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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眉头紧蹙,王爷眉头也有些轻扭,云谨这是想护着大太太一家?
可她想没想过,若是皇上真要赶尽杀绝,是断绝关系就能免除的吗?
王爷瞥头看了皇上一眼,压低声音,“你想好怎么处置国公府和温贵妃了吗?”
皇上眸底有寒芒露出来,“怎么,你也想救他们?”
“他们是死是活与我干系不大,我只是不想云谨伤心。”
“你早知道当初救我们的不是温贵妃了是不是?”
王爷轻轻嗯了一声,后头有寒气往外冒。
王爷往旁边挪了一点,“别把怒气转移到我头上,你以为我愿意瞒着你吗?我比你更憋屈,明明知道还不能说。”
王爷说着,满脸的憋屈样子,皇上眉头都皱了起来,从先王爷死后,他可还从没见他脸上出现过这样的表情,谁给他憋屈受了?
“你想说,谁还能捂你嘴巴了不成?”
王爷瞥头白了皇上一眼,“你唯一的儿子被人拿来发毒誓,就算知道不大可能成真,可你敢冒那个险吗?”
皇上不傻,自然听得懂王爷话里的弦外之音,被逼着拿羽儿发毒誓,这人不可能是福宁王,那就只可能是福宁王妃。
逼福宁王妃拿羽儿发毒誓,是温贵妃做的还是国公府?
皇上想着温贵妃当初口口声声担心羽儿被辛若克坏了,想尽办法劝他给羽儿赐侧妃,皇上的脸都青了,这就是她所谓的关心?
明知道他和福宁王同是爱的当初救他们之人,她就是不说,还时不时偶尔的提及当初救他的事,那些话至今言犹在耳:
“皇上,臣妾这辈子能进宫侍奉皇上,得蒙恩宠这么多年,全是上天眷顾。
让皇上受伤时能被臣妾遇上,皇上又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肯定会待臣妾一如初见的对吗?”
“皇上,当年你和福宁王到底为何被人追杀……”
一想到最后一句,皇上的脸更是沉了。
当初他和福宁王离的近,铁匣子就在他们两个之间,她既是救人,就不会不知道,是他疏忽大意了!
皇上一脸风云密布,离的比较远的辛若都看见了,扶着王妃,朝她轻摇了摇头。
王妃心软不愿无辜受罪尽力挽回没错,可国公府和温贵妃这回错犯的太大了,已经不是简单的欺君之罪了。
若是单看国公府隐瞒雪莲救人是王妃的事,那还好说一些。
毕竟皇上也宠爱了温贵妃这么多年,国公府女儿救人是事实,是不是温贵妃没有太大的必要,同是姐妹,王妃能做的事温贵妃也能做。
可这一回是弑君啊,她先在皇上吃食里下毒害皇上散功被追杀坠崖,若非王爷赶去及时将他从悬崖下拉上来,这命可就丧在了温贵妃手里。
救命是假,谋杀是真,国公府拿什么让皇上原谅他?
大太太瞧辛若和王妃神色有些怪怪的,忍不住有些蹙眉,隐隐有些惶惶不安,云谨好好的怎么突然让他们与国公府断绝关系?
王妃在心底轻叹一声,她是无能为力了,国公府这一回是走在了悬崖边,没有回头路了。
王妃嘴角努力挤出来一抹苦笑,“不说了,先去大殿吧。”
王妃和大太太往前,那边二太太就站在那里。
王妃和大太太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径直往前走,辛若和君瑶却是站着了原地,看着王爷带着皇上随在王妃身后,离得不近不远。
辛若想以王爷和皇上的耳力,王妃和大太太说什么应该都听的清楚明白。
辛若四下望望,展墨羽方才走了,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辛若不知道先走还是留下来等他好,怕君瑶有事,辛若让她先走,君瑶说没事,就陪她在这里,反倒将衡郡王给轰远了。
她和表嫂说话,他一个男人站在一旁算什么回事,辛若听得嗔笑的看着君瑶,把君瑶看的脸都红了,直跺脚。
辛若还故意板起脸指着她跺脚的行为不雅,现在又是怀了身孕的人,得多加注意。
把君瑶闹得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只得撅着嘴四十五度望天。
望了好一会儿,瞧见那边跃林郡主拽着静宜郡主走,君瑶忍不住推攘了辛若一下,示意她看。
辛若看静宜脸色有些微的苍白,便和君瑶走了过去,跃林肚子微微隆起,但是整个人眉头扭成一团了,鼓着嘴瞪着静宜郡主。
出口的话满满的怨气,“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嘛,见了我竟然绕道走,我长的很凶神恶煞,会吃人吗?”
