看她,喂她水果吃,她都不吃。还是你杨宾有能耐,几句话就把马佳哄的团团转咯!”陆露和身边的朋友一起起哄。
“哎,你这嘴就没见停过,真贫!”我朝陆露看了一眼,她对着我噘嘴。
我拿起水果刀,又挑了一个又圆又大的苹果来削。突然间像是感悟到了什么,青春就这么静悄悄地溜走,一点一点,没有声音。水果刀在苹果上打转,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不觉得,湿了眼睛。
“真好。”我说。
“你…怎么了?”马佳关心地问。
“没事。”
“还在为夏晓桐的事担心吗?”
说起晓桐,我愣了神。好久没见,她还好吗?老狼还在为难她吗?她有没有脱险呢?回头想想,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总是隔三差五和她见面。她每次哭着说想我的时候,我也只是点点头,还她一个拥抱而已,在一起这么久,也总是她来找我,我却很少主动去找她。起初追她的时候也是凭着那一股莫名其妙的冲动,难道是我错了吗?是吧,是我冷漠了她。
“哎!你真不小心。”马佳坐了起来,从抽屉里拿出卫生棉,握住了我的左手。我这才回过神来,原来是水果刀割进了食指,我竟一点都没发觉。
“流血了,流血了。”马佳握着我的手。
“没事,小伤,算不了什么。”我笑了笑。
陆露她们在这里自知无趣,一会儿的工夫,全都告了辞。
“杨宾。”马佳望着我,“你有心事吗?”
我没出声,只是低着头。
“你不说我也知道,夏晓桐失踪了十多天了。你在惦记她。你还想她,你根本…”
“别说了!”我站了起来,背对着她。
马佳哭了,她本来就高烧未退,加上这么一哭,脸色更加苍白。她语无伦次地说:“你就知道冲我发脾气,你发吧。你要是觉得能好受一点你就发吧!呜…”
我实在不忍,我知道她对我好。我三番五次的伤她,连我自己打心眼里都瞧不起。
我又坐了下来,擦了擦她的泪水,说道:“好了,不哭了。是我不对。”
“呜…”她扑到我的怀里,哭的更加强烈了。边哭,边用手捶打我的肩膀,软绵绵的。
“你应该了解我,我是个重感情的人,她消失了这么多天,一直没有消息。哪怕是最普通的朋友,也要着急的,对不对?”我哄她。
“嗯。”
“况且我们之前…哎,你也知道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刘建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对我不仁,可我总不能看着他跳火坑里了,不去管啊。他与晓桐失踪的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却到现在也没查清楚原因。我能不着急吗?”
我突然想起了这次长春之行,不知道是该喜悦还是该失落。喜悦,让我认识了几个好朋友,让我知道了一些超越我这个年龄的秘密。失落,我却不想知道这些事,他让我看到了人性的本质,自私,贪婪,背叛…
好矛盾。
“杨宾。”
“嗯,在这呢。”此刻,她还搂着我。
“你答应我两件事。”
我停顿了片刻,说道:“二十件,二百件也成。”
马佳开心地说:“第一件…第一件事,你亲我一下。”
病房里孤男寡女的,接吻意味着什么?马佳爱的强烈,我真的是有些招架不来。她花样奇多,吃西餐,看电影,逛商场给我买衣服…
我望着她的脸,彼此呼吸听得真切,我靠近她的嘴唇,吻了下去。他高烧没退,嘴唇干干的。我想这是第二次进距离的和她接触。第一次,是在夜来香喝多了,我吻了她。那时刚和晓桐分手,她来陪我解闷,我们酒后彼此吸引,我又把她当成晓桐,于是强烈地吻了起来。这一次不同,我清醒的很,嘴唇刚一触碰,我便缩了回来。
我们曾约法三章,做彼此最好的朋友。我是真想这辈子都跟她好,朋友之间的好。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后,我们仍能坐在一起,聊聊心事,聊聊年轻的时候。那该有多好。
“念完这个学期,我就走了。”马佳说。
“什,什么?”我怀疑是我听错了。
“我们全家搬到北京。”马佳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错啊!去首都了,我还没去过呢。我有个发小,叫马子威,听说他也去了…”
“没跟你开玩笑!是真的。”
“真,真的?那不是挺好吗?去了那以后可以好好读书,交一些志趣相投的朋友,不用在为了我烦恼了。”当我听到她要去北京的时候,情绪瞬间跌落了,原以为甩开了这个烦人精,我会开心的要命,哪知道现在正好相反,很难过,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