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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再好的宴席也有散场的时候,表姐着急赶下午的车,在主动敬了黄半山三杯白酒之后,匆匆离去了。
李星野扶起醉得人事不省的黄半山,刚要出菜馆的门,就看见老板李樱桃一脸不乐意的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碗热乎乎的姜汤,掐着黄半山的脖子给灌了下去。
黄半山还闭着眼睛直嘟囔:“表姐表姐,我真的喝不下了。表姐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咱弟弟!“
李樱桃气得捏住了他的鼻子,又怕给他憋吐了,只能和李星野一起架着他给扔回了医馆里屋的小床上。
有书则长,无书则短。
一连多少天过去,天气已经明显凉了。这天下午,李星野趁黄半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的功夫,占着他的御用电脑,查着看有没有工厂倒闭的消息。
突然电话响起,李星野随手抓了起来。
“李大师,最近降妖除魔,劳苦功高吧?小弟晚上安排一顿豪华大餐,不知可否赏光啊?“
“哎呀,唐律师千万别这么客气。您叫我小李就成。“
原来是好多天没联系的唐林。俩人吹牛打屁扯了几句,约好由唐林驾车来接他。
赵一达走以后,那辆老款捷达就一万块便宜卖给了唐林。这车要是没有车牌手续,也就能卖一千块钱吧,而且是卖给维修部拆零件用。
脱下了西装的唐林显得随意了许多,毕竟刚刚毕业的学生,还是牛仔裤看着更合身一些。
深秋的傍晚,街上仍然有几家烧烤摊坚强地挺立在冷风中。李星野就张罗着就近找地方让唐林停车。
唐林却一直把车开到了一处热闹的门市。李星野抬头一看,“哇!好大一个烧烤城!”
唐林也呵呵一笑:“是啊,好大一个烧烤城。”
无论谁来到这里,都会说一声,“好大一个烧烤城。”
这个烧烤店的确够排场,光门市就一连五个,装修也是美轮美奂,看门口就停了不少豪车。
最关键的是,这个店的名字就叫“好大一个烧烤城”。
李星野瞪大了眼睛看看唐林:“你中了五百万了还是劫了我老板的中医店了?咱俩来这地方吃饭是不是有点烧包儿啊。”
唐林嘿嘿一笑,从屁股兜里摸出两张贵宾券。
“有了这个,今天咱俩扶着墙进去,扶着墙出来,一分钱不用掏!”
进得店内,才知道这里是什么个格局。
一楼是散台,烧烤海鲜自助。二楼是包房,方便贵客聚会。三楼是贵宾区,普通客人也不让进,不知道里面什么样儿。
俩人的贵宾券只能在一楼使用,自助可太对这哥俩胃口了。李星野划拉了两盘子扇贝,两盘子牛肉,唐林端着两盘子大虾,夹了两大瓶子冰镇可乐。哥俩边烤边涮,只恨火力不够猛,东西熟得慢,然后恨自己嘴巴小,嗓子眼儿不够粗。
肚子里有了底儿,俩人一边灌冰凉的可乐,一边唠了起来。
赵律师走后,唐林也已经转行,去了那家小报社。
这个小报社虽然不太正规,也没什么正式编制,大家都是合同工。但待遇不差,除了基本工资,车辆补助电话费补助都有,而且为了发挥员工主观能动性,鼓励他们主动出去查找新闻线索,有额外的奖励和稿费。
唐林在这干了一个多月,赚得比以前两个月都多。而且也不用像以前那样低声下气,拿着工作证一晃,一般不知道真相的以为他真是什么记者,这无冕之王的称号也是好用。
这不,前几天这家烧烤城联合本地旅游公司搞了个盛大的开业活动,请了各路记者,唐林跟着去了,除了混顿饭,还得了两套纪念品,其中就包括这两张贵宾券。
看唐林说的口沫横飞兴高采烈,李星野就笑眯眯地一边嚼牛肉一边吞可乐。
他这短时间的事儿实在没法说出去,要么是荒山野岭遇见妖邪,要么是跟美貌狐仙打交道,要么是陪着黄半山开中药赚某些人的钱。能说的只有黄半山给普通老百姓看病,又不赚钱又肯施展妙手。看病的事儿又十分枯燥,说着万万不如唐林那么光彩。
