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冷汗,从每个人的头上和后背上渗出,顺着脊梁沟,一路淌下去。
这场面太可怕了。
后边的几个人挤上前去,看见尸体完好的衣服袖子上,紧紧箍着一些白色的树枝一样的东西。
看看前排人惊恐的眼神,他们明白,这绝对不是树枝。
那是人的指骨。
人们通过现场的情况,推断出这里发生的真实情况。
昨天半夜,河边那家的男主人突然爬起来。他穿好衣服裤子,又拿了件换洗的衣服和鞋子,并且从家里的粮仓里抓了一袋包米馇子,仿佛要出门远行一样。
家里的狗仿佛看到了什么东西,站在往日熟悉的主人面前,拼命地放声大叫。
但主人却没有听见一样,坚定地向外走去。
趟过河水,来到河西岸,坚毅的脚步没有一丝犹豫,他径直走到西村的土屋遗址,仿佛未卜先知一般,准确地挖出一具具被埋葬在倒塌房屋里的西村归民的尸骨。
然后,在那处平坦的洼地,又刨出一个大坑,把一具具尸骨整齐地摆放进去。
在漆黑的夜里,他却什么都看的到,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一声不吭地完成了这么巨大的工作量。
尸体都摆进去后,他又填好了土坑,然后在尸体上边垒起了高高的土堆。
这是一座坟。
一座迟来了几十年的坟。
在风雪之中饥寒交迫饿死冻死的先人们,怀着回到家乡土地的执念走回来的先人们,那些不知是人是鬼还是僵尸的先人们,终于入土为安了。
但我们想错了。
他们还想带走一些什么。
“来吧!跟我们一起走吧!”
可能在最后一刻,这位东村的失踪者觉醒了过来。但我们宁愿他浑浑噩噩,一直到死。这样,起码他感受不到那种极大的恐惧。
无数双已是枯骨的手抓着他,无法抗拒的强打力量把他一直拉进了坟堆里。不知是在绝望中窒息而亡,还是在恐惧中被吸干了生命。
人们把枯骨指节一根根掰开,把尸体拽了出来。
整张脸,已经变成了一张枯黄的皮紧贴着骷髅,眼窝里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
有人把包袱里的衣服拿出来,和包袱皮一起,把尸体包住。
最后,他们还把土堆草草地重新堆好,然后抬着干枯的尸体,趟过河水,回到了东岸。
回来的男人们一言不发。
面对嘁嘁喳喳的村民们,他们只是沉默地站着。
直到他们打开了包着尸体的衣服和包袱皮,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整个村子,笼罩在一层阴霾之下。
几十年前的那件事,本来以为早就过去了。
结果,最不想见到的结果出现了。
他们,回来了。
下一个,被带走的是谁?
搬家?迁走?
民以食为天。
这片肥沃的土地养活了大家,不是随便就能迁走的。
离开这里,又要奔波多久,才能找到一方定居的地方呢?
后来,人们发现了一个规律。
只要半夜被带走的人没有走出院子,家里的人及时发现了,就可以把他喊回来。
于是,那段时间,每户人家都养成了个习惯,一家人睡觉的时候,必须有个人醒着。发现不对劲,马上喊起所有的人。
而且,每次夜里出现情况的时候,家里的狗都会大叫。所以,每户人家也都养了一条土狗。
就这样,二十年过去了,村里被带走的人,不超过十个。
无一例外,那些人的尸体,也都是在西村的坟头上被发现。
也都是如枯骨一般。
“噼啪”一声,油灯跳了一下火花。
赵老憨也从这家老爷子讲的事情中回过神儿来。
他站起身,伸手拿过了自己的问天鼓。
“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今天在下碰上了这件事,就非要管一管了!”