静宜郡主轻蹙了下眉头,就那么看着跃林,最后忍不住轻叹一声,“我若是有你一半幸运就好了。”
跃林啊的一声张大了嘴巴,直愣愣的看着静宜。
静宜瞧见跃林那样子,嘴角也忍不住溢出来三分笑,“快把嘴巴闭上了,这样子真的像是能吃人了。”
跃林抿了唇瓣,撅着嘴看着静宜,忍不住问,“长公主还是不同意?”
第722章 大宴来使,酒里有毒()
静宜摇摇头,眼睛看着远方的云,落下时,那边路上正有一个寻找了许久的身影。
静宜眼神微黯,“要不是太后这些日子身子不适,估计我的亲事都定下了。”
跃林和静宜打小一块儿长大,基本是没什么秘密的,静宜难受,她也不好受,这不,脑袋瓜滴溜溜的转着,“要不私奔吧?”
那边辛若走过来就听见这么一句,忍不住轻翻了个白眼,聘着为妻奔则为妾,这主意可真够馊的。
辛若走过去,一根指头直奔跃林的脑袋,半道却是收了回来,嗔怪的看着跃林。
“要不是看在你身怀有孕的份上,看我不戳的你满皇宫求饶,让你想办法,你就来这么馊的主意。”
跃林也知道这主意有够馊的,说完她就后悔了,要是静宜真的私奔了,那她这辈子还能再回京都么,她可就没有再见到她的机会了。
再说了,谁知道温大公子愿不愿意为了静宜抛弃一切,要是他不愿意,那静宜岂不成笑话了。
跃林撅着嘴为自己不经大脑的话给静宜致歉,静宜摇摇头,完全没有将这事搁在心上,给辛若和君瑶行礼。
跃林凑到辛若一边,小声咕噜着,“姐姐素来主意多,有没有办法帮帮她,软的不成要不来点硬的?”
辛若听得忍不住轻瞪了跃林一眼,“静宜的事暂时还没那么急。
只要人没出嫁就还有机会,等今儿过了再想吧,咱这么一直耽搁着,送行宴都要开始了。”
跃林连连点头,只要辛若姐姐答应帮忙,就肯定能成,实在不行,静宜出嫁那日,让人抢花轿去!
辛若几个各自带着丫鬟往前走,走了约莫百步的样子,那边一趾高气扬的声音传来。
辛若瞥头看过去,就见陵容公主一脸冷笑的挡着思容公主的路,思容公主身子半福给她行礼。
行完礼才要起来,就听陵容哼笑道,“怎么,才这么一小会儿就受不住了,妹妹受伤的是手腕,可不是腿吧?”
思容公主抿紧唇瓣维持半福的姿态,陵容公主呲笑一声,“妹妹不是占着靠上了皇后这么个大靠山,气焰嚣张吗?怎么今儿没了以往的气势?”
思容公主依然不语,陵容公主把玩着手里的帕子,“今年的新科状元妹妹听说了么?父皇有意招他为驸马,而这个公主……”
跃林听得眼睛睁溜,今年的新科状元不是已经撤了吗,之前那个她见过,状元游街的时候她就在半月坊挑香。
在窗户那儿看了一眼,长的真不是一般的难看,不过听说是哪个地方的首富的公子。
光是瞧他那样子,跃林就觉得这次科举有问题,大有问题。
那边思容公主也不是好欺负的,就算为了一时口舌之快,回头挨训,她也认了。
“肯定是姐姐了,姐姐年纪只比颜容公主小半岁,她都出嫁了,接下来轮到的自然是姐姐了。
妹妹年纪尚小,手腕又有伤,要好至少还要一年多的时间呢。
妹妹在这里恭喜姐姐觅得良婿,也是,半月公子是福宁王世子,姐姐与他是半点可能也无,父皇早该为姐姐另作打算的……”
思容公主话才说到一半,啪的一声打断她,陵容公主气得脸都发紫了,“别在我面前提他,我与他势不两立!”
思容公主捂着脸,恶狠狠的看着陵容公主,“做人还是留点余地的好,宴会要开始了,妹妹告辞。”
思容公主胡乱一福身,越过陵容就往这边走,手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