唐林就说起这几天,他又发现了个新闻线索。
而且是一桩奇闻。
唐林换了报社的工作以后,就在单位附近租了个出租屋。
这里以前是个宾馆,由于离学校不远,老板就干脆把一楼的房间都做了公寓式的出租屋。每个人的单独房间不大,但是彼此独立,又有单独的卫生间,环境也好,价钱比自己租套房可便宜太多了。所以生意不错。
唐林天生性格外向,见了谁都上赶着打招呼,很快就跟隔壁几户熟络了起来。
其中有一户,租客名叫哈德利。
这桩奇闻,就着落在他身上。
第69章 严重的梦游症()
哈这个姓不常见。哈德利的祖上可以追溯到元朝,是蒙古人,本姓都尔哈氏,住在现在内蒙古自治区的喀喇沁旗附近。
到了明朝初年,明太祖朱元璋为了断绝蒙古人对中原的影响,下令禁辫发、禁胡姓、胡服和胡语,尤其颁布了《禁胡姓诏》,这支蒙古人就改了汉人的姓,称为姓哈。
哈德利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度数不低,看着跟啤酒瓶底儿一样。由于近视度数太大,一双眼睛都凸了出来,仿佛没有这副眼睛压着,眼珠子都随时可能掉出来一样。
平时如果离了眼镜,就是个睁眼瞎,就算把斗大的字贴到鼻子尖儿上闻,都看不见上边写的啥。
哈德利很是随和,接触了几次后,唐林就称呼他为老哈。
老哈也是沧海大学毕业的毕业生,学的是财会专业,比唐林早毕业了几届。
毕业后没有回老家,一开始是在沧海市某个企业找了份工作,熟悉了财务套路以后,业余就给其他小企业代代账。
由于老哈对税法方面的知识掌握的特别纯熟,在业内居然又了些名气,很多小公司都找他代账,甚至一些有点规模的公司也找他咨询。他干脆就辞职了,搞了个财务工作室,专职给业内公司代账,提供税务等方面的咨询服务。
赚的可以,又很自由,比回老家打工可强太多了。老哈就打算攒满一百万,然后告老还乡,回老家也开个会计公司什么的。
有了理想,就一门心思攒钱,老哈对生活要求不高,就一直住在这个公寓里。
最近,老哈有点不对劲。
唐林这些天有点儿忙,早出晚归。
有天早上,天不亮就出门了,正好看见一辆全新的大众迈腾车到停车位停下,开门出来的正是老哈。唐林老远就挥手打招呼:“老哈!你这起五更爬半夜的去哪折腾了?“
老哈好像没听见一样,锁了车就要往大门里进。
唐林觉得自己可能认错人了。
老哈拼死拼活地忙着,就为了攒钱回老家开公司。在这里他就是靠手艺吃饭,根本没什么应酬,完全没必要买辆这么好的车充门面。
关键自己平时跟他也经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可能见了面儿不搭理自己啊。
过了两天,赶上周末,唐林起来的挺早,溜溜哒哒地去门外吃点早饭。
刚出门,又看见从车里出来的老哈。
天刚蒙蒙亮,但也看清楚人,的确是老哈。
但也的确不一样了。
老哈没戴眼镜。
而且这个老哈根本不搭理自己。
或者说,这个老哈根本不认识自己。
他直愣愣地和唐林擦身而过,径直进了大门,走回自己的房间。
唐林越想越不对劲儿,他简单吃了点盖饭,回到出租房,直接敲响了老哈的门。
门开了,是老哈。
带着眼镜的老哈。
老哈拍了下唐林的肩膀,请他进屋。
公寓很简单,就是一间卧室加上独立的卫生间。唐林拽过椅子坐下,上上下下地看着老哈的脸。
老哈跟以前比,瘦了很多,两颊的肉都缩了进去,老话讲叫瘦得“嘬腮“了。刀条儿宽窄的小脸显得黑框眼镜更大了。
唐林盯着他眼镜看了一会儿,发现他突出的眼珠子里瞳孔都不对焦了,仿佛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明显精神恍惚。
唐林往前探过去身子:“老哈,你在沧海也没什么亲戚朋友,咱哥俩认识一场,我不能看着你出事儿。看看你这脸色儿,简直比肾透支了都严重。“
老哈吧嗒一下嘴,看样子是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眼镜的事儿。你到底是不是重度近