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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我心领神会的收到了姥姥的暗示,只在一旁应答着阿妈的唠叨也抿着嘴偷笑着。
“好啦,你看好了姥姥,姥姥也要休息了,去找你阿叔吧,他在书房等你呢。”阿妈一边拿着水递给姥姥,一边对我说道。
“好,现在去。”我说着话,心里不由的泛着嘀咕,但是还是麻利的出了屋子,上二楼的书房找阿叔。
“阿叔,”半响后,我轻轻敲着书房的门道。
“阿笙啊,进来吧。”阿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也立刻的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来,坐吧,阿笙。”阿叔看着我拘谨的站在一边说道。
“好。”我应答着也缓缓的坐在了阿叔的对面。
“您,有什么事情吗?”我带着些许的忐忑低着头慢慢的说道。
“没有什么,之前你没回来的时候,倩倩私下里跟我说了你去了哪里,阿叔叫你过来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跟我家阿笙唠一唠心里话。”阿叔缓缓说道,语气平和着。我慢慢的抬起头看着阿叔一派儒雅的模样,和那一个要不要说的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阿叔,我有件事情想告诉您。”顿了顿后,我再次开口小心翼翼的说道。
“哦,你说吧。”阿叔正襟危坐的说道。
“我在杭州城遇见了三堂子哥。”我说道。
“什么!”阿叔带着惊讶着说道。
“他怎么样啊!你们怎么遇见的,难道他生病了吗?”阿叔有些着急的说道。
“不不不,阿叔,不是,他是特意来找我的,三堂子哥他现在给一个我曾经在上海结实的长官做了警卫,他没有变什么,一切都好;您不要太担心。”我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那小子啊当初一声不响的自己跑出去,亏得了一家子跟着着急,哎。”阿叔有些惆怅的说着话,话过一半时,也缓缓的终止了,我坐在阿叔的对面,始终都在看着阿叔眼里的表情,一分一毫的,我知道骨当初我不放走三哥,也许。。。。。。
“阿笙,那你三哥,现在在哪?”阿叔又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您放心,三堂子哥跟着的那位长官很厉害的,对下属也很好,没有任何的架子可言,只不过我不知道他们的所属部队是何番号,所以。。。。。。”我看着阿叔慢慢的欲言又止道。
“阿叔知道啊,只要你三堂子哥他好好的,甭管在哪里都行啊,阿叔知道你们做的都是对的,无论是倩倩,还是你,还有三堂子,你们都是好孩子,为了国家,为了百姓,值得的。”阿叔缓缓的说道,眼里带着的是向着一股远方的思念,不知明处,却漫长无比。我看着阿叔越来越苍老的面容,突然发觉,这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在锦州城里,每天看我放学回家时,唱着那些个“叹杨家秉忠心大宋扶保,到如今只落得兵败荒郊。恨北国肖银宗打来战表,要相夺我主爷锦绣龙朝。。。。。。”
如今眼前的这个阿叔,只是一个思念儿子在远方,在前线的老者,只是满心都在担心着远方的游子一般。。。。。。
傍晚时分我还是依旧的轻轻依靠在二楼外廊的柱子旁,看着远处的南京景色,看着阿萧欢快的迈进家门,看着她四处看着,好像在寻找着什么,看着她走进了后院,看着她站在楼下四处张望着什么。。。。。。
“阿姐,阿姐!”
“啊!怎么了?”阿萧突然的高声在楼下喊着我,当即则把我吓一个激灵。
“有人找。”阿萧一脸大大的问号着说道。
“找我!”我有些疑惑着的自言自语道,并慢慢的走下了楼。
“阿姐,你还不赶紧去啊。”阿萧有些纳闷着说道。
“这不正去了吗。”我回着她的话,此时心里却满是疑惑,想着的是谁能来找我,或者是谁要来见我。
“阿姐,阿姐,那个哥哥长的很俊俏哟!”待我正要走出院子时,阿萧忽然的在我背后高声喊着话。
“什么!”阿妈的嗓门不知从哪里传来,我抬头看着已经飞一般溜烟不知跑哪里去的阿萧,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走出门去。待到我走出来时,已经能够看见,此时那不远处的地方正站在一个笔挺的身影,还是一身正气一般,还是那样熟悉的面容,抬眼望过去一股莫名的思绪由心而来,并在四处悄然的变幻着,就像。。。。。。
041【石破天惊】()
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
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
以前,在老一辈所流传下来的一句话里有人曾说过“看过眼神里的影子,那么才会是真心的意义。”
那么,是不是也就代表着,眼神里所赋予的全部思想都是由自己的本心而贯彻呢?