第124章 萨满巫术()
赵老憨年轻气盛,凭着一身侠义心肠,就想管一管这件不平事。
虽然究其根源,西村的那些人家为了整个危凉档娜瞬槐欢鏊溃付姆洌鞫鲎撸娜芬彩乔橛锌稍5虑橐丫チ思甘辏恢弊プ挪环牛黾昂笕耍娜酚形ヌ斓馈�
况且阴阳有别,缠着活人,不停地拉活人去陪葬,这就其罪当诛了。
萨满和阴阳先生不同,他们不讲究那些具体的请野仙、用道法、土法子,解决问题就是一个办法,请来“舍纹”,除恶务尽,简单粗暴。
这家人看他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不像是什么得道高人,又恐怕他把自己搭了进去,于是都有些犹豫。
赵老憨就说,我孤家寡人一个,没有什么牵挂。这事如果是成了,那是他们劫数到了,该着老天爷假借我的手,让他们魂飞魄散。如果我失手了,那是我学艺不精,手艺不到家,拜托你们村里的人给我收个尸。
择日不如撞日,当即,赵老憨大踏步走出大门。这家人看实在阻拦不住,就一起点着灯笼,护送着他走到河边。然后把灯笼送给他,眼看着赵老憨一步步跨过河流,上了河对岸。
赵老憨是艺高人胆大,这些年,虽然没有遇到过成群的阴魂,但山神爷是山中猛兽,碰上大大小小的凶魂恶鬼,也都无往而不利。
他点着灯笼,挺着腰杆儿,继续往前走。路过一片仅仅残留着地基的泥土地,前面是一处平整的洼地。
洼地的正中,是一处半人高的土包。
这就是正主儿了。
赵老憨站在坟前,把灯笼插在身旁的一颗槐树上。
估摸也就三更天没过,他大声咳嗽一声,就拿出了问天鼓。
有道是出手不留情,留情不出手。
他能半夜赶到这几十年前就没了活人的西岸,站在这死了多少人的坟头前,就压根儿没指望能靠讲道理来说服这地底下躺着的那十几户阴魂。
赵老憨低下头,嗓子眼儿里若有若无地发出了轻哼的声音。这声音比风声还略低,却连绵不断。接着,他左脚跺地,坐胯挺腰,又连跺右脚,迈起了一种独特的步法。
随着脚步越迈越快,他哼唱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这声音没有唱词,只是连续的嗯嗯啊啊的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
那面问天鼓,他始终抱在怀里,不时地用脸贴着,感知着什么。
就在这时,坟包的后面,站起来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人形的半透明的影子。
这人瘦弱异常,全身皮包骨一般,破烂的衣服挂在身上,如同一根竹竿挑着面残破的旗帜。
但此人的两只手却如同实体一般清晰,只见他的手上只剩下干枯的指骨。骨头长期埋在潮湿的泥土之中,已经发霉变绿,但每只手的指尖却尖利异常。他把两只手分别五指并拢,长长地垂在身体两侧,如同提着两把颜色诡异的剃骨尖刀。
在这生死关头,赵老憨不为所动,嘴里和脚下仍然不停。
树上的灯笼,不知道什么时候,火苗已经变成了惨绿的颜色。
突然光亮突然一盛,照见了更多的范围。
这才看清楚,以坟头为圆心,四周高高低低地站起来有二十多个人影。这些人也都是一副饿死鬼的模样,一步一步往前走着。
围着赵老憨,越来越近。
已经有白骨化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了。
脚下不远的坟包里,也伸出了一双白骨化的手,抓住了他的双腿。
突然,鼓面一震,赵老憨大喊一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那些手,如同伸到了热油之中,迅速地缩了回去。
赵老憨低着头,嘿嘿笑了出来。
“啊呜——”一声,震得地面都颤动了一下。
随即一阵劲风无端吹来,周围的槐树叶子扑簌簌掉下大把,随着风飘散出去老远。
云从龙,风从虎。
山神爷来了!
赵老憨身上没有长出爪子,也没有生出利齿,只是一团劲风绕着他不停旋转,只见他伏下了身子,两只手支撑着地面,周身的衣服都鼓胀了起来,摇头一声大吼。
四周的阴魂都后撤了两步。
但这样也来不及了。
赵老憨回转身形,扬起右手就是一抓。
明明离着还有三尺开外,面前的三个阴魂竟然齐齐断成了两截,倒在泥土里,白骨从破衣服里掉出来,零零散散地堆在地上,接着,如同融化了一样,慢慢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赵老憨腰身一甩,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