那么,是不是也就代表着,心里所想的,最先在一个人的眼神里所展现出来呢?
可是这些连我自己都全然不知道,我知道的,只是,我面前站着的这个人,他没有任何大喜大悲的多余情绪,他有的只是平静,平静的站在我对面,笔挺的身影遮去了我眼前的红光一片,仿佛如烛影浮动,千姿百态的映像在那人身后,似乎连着周身都是微光淋漓的,十分妙气。而我微仰着头,能看到的只是那个人眼睛里所透视出来的我自己,我在他的眼睛里,只是看到了我自己抿着嘴死死直视他的脸,似乎不想低头服输的倔强,还有的,只一张属于年轻但是无生气的脸。
“荣长官?你,你有事情吗?”过了半响后,我缓缓低下了头最终似乎不知为什么,选择低下头去。
“没事不能找你吗?”面前的那个人淡淡的回道,似乎在说一件无关他言的话。
“额,我只是问问,我。。。。。。”
“孔笙,你最愿意看到什么?”他突然打断我的话,先挑着眉问道。
“我吗?”我疑惑着开口询问着去肯定他这句话不是莫名其妙的说出来。
“是。”他回道,说着话的同时,手里也伸进军装兜里去掏出来了一盒烟,另一只手快速的点起火,动作一气呵成,最后缓缓的吐出了第一口烟,随着烟雾缭绕间,我清楚的看见,他慢慢的退离我一些距离,甚至侧对着我低着头缓缓的再一次烟雾缭绕。
“我最愿意看到的就是,希望你们胜利,你们早一点胜利,我就早一天回到锦州城去。”我想了想了说道。
“如果实现不了那?”他似乎没有多想什么的,说道。可霎时却把我听的浑身一个颤抖,在晚间的夜风里,我看着他的眼睛,满脸大写的恐惧不敢相信。
“荣长官,你说,不会实现,那是什么意思!”我忐忑的问道。他却没有回答着什么,只是慢慢的换了一个姿势,把身子正面的对向了我,并微微低着头,似乎打量着我半天的模样。
“孔笙,你想的太多了。”片刻后,他淡淡的开口,还是毫无情绪可言的语气,就好似一切都没有紧张感,就好像在他的眼里从来没有什么不是可以看开的事情,包括死亡。
“不要总想太多,这是对你并不好。”他再次说道。而我却双眼急切的望着他的脸,甚至期盼着从他眼里看到一丝的思绪可言着。
“你总是这样说,偏偏每一次都是有事发生。”我认真的说道。
“甚至,每一次,从我遇见你的那一天开始,从我们开口对话的开始,这世间从来没有说什么平静的时刻,人人自危,人人受难。无论心里还是身体。”我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不要管那么多,听着,就和上次我说的一样,好好的待在你爹娘身边,不要再到处去瞎跑了,这不是你能承受的。”他开口说道,可我却在这一句话里,莫名的感受到了同他上一句里带着的不同,在语气似乎带着一些急切。
“你既然知道人人受难,人人自危,那么你能做的,就是好好的待在这里,待在南京,待在家里,如果老天没有这么快的要了我的命,过几年之后你就跟你家里人搬离南京吧。”他又说道,并在话音落时,轻轻伸手扔掉了烟卷,在军靴捻了几下后,刚刚还冒着红光的烟卷,现下已经成了一片的死寂,如同我自己此时此刻的心境一样。
“你,你都知道什么?”我缓缓的开口,声音里带着无限的紧张,但是对面的那个人,却是始终沉默的。不言不语着,只单单的看着我一眼。在这一次比一次的煎熬等待时间里,我的紧张感也慢慢成了越来越大深深的恐慌。。。。。。
“荣长官,你,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你到底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